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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雨惊蛰沈瞻谢明卿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晦雨惊蛰

作者:都是白扯

字数:228259字

2026-02-02 06:01:24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历史古代小说《晦雨惊蛰》,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瞻谢明卿,作者都是白扯,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晦雨惊蛰》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228259字。

晦雨惊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队星夜兼程,专走荒僻小道。李从谦显然早有准备,沿途设有数处秘密补给点,换马不换车,人歇车不歇。沈瞻坐在其中一辆马车里,对面是依旧昏迷的阿沅,苏慎在旁照料。另一辆马车载着李从谦和一些重要物品,李影骑马护卫在侧。

沈瞻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再次仔细打量阿沅。少女的面容比记忆中风餐露宿时清减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倔强依稀可辨。只是此刻她双目紧闭,眉心微蹙,苍白的脸上隐隐透着一层不正常的暗青色,那是锈蚀之气深入肌理的征兆。苏慎用遗泽会特制的药膏为她敷伤,配合沈瞻暗中施展的【清心咒】,也只能勉强遏制其蔓延,无法除。

“苏先生,阿沅姑娘……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与你在一起?”沈瞻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沈公子,此事说来话长。阿沅姑娘,她……很可能与司天监有极深的渊源。”

“哦?”沈瞻心中一震。

“主上之前并未对公子言明全部。”苏慎道,“我遗泽会核心成员,除了李家嫡传和部分前司天监官吏后人,还有一类特殊成员——‘血脉觉醒者’。他们祖上可能与司天监高层通婚,或长期接触地脉灵气、星象之力,血脉中潜藏着特殊天赋,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觉醒。阿沅姑娘,便是我们在潞州流民中发现的、疑似‘地灵之体’的觉醒者。”

“地灵之体?”

“对。天生对地气变化异常敏感,身体能自发吸收、适应甚至微弱引导纯净的地气。这种体质,在司天监鼎盛时期,是修炼相关法门、担任‘地脉巡检使’的绝佳人选。墨衍前辈在帛书中提到的‘清正地气亲和’,地灵之体便是其中最上乘的一种。”苏慎解释道,“我们发现她时,她正因饥饿和地气紊乱引发的怪病而濒死。主上亲自查验,确认其体质特殊,便将她带回,传授基础法门,并安排在我身边学习历练,一方面保护,一方面观察引导。此次北上,她主动要求跟随,说是……冥冥中对潞州地脉的异变感到不安。”

原来如此!难怪墨衍前辈的帛书会提及这个名字(或许是预言或感应),难怪她在潞州城外就能隐约感知地气。她竟然是“地灵之体”!

“她的伤势……”沈瞻看向阿沅肩腿处被血色浸透的绷带。

“是被锈蚀教团一名头目的‘腐锈刀气’所伤。此气歹毒,不仅能侵蚀血肉,更能污染经脉和气机。寻常药物和内力难以出,需以至阳至正之力徐徐净化,或寻得专门的解药。”苏慎愁眉不展,“主上已飞鸽传书江陵据点,让那边准备‘清虚化秽散’,希望来得及。”

沈瞻默默运转【地听术】,感知阿沅体内的气息。果然,她丹田处有一团微弱的、带着自然生机的气旋(地灵之体的表征),但此刻这气旋被数道暗红污浊的气流纠缠、压制,生机黯淡。自己的【清心咒】只能在外围形成一层保护,延缓侵蚀,却无法深入净化。

他想起怀中的地火精粹。此物本是净化锈蚀的至宝,但自断龙崖一战后便灵性大损,温养至今,也只恢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远不足以治疗如此严重的“腐锈刀气”。

或许,到了江陵,借助遗泽会的资源和更专业的医术,能有办法。

三疾行,队伍终于进入楚境。楚地果然与北地不同,虽也见兵燹痕迹,但村落城镇明显稠密了许多,田野阡陌纵横,水网密布,民生稍显安定。只是关卡盘查甚严,尤其对北来之人。不过李从谦显然早有安排,车队持有楚地某位官员开具的正式路引(内容自然是伪造的商队文书),加上银钱打点,一路有惊无险。

这傍晚,阴云密布,车队抵达江陵城外。并未入城,而是绕向城西约二十里处,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湖——云梦泽(此世称谓,实为大型湖泊群)畔。湖畔丘陵起伏,竹林掩映间,隐约可见一片白墙黛瓦的庄园,背山面水,气象清幽。

此处名为“竹溪别业”,正是遗泽会在楚地的重要据点之一。

车队驶入庄园,早有管事仆役迎上,一切井井有条。阿沅被立刻送往内院静室,由早已等候的医师诊治。李从谦、沈瞻、苏慎等人则被引至前厅歇息用饭。

饭致,多是鱼米之鲜,与北地饮食迥异。沈瞻多奔波,此刻方得安心进食。席间,李从谦简要介绍了别业情况,以及江陵乃至楚地的局势。

“楚王马希声,重实务,善经营,境内相对富庶,军力不弱。但他与南唐、荆南、蜀地等关系微妙,边境时有摩擦。胡惟庸派人与苍狼部使者秘密会晤的地点,据我们探知,就在楚地与荆南交界的‘三不管’地带——‘黑松林’一带,时间大约在五后。”李从谦抿了一口酒,“我们的目标,是设法监控乃至破坏这次会晤,获取他们勾结的证据和下一步计划。同时,江陵城内,我们也需留意楚王动向,以及……可能存在的、与‘七绝锁龙阵’相关的线索。”

“楚地也有铁符?”沈瞻问。

“不确定。但南方龙脉与北方相连,若北地被彻底污染,南方亦难独善。且胡惟庸背后势力所图甚大,难保不会在南方也有布局。”李从谦道,“江陵地处要冲,水陆通达,消息灵便。我们以此为基础,可辐射探查。”

正说着,一名侍女匆匆进来,在李从谦耳边低语几句。李从谦眉头微皱,对沈瞻和苏慎道:“医师说,阿沅姑娘伤势棘手,‘清虚化秽散’只能暂时稳住,无法治。那‘腐锈刀气’似有灵性,盘踞不去,且有吞噬她本身体内地灵之气的迹象。若三内无法驱除,恐有性命之忧,即便保住性命,地灵之体也可能被废。”

苏慎霍然站起,脸色发白。沈瞻也心中一沉。

“可还有其他办法?”沈瞻问。

李从谦沉吟道:“有两个法子。一是寻得‘天心莲实’或‘烈阳金蝉蜕’这类至阳灵物,配合高手运功,强行炼化刀气。但此等灵物可遇不可求,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是……以精纯的‘地火之力’或‘星辰净炎’,从外部煅烧净化。地火精粹本是首选,但……”

他看向沈瞻。沈瞻会意,取出那枚黯淡的玉珠:“地火精粹灵性大损,恐难当此任。”

“或许……可以一试。”李从谦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地火精粹虽损,但其本源至阳至净之性未失。阿沅是地灵之体,对地气亲和,或许能与之共鸣。若以你为媒介,运转‘地鉴心法’和令牌之力,引导地火精粹的微薄余力,配合‘清虚化秽散’药力,内外夹攻,徐徐图之,或有几分希望。只是……此法对你消耗极大,且需你与阿沅姑娘气息相连,稍有差池,恐反噬己身。”

沈瞻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一试。”阿沅因探查敌情而重伤,他无法坐视。更何况,地灵之体若就此被毁,也是巨大的损失。

李从谦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你先调息恢复,子时阳气初生时动手。我会和医师在外护法。”

子时,万籁俱寂。别业深处一间特制的静室内,四壁刻有简单的聚灵、宁神符文(李家手笔),地面铺着蒲团。阿沅平躺在中央的软榻上,依旧昏迷,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脸色在灯光下更显苍白。沈瞻盘坐于榻前。

李从谦和一名白发老医师(也是遗泽会成员)守在门外。

沈瞻宁心静气,运转“地鉴心法”,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然后,他取出地火精粹,握于左手掌心,右手轻轻覆在阿沅丹田上方寸许处(悬空,避免直接接触)。

意识沉入令牌核心,调动【清心咒】的法诀,同时将一丝微弱的气机注入地火精粹。地火精粹微微一颤,那丝熟悉的温热再次出现,虽然微弱,却纯净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温热,混合着【清心咒】的清凉守护意念,以及自身通过“地鉴心法”提炼的一缕精纯气机,缓缓渡入阿沅体内。

起初,阻力极大。阿沅体内的“腐锈刀气”仿佛有生命般,察觉到外来威胁,立刻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数道暗红气流,疯狂冲击沈瞻渡入的力量,并试图沿着沈瞻的气机反噬。

沈瞻稳住心神,不求速胜,只以【清心咒】护住自己和阿沅的主要经脉,用地火精粹的温热之力,如同微小的火焰,一点点灼烧、净化那些暗红气流的边缘。

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沈瞻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气机飞速流逝。但他能感觉到,地火精粹的温热在阿沅地灵之体的共鸣下,似乎被放大了些许,效果比预想的要好。那些暗红气流在纯净的地火之力和【清心咒】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消散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瞻咬牙坚持,不断从令牌和自身提炼气机补充。地火精粹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但它核心那点不灭的温热,却始终顽强地燃烧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隐约的鸡鸣。沈瞻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他惊喜地发现,阿沅丹田处那团被污染的地灵之气,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澈,虽然依旧被暗红气流缠绕,但已不再被吞噬,反而开始缓慢地反向吸纳、转化那些被地火之力削弱后的锈蚀气息!

有效!

就在这时,阿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她醒了!

沈瞻心中一松,强提的最后一口真气顿时涣散,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是守在门外的李从谦及时进来。

“沈世兄,快调息!”李从谦将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塞入沈瞻口中,同时运功助他理顺紊乱的气机。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庞大的暖流,迅速补充着沈瞻的消耗。他连忙盘膝运功,引导药力。

另一边,老医师已上前查看阿沅,脸上露出喜色:“刀气已被驱散近半,剩下的已被压制,不再恶化!地灵之气开始复苏!奇迹,真是奇迹!”

阿沅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待看清周围环境和自己身上的变化,又看到一旁脸色苍白、闭目调息的沈瞻,似乎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红晕,低声对李从谦道:“主上……是沈公子救了我?”

李从谦点头:“沈世兄不惜损耗,以地火精粹余力为你驱毒。你需好生休养,配合药物,三内当可痊愈,甚至地灵之体可能因祸得福,更上一层。”

阿沅看向沈瞻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其他情绪。她挣扎着想坐起行礼,被李从谦按住:“不必多礼,安心养伤。你们都是我会中栋梁,守望相助是应当的。”

窗外,天光微亮,细雨不知何时悄然落下,敲打着竹叶,沙沙作响。

江陵的第一夜,便在惊险的疗伤与无声的守护中过去了。

沈瞻在丹药和李从谦的帮助下,调息了整整一天,才恢复过来,虽然仍有些虚弱,但基无损,反而因这次极限施为,对“地鉴心法”和令牌的运用更加纯熟,与地火精粹的联系也似乎紧密了一丝。

阿沅恢复得极快,地灵之体的优势显现,第二天便能下床缓行,第三天已基本无碍,且气息更加沉凝通透,显然有所精进。

经此一事,沈瞻与阿沅之间,多了一份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信任。而遗泽会内部,也对这位新加入的“核心行走”,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休整三后,李从谦召集沈瞻、苏慎、阿沅以及别业中几位得力将,开始布置“黑松林”行动。

“最新情报,会晤地点确认在黑松林深处的‘废弃山神庙’,时间在后亥时。胡惟庸方面,由其心腹谋士‘鬼面书生’文谦带队,另有四名高手护卫,可能还有少量锈蚀教团精锐混入。苍狼部方面,来的是其萨满长老‘兀术’的亲传弟子‘巴特尔’,带八名苍狼勇士。”李从谦指着铺开的地图,“我们的目标:一、监听会晤内容,获取证据;二、若有机会,擒或重创其中一方代表,破坏其勾结;三、务必查明他们会晤的核心目的。”

“对方高手不少,我们人手是否足够?”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武者问道,他是别业护卫统领,姓韩。

“我们不宜正面强攻。”李从谦道,“此次行动,以沈世兄、苏慎、阿沅为主。沈世兄负责以地脉之术监控并制造外围扰;苏慎精通易容潜伏,负责近距离窃听;阿沅轻功剑法俱佳,负责接应和应急。韩统领,你带人在黑松林外围接应,制造疑兵,并封锁可能逃窜的路线。我会在别业居中调度。”

他看向沈瞻:“世兄,你新得的【地听术】和【引脉指】,以及令牌的感应,在此次行动中至关重要。你需要提前潜入,在会晤地点周围布下简易的‘地气示警’和‘扰’节点。能否做到?”

沈瞻仔细看着地图上山神庙周围的地形标注,回忆令牌中关于地气应用的知识,沉吟片刻,点头:“可以。我需要一些特定的矿石粉末(如朱砂、磁石粉、水晶屑等)辅助布设。”

“没问题,别业库房中有备。”李从谦道,“苏慎,你的任务最危险,需混入其中一方,或潜伏至极近处。苍狼部之人形貌迥异,难以伪装。胡惟庸的人……你可知‘鬼面书生’文谦的样貌习性?”

苏慎点头:“此人我见过画像,善谋略,心机深沉,脸上有一道旧疤,常戴半截面具,喜穿青衫,随身带着一把铁骨折扇。其护卫中,有一对孪生兄弟,擅合击,特征是左耳皆戴铜环。我会设法接近。”

“阿沅,你伤势初愈,不可恋战。任务是以轻功潜伏高处,用弩箭或暗器支援,并确保苏慎和沈世兄的退路。”

“是!”阿沅抱拳,英气勃勃。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准备。

沈瞻在库房中挑选了所需的矿石粉末,又向李从谦请教了几个关于利用地气布设简单预警和扰阵法的问题。李从谦不愧是李家传人,虽然专精方向可能不同,但基础知识扎实,给了沈瞻不少启发。

阿沅找到沈瞻,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皮囊:“沈公子,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一个‘匿息香囊’,里面是一些特殊草药混合,能一定程度上遮掩自身气息,配合你的法门,或许效果更好。”

“多谢阿沅姑娘。”沈瞻接过,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草木茎的清香。

“该我谢你才对。”阿沅看着他,眼神清澈,“在黑石峪,是你引开了教团,我才得以逃脱。这次,又是你救了我。阿沅欠你两条命。”

“同袍互助,分内之事。”沈瞻微笑道,“何况,地灵之体难得,岂容邪秽所毁?”

阿沅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又正色道:“后行动,小心。‘鬼面书生’文谦,据说不仅智谋过人,本身武功也极其诡异,疑似修炼某种阴毒掌法。苍狼萨满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若有不对,立刻撤,莫要逞强。”

“我会的。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江陵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洗涤着尘世,也掩盖着即将到来的暗流与机。

黑松林之会,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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