简介
《剑道独尊之剑痴》由站在风口的猪猪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传统玄幻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叶玄所吸引,目前剑道独尊之剑痴这本书写了156345字,连载。
剑道独尊之剑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穿过祠堂后荒废的老演武场,卷起地上的枯叶和沙尘,发出沙沙的呜咽。四周残破的石柱、倾倒的兵器架、半人高的荒草,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勾勒出影影绰绰的鬼影。
叶玄站在场地中央,身形在空旷与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他微微闭着眼,调整着呼吸,将白里“观察”所得、基础剑法练习的体悟、以及刚才在松涛院短暂却激烈的实战经验,在脑海中无声地复盘、融合。
掌心那柄凡铁长剑,裹着粗糙的布套,安静地垂在身侧。剑鞘末端,还残留着一丝击打在叶明章门和那跟班迎面骨上的触感回响——坚硬、短促、带着某种破坏性的精准。
他没有等待很久。
杂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还有压抑不住的怒骂声,如同被惊扰的兽群,迅速由远及近,撕破了老演武场的寂静。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驱散了小片黑暗。十几个人影呼啦啦涌了进来,将叶玄团团围住。为首两人,正是叶枫和林山。叶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孤零零的身影。林山站在他侧后方,脸上带着快意的狞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手腕上那块不自然的苍白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来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七八个平时依附于叶枫的旁系或外姓子弟,大多在聚气二层到四层之间,此刻人人手持棍棒或未出鞘的兵刃,眼神不善,将叶玄所有的退路隐隐封死。
“叶!玄!”叶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好大的狗胆!”
他接到跟班语无伦次的报信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绝脉废物,不仅闯入他的松涛院,打伤了他的心腹叶明(据报信者说伤得很重,肋下剧痛难忍,连站都站不稳),抢走了他看上的玉佩,还大言不惭地约战祠堂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用脚反复摩擦!若不能将叶玄当场废掉,他叶枫以后在叶家,乃至在整个青阳城年轻一辈中,都将沦为笑柄!
“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叶玄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叶枫几乎喷火的视线,“来了就好。”
这平淡到近乎漠然的反应,更是火上浇油。
“给我打断他的四肢!留口气,我要亲自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叶枫怒吼,不再废话,直接下令。他自恃身份,觉得亲自对叶玄出手都是脏了自己的手。
“是!叶枫哥!”
“废了他!”
围着的十几人早已按捺不住,闻言齐声应和,呼喝着挥舞棍棒,从四面八方朝着叶玄扑了上来!这些人修为不高,但胜在人多,且仗着叶枫的势,下手毫不留情,棍棒破空之声呼呼作响,封死了叶玄所有闪避的空间。
火光晃动,人影憧憧,气腾腾。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围攻,叶玄的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银芒悄然掠过。不是灵力,而是精神高度集中,“悟性”被彻底激发的征兆!
围攻者的动作,在他眼中骤然“放慢”。不是时间变慢,而是他那超乎常理的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每一个扑来身影的动作细节、发力习惯、眼神落点、甚至彼此间因为配合生疏而产生的微小空隙和互相扰。
左侧两人冲得最猛,但步伐有些凌乱,左侧那人高举的棍子下劈时,右肩会习惯性后拉,导致左侧肋下空门微露一瞬。右侧那人则是直刺,但棍尖有些颤抖,重心前倾过度。
正面三人看似齐头并进,但因为脚下荒草和碎石,中间那人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步,三人之间的“锋矢”阵型出现了细微的脱节。
身后和侧翼袭来的攻击,角度、速度、力道……所有信息如同水般涌入,被瞬间分析、处理。
没有时间犹豫。
叶玄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或格挡——那只会陷入更被动的包围。反而,他迎着左侧冲得最猛、肋下空门微露的那人,不退反进,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时机妙到毫巅,恰好卡在对方高举的棍子将落未落、力道用老的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那人大惊,想要变招已来不及。叶玄左手如电探出,不是去抓棍子,而是五指并拢,如同一柄短匕,精准无比地戳向他因发力而暴露的、左侧肋下那个微微凹陷的位——大包!同时,身体借着前冲之势,向右侧微微一拧。
“噗!”
“呃啊!”
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嚎。那人只觉得左肋下如同被铁锥狠狠凿中,剧痛混合着无法忍受的酸麻瞬间蔓延半身,高举的棍子顿时脱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旁边歪倒,正好撞上了他右侧那个持棍直刺的同伴!
右侧那人原本直刺的棍子,因为同伴的突然撞入,不得不强行收回,手忙脚乱。而叶玄借着右侧一拧之势,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原本刺向他小腹的棍尖,同时右手中一直握着的裹布长剑,如同伺机已久的毒蛇,顺势自下而上撩起!
剑鞘末端,精准地点在右侧这人因为收棍而前伸的手腕内侧——神门!
“啪!”
“啊!”又是一声痛呼,这人手腕一麻,五指无力,棍子“哐当”落地。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左侧攻势被破,两人倒地失去战力!
而这时,正面三人的攻击才堪堪及体!中间那人稍慢的半步,让他们的合击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叶玄脚步未停,借着撩剑的余势,腰身猛地一旋,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滴溜溜一转,竟从正面三人那因脱节而露出的、极其狭窄的缝隙中钻了过去!两棍子、一把未出鞘的单刀,带着风声,贴着他的衣角掠过,全部落在了空处!
“什么?!”
“好滑溜!”
正面三人又惊又怒,急忙想要收势转身。但叶玄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也是那七八个围攻者此刻防御最薄弱、阵型最散乱的后方!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中裹布长剑或点、或扫、或戳!剑鞘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命中某个围攻者发力时必然暴露的关节、位、或者武器难以顾及的空当!
“啪!”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旁系子弟,被剑鞘扫中膝弯,噗通跪倒。
“砰!”另一个挥舞短棍横扫的,手腕被剑鞘末端点中,短棍脱手飞出。
“噗!”侧面刺来的木矛,被叶玄侧身避开矛尖,同时剑鞘一引,搭在矛杆上轻轻一拨,持矛者顿觉一股巧劲传来,矛头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差点戳中旁边的自己人。
叶玄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危险的攻击,他的动作并不迅若闪电,也没有大开大合的威力,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简洁、高效得令人心悸!仿佛他早已预见了所有人的动作,提前等在了他们最难受、最别扭的位置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武技,甚至没有动用多少肉体力量(他也确实没多少力量),依靠的,全是那超凡“悟性”带来的极致洞察、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自身和敌人身体弱点的了解!那些粗陋的围攻,在他眼中漏洞百出,而他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攻击到最致命(使人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弱点。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扑上来的七八个人,竟然倒下了大半!不是抱着手腕痛呼,就是捂着膝盖或肋下蜷缩在地,虽然没什么严重内伤,但那种精准打击位带来的剧痛和酸麻,短时间内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场中还能站着的,除了叶玄,就只剩下叶枫、林山,以及两个见势不妙、缩在后面没敢全力上的跟班。
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映照着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众人,和中央持剑而立、气息微喘却眼神明亮的叶玄。
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的呜咽和压抑的痛哼声。
叶枫脸上的暴怒已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林山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看向叶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公认的绝脉废物,怎么可能在十几个聚气二层到四层的围攻下,如此轻松惬意地破局,甚至……近乎完胜?
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你……你用了什么邪法?!”叶枫的声音有些涩,他死死盯着叶玄,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却一无所获。叶玄的气息,依旧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顶多是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些急促。
“邪法?”叶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平复着略微加速的心跳和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他看了一眼手中裹布长剑,剑鞘上沾了些尘土。“不过是看你们破绽太多,随手敲打了几下而已。”
这话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放屁!”叶枫勃然大怒,惊疑被更深的羞辱感取代。一个废物,也配评价他们破绽太多?“装神弄鬼!你以为用些下三滥的取巧手段,就能吓住我?今天不废了你,我叶枫两个字倒过来写!”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林山,迈步向前。聚气五层的灵力不再掩饰,轰然爆发!白色的气流萦绕周身,将他月白色的锦袍鼓荡起来,气势陡然攀升,远非地上那些杂鱼可比。他右手虚握,一柄精钢长剑自储物袋中取出,剑身寒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比叶玄手中那破烂强了不知多少。
“叶玄,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叶枫剑指叶玄,声音冰冷,“跪下,磕头认错,自断一臂,交出玉佩,然后滚出叶家,永世不得回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灵力威压如同实质,笼罩向叶玄。地上那些呻吟的跟班,都感到呼吸一滞。
叶玄却仿佛感受不到那压力,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将裹布长剑横在前,布套缓缓滑落,露出了下面那柄样式普通、甚至有些锈迹的凡铁剑身。
“要战便战。”他抬头,目光越过叶枫,似乎看了一眼祠堂沉静的轮廓,又落回叶枫脸上,声音清晰,“废话说多了,容易闪着舌头。”
“找死!”
叶枫最后的耐心被彻底磨灭,眼中机暴涨!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脚下发力,地面尘土微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精钢长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刺叶玄咽喉!
黄阶中级武技——追风刺!
这一剑,快、准、狠!将聚气五层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锁定了叶玄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力求一击必!比起刚才那些杂鱼的攻击,简直不可同而语。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叶玄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的“悟性”疯狂运转,叶枫出剑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分析。
剑速极快,角度刁钻,灵力凝聚于剑尖,穿透力极强。但叶枫为了追求速度,右臂伸展得略微过直,导致肩部“肩髃”附近肌肉绷紧过度,影响了后续变化的灵活性。而且,他前冲的步法虽然迅猛,但左脚落地的瞬间,似乎为了配合出剑的发力,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向内扣的动作,这个动作让他的重心在突刺的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右前方偏移……
电光石火间,叶玄做出了决断。
不能硬接,不能后退,也不能完全避开——剑势已将他锁定。
唯有——迎上去!但不是迎向剑尖!
在剑锋及体的前一瞬,叶玄的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芦苇,向右侧猛地一倒!不是简单的侧身,而是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让那追风刺的凌厉剑锋,贴着他的左肩上方寸许掠过!冰冷的剑锋甚至割断了他几飘起的发丝!
同时,他倒下的身体,借助腰腹核心的力量,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起!不是踢向叶枫,而是踹向叶枫因为重心那细微偏移、而暴露出的支撑腿——右腿的膝弯后方!
这一脚,毫无章法,甚至有些难看,就像……像一只被到绝境的兔子,蹬出的后腿!
时机,却妙到毫巅!
叶枫一剑刺空,正待变招横削,右腿膝弯后方却猛地传来一股力道!虽然不重,却恰好在他重心转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脆弱节点上!
“嗯?”叶枫猝不及防,右腿一软,前冲的势头顿时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趔趄!手中准备横削的剑招也随之一乱。
而叶玄,借着蹬腿的反作用力,倒下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协调,瞬间弹起复位!手中那柄凡铁长剑,此刻终于第一次,带着他全身拧转凝聚的力量,以及“悟性”推演出的、最适合此情此景的角度和轨迹,无声无息地,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目标——叶枫因为前冲趔趄、而微微低垂暴露出的后颈!
没有灵力光华,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道在火光下略显暗淡的、笔直而决绝的剑影!
叶枫虽惊不乱,毕竟是聚气五层,战斗经验远比那些跟班丰富。感到脑后恶风不善,他强行扭转身形,同时回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凡铁长剑的剑锋,重重地撩在了叶枫匆忙回防的精钢长剑剑脊之上!
火星四溅!
叶枫只觉得手臂一震,一股并不算强大、却异常凝聚和刁钻的力量传来,竟让他回防的剑势微微一顿。而叶玄的剑,借着碰撞之力,顺势向旁一滑,剑尖依旧执着地划向他的脖颈侧方!
叶枫大惊,脚下急忙发力,向后急退!同时头颅拼命后仰!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叶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脖颈要害,但精钢长剑回防不及,月白色的锦袍前襟,被叶玄的剑尖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冰冷的剑锋甚至擦破了他前的皮肤,带来一丝辣的刺痛!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数步。
叶枫低头看着自己前破裂的衣衫和那一道浅浅的血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涨红,如同开了染坊。耻辱!奇耻大辱!他竟然被一个绝脉废物,用一柄破剑,划破了衣衫,伤到了皮肉!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也足以让他颜面扫地!
而叶玄,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口起伏。刚才那一下碰撞和追击,几乎耗尽了他这具身体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和精神。“悟性”的超负荷运用,也让他太阳突突直跳,阵阵眩晕感袭来。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刚才那一系列看似行云流水的应对和反击,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若不是叶枫轻敌,自己又凭借“悟性”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战机,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但,效果达到了。
叶枫的傲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看似不可逾越的修为差距,也并非绝对无法触及。
“好……很好!”叶枫抬起头,眼中的意已经浓烈得如同实质,几乎要凝成冰霜。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精钢长剑,剑身上白色的灵力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他要动用真正的招了,不再有任何留手。
林山和剩下两个没倒下的跟班,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从两侧缓缓近,封堵叶玄的退路。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叶玄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刺痛,握紧了手中微微颤鸣的凡铁长剑。剑身上,刚才与精钢剑碰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豁口。
他知道,下一击,恐怕就是决出生死的一击。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但,那又如何?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因为绝境,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在叶枫剑上灵力凝聚到顶峰,即将发出雷霆一击的刹那——
“哼!”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冷哼,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甚至让叶枫剑上凝聚的灵力都微微一滞!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祠堂方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一个佝偻的、穿着灰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正是藏书阁的守阁老人——叶老!
他依旧耷拉着眼皮,仿佛没睡醒,但手中却拄着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歪歪扭扭的枯树枝,一下一下,轻轻点着地面。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祖宗祠堂后面来打架斗殴,扰人清静。”叶老的声音慢吞吞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却让叶枫等人心头狂跳。
“叶……叶老!”叶枫脸色变了变,连忙收敛灵力,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不甘和忌惮,“晚辈并非有意惊扰,实在是这叶玄胆大包天,先是闯入我居所行凶伤人,又在此地挑衅,晚辈只是想将他拿下,按家规处置!”
叶老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众人,又看了看叶枫破裂的衣衫和叶玄手中带豁口的长剑,最后落在叶玄那张因为消耗过度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
“拿下?”叶老咂咂嘴,枯树枝点了点叶枫,“聚气五层,带着十几号人,拿一个绝脉的小子,还搞得自己衣衫不整,手下躺了一地……叶枫小子,你这家规,执行得可真够‘威风’啊。”
叶枫脸上阵红阵白,羞辱感更甚,却不敢顶嘴。
叶老又看向叶玄,看了半晌,才慢悠悠道:“小子,能耐不小啊。老夫记得,藏书阁里,好像没有教人怎么用剑鞘戳人章门,怎么用兔子蹬鹰踹人膝弯的秘籍吧?”
叶玄心中一凛,知道刚才的打斗,恐怕一丝不落都被这位神秘的守阁老人看在眼里。他恭敬行礼:“叶老明鉴,晚辈只是……情急之下,胡乱应对。”
“胡乱应对?”叶老嗤笑一声,不置可否。他拄着枯树枝,踱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在叶枫和叶玄之间。
“家族子弟私斗,还动了兵器,见了血。”叶老的声音淡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按规矩,双方皆有过错。叶枫,你身为兄长,聚众持械,意图伤残同族,罚禁足‘思过崖’半月,扣除三月例钱和丹药份额。”
叶枫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叶老!是他先……”
“嗯?”叶老眼皮一掀。
叶枫后面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再说。思过崖可不是好地方,阴冷孤寂,半月禁足,外加扣除资源,这惩罚不算轻。
叶老又看向叶玄:“叶玄,你虽事出有因,但擅闯他人居所,出手伤人在先,亦有错。罚……打扫藏书阁一层,直至老夫满意为止。另,你手中这柄剑,乃凡铁,不堪再用,即起,不得再持此剑与人争斗。”
打扫藏书阁?不得用剑?
这惩罚听起来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偏袒?至少比叶枫的禁足思过轻多了。
叶枫和林山等人脸上露出不忿之色,却不敢言。
叶玄也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晚辈领罚。”
“都散了!”叶老一挥枯树枝,像是赶苍蝇一样,“再让老夫看到你们在这里闹腾,统统扔进‘寒冰洞’面壁三年!”
寒冰洞!叶家惩罚重犯的地方,听说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叶枫等人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停留,恨恨地瞪了叶玄一眼,扶起地上呻吟的同伴,灰头土脸、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转眼间,喧闹的老演武场,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叶玄和叶老两人。
夜风依旧呜咽。
叶老拄着枯树枝,走到叶玄面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小子,”叶老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心火锻神,魂力为薪’……路子没错,但火候差得太远。小心没炼成神,先把自个儿烧成了灰。”
叶玄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老!
他……他竟然知道那残破笔记上的内容?!甚至一语道破了自己尝试“心火锻神”的凶险!
这位守阁老人,到底是谁?!
叶老却不再多说,只是将手中那歪扭的枯树枝,随手抛给叶玄。
“拿着。明天开始,每天辰时,藏书阁见。迟到一刻,多加一个月。”
说完,他佝偻着背,转身,一步一步,缓缓没入祠堂方向的深沉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玄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还带着叶老手心余温的、毫不起眼的枯树枝。
夜风吹过,卷动他破碎的衣角。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豁了口子的凡铁长剑,又看看那枯树枝。
良久。
他缓缓握紧了枯树枝。
粗糙,硬,却仿佛比那柄凡铁长剑,更沉重,也更……坚实。
嘴角,一点点勾起。
藏书阁……辰时……
看来,这位叶老,似乎不单单只是个守阁的。
他抬起头,望向叶枫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芒,缓缓沉淀,变得深邃。
然后,他转身,朝着自己那破败小院的方向走去。
步履,稳而沉。
今夜之后,很多事情,或许都将变得不同。
而手中的枯枝,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
一条全新的、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广阔的路,
正在他脚下,
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