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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末日百货:我的物资可无限》免费阅读

末日百货:我的物资可无限

作者:青岛网络小说

字数:215270字

2026-01-31 06:02:44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科幻末世小说,那么这本《末日百货:我的物资可无限》一定不能错过。作者“青岛网络小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序安其他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末日百货:我的物资可无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天零点,陈序安在刺痛感中醒来。

不是辐射病的持续恶心,而是一种更尖锐的、化学性的喉咙灼烧感,像吸入了稀释的盐酸雾气。他睁眼,仓库的黑暗里漂浮着淡淡的黄绿色烟尘,在手电筒光束下缓缓沉降。

他本能地捂住口鼻,冲向墙角的破窗。

外面,废墟的轮廓还在,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一种不自然的浓雾笼罩了一切,不是水汽那种灰白,而是带着病态黄绿的、有性气味的雾。

化学泄漏?还是某种武器的残留?

系统提示适时浮现,解开了部分谜团:

【今物资已刷新:级过滤式防毒面具(配备多用途滤毒罐)。无限领取权限已开启。请于24点前清空配额】

防毒面具。图标上的面具有着粗短的圆形滤毒罐、宽大的目镜、橡胶面罩——典型的制式。

这意味着外面的雾有毒,而且不是普通的污染物,是可能需要专业防护的化学或生物毒剂。

陈序安立刻从系统“领取”了一个面具。手感沉重,橡胶厚实,滤毒罐密封完好,生产期是灾变前两年。他快速检查:头带、目镜、呼气阀,然后戴上。

世界瞬间安静。自己的呼吸声在面具内放大,带着轻微的嘶嘶声(滤毒罐的气流声)。但那股刺鼻的气味消失了,喉咙的灼烧感停止加剧。

他看向窗外。黄绿色的雾在缓慢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渗进建筑的每个缝隙。一些地方雾气更浓,颜色更深,几乎成了墨绿色。

这雾从哪里来?昨天铁穹的焚化?还是新的袭击?

他需要情报,但现在最紧急的是发放面具。没有防护,在这种浓度的毒雾里暴露几小时就可能导致永久性肺损伤甚至死亡。

陈序安快速计算:面具是个人防护装备,不像药片可以拆分。每个人需要一个完整的套装。而且,面具的使用需要基本教学——如何正确佩戴、检查气密性、何时更换滤毒罐(虽然系统给的是“无限”,但普通人不知道)。

他需要帮手,而且是受过基础训练或学习能力强的帮手。

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林薇。但据点现在有近二十个辐射病人,他们比健康人更脆弱,毒雾对他们可能是致命的。必须先确保据点的安全。

陈序安装了一背包面具——二十个,沉甸甸的。他戴着自己的面具,冲进雾中。

能见度极低。五米外的建筑就成了模糊的影子。雾没有风也在缓慢移动,像活的生物。地面上的杂草叶子蜷曲发黑,一些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小的黄色液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凭着记忆朝泵房方向摸索。平时十分钟的路,这次走了二十分钟。途中经过一个低洼处,雾气颜色突然变深,他面具的目镜上瞬间凝结了一层黄色油状物,视线受阻。他快速用布擦掉,但布立刻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高腐蚀性。这雾不仅仅是吸入性毒剂,还有接触伤害。

他终于到达泵房。据点门窗紧闭,但雾气还是从缝隙渗入,里面的人用湿布捂住口鼻,咳嗽声此起彼伏。

林薇看到他戴着的面具,眼睛立刻睁大:“外面……”

“毒雾。需要防毒面具。”陈序安放下背包,快速取出面具,“先给所有人戴上,我教你们怎么用。”

没有时间解释。他现场示范:如何拉紧头带确保气密,如何检查目镜是否起雾,如何通过呼气阀判断滤毒罐是否有效(如果呼气困难,说明滤毒罐饱和或堵塞)。

据点里的人,包括那些辐射病人,都挣扎着戴上面具。几个病情重的需要帮助,但戴好后,他们的咳嗽很快减轻,呼吸平稳了一些。

“这雾是哪里来的?”林薇戴好面具后问,声音透过橡胶变得沉闷。

“不知道。可能是铁穹的新‘实验’,也可能是什么东西泄露了。”陈序安说,“但系统给了面具,说明威胁持续存在。我们需要在更多人中毒前,把面具发出去。”

“怎么发?外面能见度这么低,出去可能迷路,也可能直接走进高浓度区域。”

“我们需要引导绳。”陈序安想起电工老人的工具箱,“用绳子连接据点和几个主要聚集点,沿着绳子走,不会迷路。绳子本身也可以作为标记,让其他人知道有路可循。”

林薇点头:“绳子我们有——昨天从废墟里收集了一些电缆和登山绳。但谁去布置?”

“我带队。”陈序安说,“你留在这里照顾病人,确保据点安全。另外,我们需要制作简易路标,用防水笔写在布上,挂在绳子上,告诉经过的人:‘前方有防毒面具,跟绳子走’。”

计划迅速执行。陈序安选了四个体力较好的队员,每人背三十个面具,带上绳卷、路标布和防水笔。

他们从据点出发,第一站是最近的棚户区。能见度不足十米,他们用绳子互相连接,最前面的人探索,后面的人放绳。

雾里几乎听不见声音,连脚步声都被吸收。世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目镜外流动的黄绿色混沌。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们遇到第一个人——一个老人倒在路边,双手扼着自己的喉咙,脸色发紫,身体抽搐。已经晚了。

陈序安蹲下检查,老人瞳孔散大,没有呼吸。他示意队员继续前进。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沿途发现了七具尸体,都是没有防护,在睡梦中或清晨活动时被毒雾侵袭。死状痛苦。

系统进度条在缓慢跳动:

【今配额完成进度:3%】

太慢了。死亡不计入“发放”。

他们终于到达棚户区。这里的雾相对稀薄,但依然致命。一些棚屋的门帘在动,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和哭泣。

陈序安和队员开始挨个发放。他们敲门(或拍打棚壁),等里面的人出来或掀开门帘,就递上一个面具,快速讲解:“戴上!拉紧头带!跟着我们的绳子走,去河畔泵房,那里有更多帮助!”

大多数人惊恐地接过,手忙脚乱地戴。少数人怀疑或已经中毒太深,神志不清,需要强行帮他们戴上。

棚户区大约有四十多人,他们发出去三十多个面具,还剩一些人不肯出来或已经无法回应。

没有时间强求。他们留下几个面具在显眼位置,用绳子标记了通往泵房的路线,然后前往下一个点:废弃商场。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的死亡。毒雾似乎在低洼处和密闭空间浓度更高。一个半地下车库里,他们发现了十几具尸体,雾气在门口几乎凝成液态。

【今配额完成进度:9%】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商场。这里是疤哥地盘的一部分,但门口没有守卫。里面传来混乱的叫喊和打斗声。

陈序安示意队员警戒,然后带头走进去。

商场中庭,疤哥的几个手下正在互相争夺——争夺的是几个工业防尘口罩,显然不足以防护这种毒雾。他们脸上已经出现化学灼伤的痕迹,眼睛红肿,呼吸艰难。

“面具!”一个手下看到陈序安他们,嘶哑地喊,“他们有面具!”

人群立刻涌过来,像饥饿的野兽看见食物。陈序安的队员下意识地后退,抓紧背包。

“排队!”陈序安用尽全力喊道,声音透过面具后依然有力,“每人都有!但必须排队,我教你们怎么戴!乱抢的人一个都不给!”

混乱暂时平息。求生本能压过了贪婪。人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陈序安和队员快速发放,同时重复着要点:“戴好,检查气密,跟着我们的绳子去泵房!”

发到一半时,疤哥出现了。他也戴着一个简陋的防尘口罩,眼睛充血,但手里拿着刀。

“药师。”他声音嘶哑,“这些面具,我要一半。”

“你的人正在领。”陈序安平静地说,“每个人都有。”

“我要囤货。”疤哥说,“这种雾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面具是硬通货。你给我的那一半,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食物、武器、情报。”

陈序安看着疤哥身后的手下,他们虽然戴上了面具,但眼神里依然有贪婪和威胁。如果现在冲突,他们四个对付十几个,胜算为零。

“可以。”陈序安做出让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拿到面具后,必须立刻分给你地盘里的所有人,不能囤积。第二,你的人必须加入我们的发放队伍,帮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疤哥想了想:“成交。但我要先拿货。”

陈序安从背包里拿出十五个面具递过去。疤哥检查后,挥手让手下接过去。“现在,告诉我更远的地方是哪里?”

“北面的工厂区,南面的居民楼群,西面的旧仓库。”陈序安说,“这些地方人迹罕至,但可能还藏着一些零散的幸存者。我们需要地毯式搜索。”

“死亡率会很高。”

“但每救一个,都是赚的。”

疤哥点头。他分了五个面具给五个手下,让他们加入陈序安的队伍。队伍扩大到九人。

他们重新出发。这一次,有了疤哥的人带路,他们对地形更熟悉。但毒雾的分布没有规律,有时一片区域相对清澈,突然转过一个街角,雾气就浓到目镜完全被黄色油污覆盖,必须立刻后退。

他们采用了新策略:先遣侦察。派一个人用绳子牵着,慢慢探入可疑区域,如果面具目镜快速污染或呼吸开始困难,就说明前方浓度超标,绕路。

中午十二点,他们到达工厂区。这里的雾呈现出诡异的分层:地面附近是黄绿色,但三米以上的空中,雾是暗红色的,像飘浮的血。

“那是什么?”一个队员指着红色雾气。

“不知道。但绝对不要靠近。”陈序安说。

他们在工厂宿舍楼里找到了十几个幸存者,大多是老工人,有些还有简单的自制防护——用湿毛巾多层包裹口鼻,但效果有限。所有人都出现了中毒症状:咳嗽、眼睛刺痛、皮肤红斑。

发放面具,教学,指引他们去泵房。

进度条:21%。

下午一点,他们进入南面居民楼群。这里的建筑更密集,雾气滞留更严重。一些楼道的雾气浓度高到一进入,面具的滤毒罐就发出尖锐的啸叫——这是过载警告,说明毒剂浓度超过了滤毒罐的设计上限。

“退出去!”陈序安立刻命令。

他们退出楼道,但啸叫声没有停止。陈序安检查自己的滤毒罐,发现罐体表面已经开始发烫。

“滤毒罐在高温下可能失效,甚至释放存储的毒剂。”他想起军事手册上的知识,“我们不能再进这种高浓度区域了。只能在外围发放,让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如果他们出不来呢?”

“那就只能希望他们撑到雾散。”

残酷,但别无选择。

他们在居民楼外围用扩音器喊话,留下面具和绳子指引,然后前往最后一个区域:旧仓库。

下午两点,旧仓库附近的雾气出现了新的变化:开始凝结成细小的黄色雨滴,从空中落下。雨滴接触地面、金属、甚至面具的橡胶部分,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酸雨!”一个队员惊呼。

“不是普通的酸雨。”陈序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防护服(从据点带的简陋雨披)被蚀穿小洞,“是毒雾冷凝形成的高浓度腐蚀液。我们必须找地方躲,等这一阵过去。”

他们躲进一个坚固的混凝土泵站。九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雨滴噼啪作响,像无数小虫在啃食世界。

陈序安检查进度:34%。

太慢了。下午已经过半,而面具的发放效率远低于之前的物资。每个面具只能给一个人,而且很多人拿到后可能不会立刻使用(比如想囤积),或者用了但因为佩戴不当而失效。

他需要系统性提升效率的方法。

下午三点,酸雨般的毒滴暂时停了。他们继续前进,到达旧仓库区。

这里的情况最糟。仓库大多密闭,毒雾进入后无法散出,浓度极高。他们尝试打开一个仓库的门,里面涌出的雾气几乎瞬间让所有人的面具目镜完全变黄。

“这里不能进。”陈序安果断决定,“我们在每个仓库门口放置面具和说明书,用绳子标记撤离路线。能出来的人自己拿。”

他们快速布置。但就在放置第五个仓库时,里面突然传出敲击声。

有人在里面,还活着。

陈序安和其他人对视。进,可能全员中毒;不进,里面的人会死。

“我去。”疤哥的一个手下突然说,“我以前在这种仓库工作过,熟悉结构。我戴两个面具,进去快速把人带出来。”

“两个面具没用。”陈序安说,“滤毒罐不会因为叠加而增强效果,反而可能影响气密。”

“那怎么办?”

陈序安思考了几秒。“用绳子。你戴好面具进去,腰上系绳子。如果感觉不适,立刻拉绳子,我们把你拖出来。如果找到人,给他戴上面具,一起出来。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内。”

方案通过。那个手下——他自称老赵——在腰上系好绳子,深吸一口气,冲进仓库。

外面的人紧紧拉住绳子,看着手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绳子上传来有规律的拉扯:三下,表示“安全,继续”。

四分钟。五分钟。

突然,绳子剧烈晃动,然后猛力向外拉——是求救信号!

“拉!”陈序安大喊。

众人一起用力,绳子迅速回收。几秒后,老赵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年。老赵自己的面具目镜已经全黄,他出来后立刻扯下面具,大口呕吐,眼睛红肿流泪。

“里面……还有……至少五个……”他喘着粗气说。

但不能再进了。老赵已经出现中毒症状,需要立刻处理。

他们把少年戴上面具,用简易担架抬着,快速撤回泵房据点。

下午四点回到据点。林薇已经组织人建立了一个简易净化区:用塑料布围出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面用风扇和活性炭(从废弃净水器里拆的)试图降低毒雾浓度。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比外面好。

老赵和少年被安置进去,用清水冲洗眼睛和皮肤污染处。陈序安检查他们的面具:老赵的面具滤毒罐已经完全变黑,触手温热;少年的面具虽然戴得晚,但滤毒罐也开始变色。

“滤毒罐有寿命。”陈序安对林薇说,“系统给的是无限,但每个罐子只能支撑一定时间。高浓度环境下,可能几个小时就饱和了。”

“那我们发放出去的面具……”

“如果佩戴者一直待在高浓度区,可能正在失效。”陈序安心一沉,“我们需要通知所有拿到面具的人:定时更换滤毒罐。但系统怎么‘发放’更换件?单独发滤毒罐?还是连面具一起换新?”

他尝试从系统“领取”单独的滤毒罐。成功了——新的滤毒罐出现在手里,和面具上的型号一致。

好。至少可以补充。

下午五点,陈序安重新组织队伍。这次他带上了所有可用的滤毒罐(系统持续生产),沿着绳子路线,去给可能已经佩戴了几个小时面具的人更换滤毒罐。

这是一项繁琐而危险的工作。他们必须找到每一个发放对象,确认他们的面具滤毒罐状态,演示如何更换(拧下旧的,拧上新的,检查气密)。

进度在缓慢提升:41%……47%……52%……

但体力和时间都在消耗。夜幕开始降临,毒雾在夜色中变成了更深沉的墨绿色,像一片粘稠的海洋,吞噬着一切光线。

晚上七点,陈序安的小队回到据点。所有人筋疲力尽,即使有面具防护,长时间在毒雾中活动也让人精神压抑,有些队员开始出现创伤性应激反应的早期症状:手抖、噩梦闪回、对突然的声音过度反应。

陈序安自己也不好受。喉咙的灼烧感又回来了,虽然轻微,但提示着面具可能已经有微小的泄漏。他更换了自己的滤毒罐,感觉稍好。

进度:58%。

还差42%。而天已经黑了。

夜晚在毒雾中活动风险加倍:能见度更低,温度下降可能导致毒雾凝结加剧,而且……可能会有夜间活动的变异生物,它们可能适应了毒雾,甚至以此为掩护。

“今晚必须完成。”陈序安对林薇说,“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同意。”

“说。”

“我们点燃烟雾信号。”陈序安说,“在据点点起巨大的、能穿透毒雾的火焰——用湿柴产生浓烟。烟雾会上升,在毒雾之上形成一个可见的标记。同时,我们用扩音器持续广播:‘此处有防毒面具和滤毒罐,沿绳子指引前来’。”

“这会暴露据点位置,引来所有人——包括不怀好意的人。”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能在夜晚大规模吸引人的方法。”陈序安说,“我们可以加强防御,疤哥的人也答应帮忙。而且,毒雾本身就是一个屏障——没有面具的人,本走不到这里。”

林薇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说:“做吧。”

晚上八点,据点在泵房后的空地上点燃了三堆巨大的篝火。柴火特意选了湿的,产生大量白色浓烟。烟雾在毒雾中艰难上升,但最终穿透了黄绿色的层次,在夜空中形成三个醒目的烟柱。

扩音器开始循环广播。声音在毒雾中传播受阻,但持续不断。

他们等待。

起初没人。半小时后,第一个影子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沿着绳子摸索而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晚上九点,据点外聚集了三十多人。他们大多戴着陈序安白天发放的面具,但有些人的滤毒罐已经明显变色,甚至有人面具的橡胶部分出现了腐蚀破损。

陈序安和队员快速工作:检查面具状况,更换滤毒罐,修补小破损(用胶带临时处理),重伤者带入净化区。

进度开始加速:65%……72%……79%……

晚上十点,疤哥带着他的人来了,还带了另外二十多个幸存者。他见到陈序安,点头:“你这一招有用。烟柱在几公里外都能看见。”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死了大概十个。有些是不肯戴面具,有些是戴了但进了高浓度区,滤毒罐饱和得太快。”疤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这雾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系统给了面具,说明至少到明天零点前,雾不会散。”

“妈的。”

晚上十一点,据点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一百人。队伍还在延长。陈序安和队员们机械地工作:检查、更换、指引。所有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但没有人停下。

进度:92%。

还差最后一点。

陈序安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都戴着面具。他们已经“接收”了物资。那么最后的8%,需要给那些还没有面具的人。

但深夜里,还在毒雾中游荡且没有面具的人……很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奄奄一息,无法自己走来。

他必须主动去找。

“林薇,这里交给你。”陈序安说,“我带两个人,最后出去搜一圈。”

“现在?太危险了。”

“必须去。”

陈序安选了老赵(他恢复了一些)和另一个队员,三人带着几十个新面具和滤毒罐,再次没入毒雾。

夜晚的毒雾更浓了,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出两三米。他们沿着白天没有覆盖到的边缘区域搜索:排水沟、桥洞、地铁站入口……

在一条涸的排水沟里,他们找到了四个蜷缩在一起的人。两个已经死了,尸体表面有化学灼伤的水泡。还有两个还活着,但神志不清,没有防护。

他们给活着的两人戴上面具,用担架抬回。

进度:95%。

在一个桥洞下,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营地——大约七八个人,用塑料布搭了个简易密封帐篷,但毒雾还是渗进去了。所有人都出现中度中毒症状。

发放面具,更换,指引回据点。

进度:97%。

还差最后3%。

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他们来到了废墟最边缘的一个地方:一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的小楼。这里在平时就人迹罕至,此刻被毒雾笼罩,像鬼屋。

“里面会有人吗?”老赵问。

“不知道。但这是最后一片没搜的区域了。”陈序安说。

他们进入小楼。一楼空荡荡,只有积灰的仪器。二楼也空着。三楼……

三楼有个锁着的门。陈序安尝试推了推,没开。他后退一步,准备踹门——

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他没有戴面具,但脸色正常,呼吸平稳。他身上穿着陈序安五年来从未见过的净制服——深灰色,有肩章和口袋,面料挺括。制服口有一个徽章:三片叶子环绕一个齿轮。

三叶草标志。

男人大约四十岁,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看了看陈序安三人戴着的防毒面具,微微挑眉。

“你们是‘河畔信息站’的人?”男人的声音清晰,没有透过面具的沉闷感。

陈序安心跳加速。这个人认识他们?而且,他为什么不需要面具?

“你是谁?”陈序安问,手慢慢摸向腰后的刀。

“我叫陆谨。”男人说,“来自‘三叶草’设施。我们观察你们几天了——从地图情报,到抗辐射药,再到今天的防毒面具。你们的物资发放效率……很不寻常。”

三叶草。那个在加密情报里提到的、可能保存着生物净化技术的设施。他们果然存在,而且一直在观察。

“这毒雾是你们放的?”陈序安冷声问。

陆谨摇头:“是铁穹的‘气象武器’实验失控。他们试图制造一种可控制的区域性毒雾屏障,但计算失误,毒雾扩散到了非目标区域。我们也是受害者之一。”

“那你为什么不需要防护?”

“我们有更高级的内部空气净化系统。”陆谨说,“但我出来侦查,需要了解地面情况。正好,你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测试案例:民间团体在突然的化学威胁下,能组织起多有效的应对。”

“测试?”陈序安感到一股怒火,“那些死掉的人,都是你们的‘测试数据’?”

“是铁穹的失误造成的死亡,不是我们。”陆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确实,你们的反应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尤其是你——陈序安。你似乎总能在威胁到来前,准备好相应的物资。能解释一下吗?”

陈序安的大脑疯狂运转。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信息站,甚至可能知道系统的存在?不,他应该只是怀疑。

“我只是运气好,提前囤积了一些东西。”陈序安说。

陆谨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运气?连续七天,每天都是恰好需要的物资?这概率太低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暂时不深究。我来,是想提供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陆谨说,“‘三叶草’需要地面上的盟友。你们的信息网络和物资分发能力很有价值。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援——比如,治疗那些辐射病人的方法,或者,净化这种毒雾的技术。”

陈序安心动了。治疗辐射病,净化毒雾……这能救很多人。但和这种神秘势力,风险巨大。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陆谨说,“但毒雾会在明天清晨自然消散——这是铁穹设定的持续时间。在那之后,铁穹可能会派地面部队来评估实验效果,并‘清理’可能目击到实验细节的幸存者。你们最好提前准备。”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仪器,看起来像盖革计数器的升级版。“这个送你们。可以检测多种化学和生物毒剂,以及辐射。算是见面礼。”

他递过来。陈序安犹豫了一下,接过。

“另外,”陆谨看着陈序安,“关于妹陈小雨……我们有一些线索。她可能确实在钢铁堡垒,但不在生活区,而在‘特别收容部’。那不是个好地方。”

陈序安的心脏猛地收紧。“她还活着吗?”

“一年前的记录显示还活着。现在……不确定。”陆谨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隐蔽的暗门,“考虑清楚后,来气象站这里找我。我每晚都在。”

他消失在暗门后。

陈序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检测仪,大脑一片混乱。

三叶草、铁穹、妹妹的线索、提议……信息量太大。

老赵碰了碰他:“陈哥,时间……”

陈序安回过神。看系统界面:进度依然是97%。最后3%还没有完成。

他看向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旧设备。他走过去,把剩下的几个面具放在设备上,然后对着空气说:“这些面具,留给以后可能需要的人。”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发放”。但下一秒——

【100%】

【今配额已清空。系统评价:优秀。备注:成功建立极端环境应对体系,触发隐藏事件——‘三叶草的邀请’】

【生存点+20。当前点数:96】

【商城功能解锁进度:96%】

【警告:你已进入两大势力的观察名单。后续选择将直接影响剧情走向。】

陈序安看着最后一条警告,深吸一口气。

他走出了气象站小楼。外面的毒雾依然浓重,但检测仪显示,某些毒剂成分的浓度已经在缓慢下降。陆谨说的是真的:雾快散了。

但雾散之后,新的危险会来。

他回到据点,已经是零点过五分。第九天的图标已经刷新:是一把钥匙的形状。

钥匙?开锁的?还是象征性的“关键物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站在了一个岔路口。一边是三叶草的技术和妹妹的线索,一边是独立生存但可能被铁穹清除的风险。

他需要做出选择。

而商城的解锁进度,已经到了96%。还差最后4%。

也许,商城里的东西,能帮他做出决定。

夜色深沉,毒雾开始流动,像退一样缓慢散去。

第九天,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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