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历史古代小说,魂穿西域考古,由才华横溢的作者“人生半截已入土”倾情打造。本书以王新疆阿依古丽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186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魂穿西域考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清晨
王疆被敲门声惊醒。天还没亮,马厩里一片漆黑。他摸到门边,低声问:“谁?”
“我。”是阿依古丽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疆打开门。阿依古丽披着斗篷,脸色在晨曦中显得苍白。“跟我来,快点。”
“去哪?”
“别问,跟我来。”
王疆穿上羊皮袄,跟着阿依古丽溜出马厩。王府还在沉睡,只有巡夜的卫兵偶尔走过。阿依古丽对王府的布局很熟,带着他穿廊过院,来到后花园。
花园深处有个假山,假山下有个隐蔽的洞口。阿依古丽钻进去,王疆跟上。洞口很窄,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湿阴暗。
“这是王府的密道,只有我和爷爷知道。”阿依古丽点燃一盏油灯,“跟我来,别出声。”
石阶很长,通向地下深处。空气阴冷,有霉味。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出现一扇木门。阿依古丽推开木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桌椅,墙上挂着地图。
“坐。”阿依古丽把油灯放在桌上,“出事了。计划必须提前。”
“怎么了?”
“马继援提前来了。”阿依古丽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今天早上收到的电报,他今晚就到。带着一个营的兵,说是来‘保护’哈密。”
“提前了四天……”
“对。他没安好心,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阿依古丽咬牙,“我安排在杏铺的人还没准备好。古丽巴哈尔的哥哥昨天出城了,明天才能回来。现在没人能‘撞见’马继援调戏民女。”
“那怎么办?”
阿依古丽盯着他,眼睛在油灯光中亮得吓人:“你帮我。”
“我怎么帮?”
“你去。”阿依古丽说,“你去撞见。你不是王府的人,是马夫,是。你撞见马继援行凶,然后……制造混乱。不用真的伤他,只要把事情闹大,让我爷爷有理由退婚就行。”
王疆沉默了。这太冒险。马继援是马家军的团长,人不眨眼。如果他当场翻脸,一枪崩了自己,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危险。”阿依古丽的声音软下来,“但我想不出别的办法。王老师,你说过,在沙漠里挖井,可能挖不出水,但不挖一定会渴死。我现在就在沙漠里,快要渴死了。你……愿意帮我挖这口井吗?”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丝决绝。王疆想起预知画面里,她穿着红嫁衣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好。”他说。
阿依古丽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来:“谢谢你。但我必须告诉你,如果失败,你会死。马继援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为什么帮我?”阿依古丽问,“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不欠我什么。”
“我看见了你的未来。”王疆实话实说,“如果你嫁给马继援,你会死。我不想看见你死。”
阿依古丽愣住了。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光:“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明明是个马夫,说话却像个诗人。明明怕死,却愿意为我冒险。”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阿依古丽擦掉眼泪,“你有你的理由。但不管怎样,谢谢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如果……如果出事,你拿着这个,去迪化找我父亲。他叫阿不都热依木,在迪化政府做事。他会保护你。”
“不会有事的。”王疆说,“告诉我计划。”
阿依古丽深吸一口气,摊开一张地图。是哈密城的地图,手工绘制的,很粗糙,但主要街道和建筑都标出来了。
“马继援今晚到,会住在这个客栈,东大街的悦来客栈。”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他好色,一定会找女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客栈的老板娘是我的人,她会告诉马继援,东街有个卖杏的姑娘,长得漂亮,叫古丽巴哈尔。”
“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杏铺附近等着。马继援一定会去,他会调戏古丽巴哈尔。你冲进去,大喊大叫,把街坊邻居都引过来。记住,不要动手,不要带武器。你就喊,喊得越大声越好,喊马继援强抢民女。”
“然后呢?”
“然后我爷爷会‘刚好’路过。”阿依古丽说,“他会看见,会生气,会当场退婚。马家军理亏,不敢在哈密的地盘上动武。事情闹大,婚礼就办不成。”
听起来简单,但漏洞百出。马继援如果恼羞成怒,当场开枪怎么办?街坊邻居如果不敢出来怎么办?王爷如果不敢退婚怎么办?
“你在想,这计划太天真,对吧?”阿依古丽苦笑,“我知道。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会死太多人的办法。如果刺马继援,会引发战争。如果下毒,会牵连无辜。只有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只冒险一个人——就是你。”
她看着王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王疆说,“几点?”
“亥时。马继援习惯亥时出门找乐子。”
“好。”
阿依古丽把布包推过来:“里面有些钱,还有一把匕首。钱是跑路用的,匕首是的。希望用不上。”
王疆收起布包。“我该回去了,天快亮了。”
“等等。”阿依古丽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符,是个小银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得很小的纸。“这个你也拿着。如果……如果真的出事,把这个交给我父亲。他会明白的。”
王疆接过符。银盒还带着阿依古丽的体温。“这是什么?”
“我的遗书。”阿依古丽说,“三年前写的。那时候我想去北平读书,爷爷不让,我写了遗书,想自。后来没死成,但遗书留下来了。”
她把符挂在王疆脖子上:“戴着,别弄丢了。”
银盒贴着口,温热。王疆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老师。”阿依古丽叫住他。
他回头。
“如果你真的看见了未来,”她轻声说,“告诉我,我最后是什么样子?”
王疆看着她。十九岁的姑娘,眼睛像星星,笑容像月光。他想说,你最后很美,穿着红嫁衣,在奔跑。但他没说。
“你最后是自由的。”他说。
阿依古丽笑了,眼泪掉下来。“谢谢。”
王疆离开密道,回到马厩。天快亮了,远处传来鸡鸣。他把布包和符藏好,躺回草席,但睡不着。
今晚,亥时,东大街悦来客栈。
他握紧玉琮,想看看预知。但玉琮冰冷,没有反应。它不总是灵验,或者说,它只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灵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王疆立刻听出来,不是马夫,不是卫兵,是女人。
他坐起来,看见林晚秋站在门口。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睛依然锐利。
“王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
林晚秋走进来,关上门。马厩里很暗,只有晨光从墙缝透进来。她站在阴影里,打量着王疆,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们认识吗?”她问。
“不认识。”王疆说,“但我知道你,林老师,迪化女子学堂的老师。”
“只是老师?”
“不是吗?”
林晚秋笑了,笑容很淡。“昨天晚上,在院子里,你看我的眼神,像认识我很久了。”
“林老师很像我一个故人。”王疆说。
“故人?叫什么名字?”
“也叫林晚秋。”
林晚秋的表情凝固了。她盯着王疆,眼神变得锐利,像刀子。“你在哪认识她的?”
“很远的地方。”王疆说,“一个你到不了的地方。”
“是吗?”林晚秋走近一步,“那她是什么样的人?”
“温柔,善良,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背对着王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
“我知道。”王疆说,“你不是她。你的手上有枪茧,虎口,食指。你握过枪,而且经常握。老师不会握枪。”
林晚秋没有回头。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你知道的太多了,王疆。”
“我还知道你在找玉琮。”王疆说,“昨天晚上,在后巷,你手里拿着一块玉琮。它在月光下发光了,投射出星图,指向西方。”
林晚秋猛地转身。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野兽。“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怎么看见的?”
“我有我的办法。”
两人对视。马厩里安静得能听见马匹的呼吸声。晨光越来越亮,从墙缝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带。
“你也有玉琮,对不对?”林晚秋突然说。
王疆没有否认。
“给我看看。”
“凭什么?”
“凭我能救你的命。”林晚秋说,“马继援今晚会到,阿依古丽让你去闹事,对不对?你会死。马继援的副官是我的人,只要你出现在杏铺,他们就会开枪。阿依古丽的计划,马继援早就知道了。”
王疆的心脏一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苏联情报局的。”林晚秋平静地说,“我的任务,是阻止马家和王府联姻。马继援必须死,但不能死在哈密,不能死在明面上。阿依古丽的计划,正好给了我机会。”
“你要马继援?”
“对。在杏铺,伪装成意外,或者,伪装成你的。”林晚秋说,“你是,是马夫,是替阿依古丽卖命的。你马继援,合情合理。然后马家军会你,王府会撇清关系,婚礼自然取消。而苏联,会得到一个混乱的哈密,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哈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王疆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他认识的林晚秋,这是一个冷酷的情报员,一个人计划的设计者。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密?”
“你不会。”林晚秋说,“因为你有玉琮。因为你想知道玉琮的秘密。因为……你认识的那个林晚秋,对你很重要,对不对?”
王疆握紧拳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晚秋,苏联情报局特工,代号‘夜莺’。”她说,“我来哈密,有两个任务。一,阻止马家和王府联姻。二,找到玉琮,带回莫斯科。”
“玉琮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林晚秋说,“你只需要把玉琮给我,然后离开哈密,永远不要回来。我会给你钱,给你新的身份,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不给呢?”
“那你会死在杏铺。死在马继援,或者我的人的枪下。”林晚秋说,“选择吧,王疆。玉琮,或者命。”
王疆看着她。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她脸上。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林晚秋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记忆中的林晚秋,眼神温柔,笑起来有酒窝。而这个林晚秋,眼神冰冷,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玉琮不能给你。”他说。
“为什么?”
“因为它在保护我。”王疆说,“它让我看见未来,看见危险。没有它,我早就死了。”
“看见未来?”林晚秋挑眉,“你被它骗了。玉琮不能看见未来,它只能看见过去。你看见的,是过去发生的事,是记忆的碎片。”
“不,我看见了阿依古丽的婚礼,她穿着红嫁衣,在奔跑……”
“那是过去。”林晚秋打断他,“三年前,阿依古丽的姐姐出嫁,在婚礼上被马家军的人抢走,死在戈壁滩上。阿依古丽穿着姐姐的嫁衣去追,中了一枪,差点死掉。你看见的,是这件事。”
王疆愣住了。阿依古丽的姐姐?她从没提过有个姐姐。
“王府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很少有人知道。”林晚秋说,“你的玉琮,让你看见了这件事的记忆碎片。那不是未来,是过去。”
“但我看见了林晚秋,在月光下拿着玉琮……”
“那也是过去。”林晚秋说,“昨天晚上,我确实在后巷,拿着玉琮。你看见的,是昨天晚上的事。”
王疆感到一阵眩晕。如果林晚秋说的是真的,那玉琮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读取过去。他看见的不是即将发生的事,而是已经发生的事。
“不对。”他突然说,“我还看见了别的。一个老人,在房间里,被枪……”
“谁?”
“我不知道。一个老人,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古物。他拿起玉琮,然后被枪。”
林晚秋的脸色变了。她盯着王疆,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兴奋?
“你看见了他?”她低声问,“你真的看见了他?”
“他是谁?”
“伊万诺夫。死去的苏联专家。”林晚秋说,“三天前,他在房间里研究玉琮,被人枪。凶器是王府的匕首,但凶手不是王府的人。”
“是谁?”
“我不知道。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玉琮不见了。”林晚秋说,“我找遍了现场,只找到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王疆。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上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高鼻深目,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他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古物,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琮,和王疆那块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俄文,王疆看不懂。
“写的什么?”
“‘星图已现,门户将开。找到钥匙,阻止他们’。”林晚秋翻译,“伊万诺夫死前留下的。他找到了玉琮的秘密,然后被了。”
“钥匙是什么?他们是谁?”
“钥匙就是玉琮。”林晚秋说,“他们……是一个组织,一个在全世界寻找玉琮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打开‘门户’。”
“什么门户?”
“不知道。伊万诺夫没来得及说就死了。”林晚秋收起照片,“但我查过资料,楼兰的古籍里提到过‘星门’,说是连接天地的通道。也许玉琮就是打开星门的钥匙。”
王疆想起罗布泊地下的那个结构。金属构造,直径五十米,深度三百米。那会是“门户”吗?如果他穿越是因为那个结构,那玉琮就是钥匙?
“你有几块玉琮?”他问。
“一块。从伊万诺夫那里得到的,但只有一半,是残片。”林晚秋说,“另一半在你那里,对不对?完整的玉琮有两块,合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星图。”
王疆没有否认。
“把玉琮给我。”林晚秋说,“合在一起,我们就能知道星图指向哪里,门户在哪里,那些人在找什么。”
“然后呢?你把它带回莫斯科?”
“对。这是任务。”
“如果我不给呢?”
“那我只能抢。”林晚秋的手伸向腰间,那里鼓出一块,应该是枪。“王疆,我不想你。但你挡了我的路。”
王疆握紧怀里的玉琮。它在发烫,越来越烫。刺痛传来,画面闪现:
——林晚秋扣动扳机,飞出。
——他倒下,鲜血从口涌出。
——林晚秋从他怀里掏出玉琮,两块玉琮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星图浮现,旋转,指向西方。
——林晚秋笑了,笑容疯狂。
画面消失。王疆松开玉琮,大口喘气。掌心又多了一道皱纹,从手腕延伸到掌心。
“你不会开枪。”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王疆说,“玉琮只有我能激活。你试过,对不对?你拿着玉琮,但它没反应。只有我拿着,它才会发光,才会显示星图。”
林晚秋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测。她盯着王疆,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王疆说,“我看见你在月光下拿着玉琮,但它没发光。后来我拿着,它才发光。”
“所以你能激活它。”
“对。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玉琮的秘密。”王疆说,“我们可以。你帮我活过今晚,我帮你激活玉琮,找到星图。”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认识的那个林晚秋。”王疆说,“在另一个世界,她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她,所以我也相信你。至少,相信你不会滥无辜。”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她的手还按在枪上,但眼神松动了。“今晚,杏铺,马继援会死。你必须到场,但不用你动手。你的人设是目击者,看见马继援强抢民女,然后被‘灭口’。但我的狙击手会先一步掉马继援,然后伪装成你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枪响后,制造混乱,然后逃跑。我会安排人接应你。”
“阿依古丽呢?”
“她会安全。马继援一死,婚约自然作废。王府和马家军的关系会恶化,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林晚秋说,“你同意,我们就。你不同意,我现在就了你,拿走玉琮,赌一把它会不会为我激活。”
王疆看着她。晨光完全亮了,马厩里一片光明。林晚秋站在光里,眼神坚定,手指放在枪上。她在等他的回答。
“我同意。”他说。
林晚秋松开手,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但依然冰冷。“很好。今晚亥时,东大街杏铺。记住,枪响后,往西跑,第一个巷子口有人接应你。”
“知道了。”
林晚秋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回头:“王疆,如果你骗我,我会找到你,了你。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谁。”
“我知道。”
她走了。王疆瘫坐在草席上,浑身冷汗。刚才的对话像一场梦,不真实,但掌心的皱纹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玉琮,星图,门户,组织,苏联情报局,林晚秋……
还有今晚,杏铺,马继援的死。
他握紧玉琮,闭上眼睛。玉琮在发烫,但这次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觉:危险,巨大的危险,像乌云一样压过来。
窗外的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黑夜降临之前,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相信阿依古丽,还是相信林晚秋?
是保护玉琮,还是交出玉琮?
是留在1935年,还是寻找回家的路?
王疆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