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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沈清歌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着眼睛感受身体的变化。一夜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不是那种睡饱后的神清气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轻盈和力量。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床单,棉布的纹理在皮肤上清晰得像刻出来的一样。耳朵里能听见隔壁沈明珠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能听见楼下厨房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滴答,滴答,间隔精准得让她能数出秒数。

这是灵泉的效果。

她昨夜从密室回来后,又进空间喝了几口泉水。那水清甜依旧,但似乎多了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喝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汤里,连熬夜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沈清歌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头的凉意透过脚心传上来,却不再刺骨。她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眼底清亮,连皮肤都透着一层薄薄的、健康的光泽。

不像个即将远行受苦的人。

这不行。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粉饼——陈美兰去年送的,她从来没用过。用粉扑沾了点,在脸上轻轻扑了一层,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些。又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揉出一点红血丝。

镜中人立刻憔悴了几分,符合一个因即将下乡而失眠焦虑的少女形象。

满意了。

她换上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松松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打开房门时,正好碰见陈美兰从主卧出来。

“清歌醒啦?”陈美兰笑着,眼睛却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哎呀,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有点睡不着。”沈清歌垂下眼睛。

“正常正常,要出远门了嘛。”陈美兰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摸她的额头,沈清歌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陈美兰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自然收回:“不烫就好。下楼吃饭吧,今天妈给你煮了红枣粥,补气血。”

“谢谢陈姨。”

下楼时,沈清歌注意到陈美兰的眼圈也有点青黑。看来昨晚书房那一趟,她也没睡踏实。

餐厅里,沈国栋已经在看报了。沈明辉还在打哈欠,沈明珠倒是精神,正对着小镜子梳刘海。

“清歌来,坐这儿。”陈美兰盛了碗粥放到她面前,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多吃点,今天妈要去买棉花弹被子,你跟我一块儿去不?挑挑你喜欢的布料。”

沈清歌舀了一勺粥,热气腾腾的:“陈姨决定就好,我不挑。”

“那怎么行,是你穿的。”陈美兰在她身边坐下,“吃完饭咱们就去。对了,你爸昨天给了你点钱和粮票吧?要不妈帮你一起收着?路上带着不安全。”

来了。

沈清歌心里冷笑,面上却温顺:“不用了陈姨,我贴身放着,不碍事。”

“这孩子,跟妈还客气。”陈美兰嗔怪道,但也没坚持。

沈国栋从报纸后抬起头:“清歌,吃完饭来书房一趟,爸有话跟你说。”

“好。”

一顿饭在诡异的平静中吃完。沈明珠一直偷偷打量沈清歌,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沈明辉只顾着吃,对桌上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

饭后,沈清歌跟着沈国栋进了书房。

门一关,沈国栋就走到书柜前,手伸向那本《资本论》。沈清歌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他发现密室被搬空了?

但沈国栋只是摸了摸书脊,没有转动,又把手收了回来。他转过身,脸上是复杂的表情。

“清歌,坐。”

沈清歌在沙发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沈国栋在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昨晚……你陈姨说书房有动静,你听见了吗?”

来了。

沈清歌抬起眼睛,眼神净无辜:“动静?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没听见。什么动静?”

“她说听见楼下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挪动。”沈国栋盯着她的脸,“还闻到一股樟脑味。”

“樟脑味?”沈清歌歪了歪头,“是不是防蛀的樟脑丸味道?衣柜里、箱子里不都放着吗?”

沈国栋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深红色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光带,光带里有微尘在跳舞。

“清歌,”沈国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恨爸爸吗?”

沈清歌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不恨。”

“真的?”

“真的。”她抬起头,眼睛里适时泛起一点水光,“我知道爸有难处。家里成分不好,我要是不积极,会影响全家。”

沈国栋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有愧疚,也有如释重负:“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到了那边,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回来。爸……爸会想办法的。”

又是空头支票。

沈清歌心里冷笑,面上却乖巧点头:“嗯,我会的。”

“去吧。”沈国栋挥挥手,“跟你陈姨去买东西。钱不够跟爸说。”

沈清歌起身,走到门边时,突然回头:“爸。”

“嗯?”

“书房……”她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贵重东西?我看陈姨好像挺在意的。”

沈国栋脸色一变:“你陈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清歌摇摇头,“就是昨晚吃饭时,她说最近老做噩梦,梦见家里进贼了。我让她别多想,咱们家又没什么值钱东西。”

沈国栋的脸色更难看,勉强笑了笑:“对,没什么值钱东西。你陈姨就是爱心。去吧。”

沈清歌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疑心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就等着它生发芽。

回到客厅,陈美兰已经换好衣服,拎着布包在等她:“走吧,去晚了好的棉花就被人挑完了。”

两人出了门。

四月的上海,空气中飘着梧桐树的花絮,白茫茫的像下小雪。弄堂里很热闹,洗衣服的阿姨,生煤炉的老伯,跑来跑去的孩子。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响,卖栀子花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竹篮,篮子里白花绿叶,香气扑鼻。

“清歌,来。”陈美兰买了一串栀子花,别在沈清歌的衣襟上,“香一香,去去晦气。”

沈清歌闻着那浓烈的花香,忽然想起母亲。母亲也爱栀子花,总说这花香气霸道,但纯粹,不掺假。

不像有些人,香在外头,毒在里头。

她们坐公交车去棉纺厂的门市部。车上人挤人,陈美兰紧紧护着沈清歌,嘴里念叨着“小心钱包”。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

棉纺厂门市部里人山人海。布匹柜台前排着长队,大多是来扯布做夏装的。棉花柜台在角落里,人少一些,但货也不多。

“同志,有新棉花吗?”陈美兰挤到柜台前。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打着毛线,头也不抬:“有,新疆长绒棉,要多少?”

“弹一床八斤的被子,再做两身棉袄棉裤,得多少?”

售货员这才抬头,打量了她们一眼:“被子得五斤棉花,棉袄一身两斤,棉裤一身一斤半。加起来……”她扒拉了几下算盘,“十一斤。有票吗?”

“有有。”陈美兰从包里掏出棉花票。

沈清歌站在旁边,目光扫过柜台。棉花的品质一般,颜色有些发黄,里面还夹杂着没挑净的棉籽。就这,还要凭票供应。

前世她就是盖着这样一床被子,在北大荒零下三十度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棉袄棉裤也不顶用,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里钻。

这一世,她不会再委屈自己。

“陈姨,”她轻声说,“我听说东北那边特别冷,这点棉花够吗?”

“够的够的。”陈美兰一边数钱一边说,“妈再给你加条毛毯,保准冻不着。”

沈清歌不再说话。

买完棉花,又去布柜台扯布。陈美兰挑的都是深色耐脏的布料:藏青的卡其布做棉袄面,灰布的做里子。又扯了几尺蓝底白花的棉布,说是做被面。

“清歌,你看这花色喜欢吗?”陈美兰把布在她身上比划。

“喜欢。”沈清歌说。

其实那花色土气得很,蓝底上印着大朵大朵的白牡丹,俗艳。但她不在乎。衣服是穿来御寒的,不是选美的。

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拎着,陈美兰又说要去百货公司买用品。沈清歌跟着,看她精打细算地挑选:最便宜的肥皂,最便宜的牙膏,最便宜的毛巾。

“出门在外,东西能用就行。”陈美兰说,“省下的钱,妈给你多备点粮。”

沈清歌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自己的清单。

中午在外面吃了碗阳春面。陈美兰把碗里的几片肉都夹给她:“多吃点,到了那边想吃这么地道的面可难了。”

沈清歌默默吃着。面汤很鲜,葱花翠绿,面条筋道。确实,北大荒吃不到这样的面。那里只有粗粮窝头,白菜土豆,偶尔有点肉腥。

但她不怀念。

比起口腹之欲,她更想要命。

吃完饭回家,已经下午两点多。沈国栋不在,沈明辉和沈明珠也不在。陈美兰把棉花布料搬上楼,说下午就请弹棉花的师傅来。

“清歌,你回屋歇着吧,妈来弄就行。”

沈清歌求之不得。

回到房间,锁上门。她立刻进入空间。

还是那三亩黑土地,中间一汪清泉。但似乎有些不同了——泉眼好像大了些,水流也急了点。泉水汇成的小溪流进土地,那片土地的颜色更深了,黑油油的,像能攥出油来。

她走到堆放财物的地方。黄金、美金、珠宝、古董,都还在,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着。白雾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沈清歌蹲下身,仔细看那些黄金。在空间的光线下,金条的颜色更加温润,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拿起一小黄鱼,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微凉。

忽然,她发现金条表面有些细微的变化。

原本光滑的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纹路。不是雕刻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脉络,像树叶的叶脉,又像水流的痕迹。她凑近了看,那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空间在吸收黄金的“气”?

她又去看那些古董。那对青花梅瓶,釉色更加莹润,瓶身上的缠枝莲纹路清晰得像刚画上去的。唐寅的山水画,纸色虽然依旧泛黄,但墨色更加鲜亮,山水的层次感更强了。

灵泉空间不仅能储物,还能滋养这些东西?

沈清歌心中一动,走到灵泉边。她捧起一捧水,水清澈见底,冒着丝丝白气。她喝了一口,清甜依旧,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一种说不清的、让人通体舒畅的能量。

她想起早上身体的变化,想起敏锐的五感。

这泉水,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有用。

她走到黑土地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质松软肥沃,握在手里有股湿的、生命的气息。这样的土地,应该能种东西。

种什么呢?

沈清歌想了想,退出空间。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几颗南瓜子——是去年秋天在院子里收的,本来留着当零嘴。

她回到空间,在南瓜子中挑了三颗最饱满的,在泉边空地上挖了个小坑,种下去,浇上泉水。

她想看看,空间里的植物会长成什么样。

做完这些,她退出空间,回到房间。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弹棉花的声音——嗡嗡嗡,像巨大的蜜蜂在叫。

陈美兰真的请了师傅来。

沈清歌走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搭起了临时工棚,弹棉花的师傅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巨大的弓弦,正一下下弹着棉花。棉絮飞扬,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美兰在旁边看着,不时指挥几句。

沈清歌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书桌前。她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

灵泉功能实验计划:

1. 持续饮用,观察身体变化。

2. 种植实验:南瓜、蔬菜、药材。

3. 尝试用泉水浸泡种子,观察生长效果。

4. 测试泉水对外伤的治疗效果。

下乡物资补充清单(需秘密购置):

1. 加厚羊毛内衣两套。

2. 羊皮手套、棉帽、围巾。

3. 冻疮膏、消炎药、感冒药(加倍)。

4. 压缩饼、肉罐头、巧克力(高热量)。

5. 匕首、绳索、火柴、蜡烛。

6. 全国粮票(目标200斤)、现金(目标500元)。

写完了,她把笔记本收进空间。

接下来要解决钱的问题。父亲给的一百块钱不够,得去黑市把金条和银元换成现金和粮票。

还有陈美兰的小金库……得找个机会拿走。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清歌,开开门。”是陈美兰。

沈清歌迅速收起思绪,起身开门。

陈美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累了吧?妈给你炖了银耳,润润肺。”

“谢谢陈姨。”沈清歌接过碗。

陈美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清歌啊,妈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来了。试探。

沈清歌用小勺搅着银耳羹,低着头:“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冷,怕苦,怕……”她抬起眼睛,眼圈适时红了,“怕再也回不来了。”

陈美兰立刻心疼地搂住她:“傻孩子,说什么呢!就是去锻炼几年,怎么回不来?妈答应你,一定想办法早点把你弄回来。”

沈清歌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雪花膏的香气,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怀抱,前世也曾给过她虚假的温暖。然后亲手把她推进。

“陈姨,”她轻声说,“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

“当然想,妈天天想。”陈美兰拍着她的背,“所以你要好好的,按时写信回来,让妈知道你平安。”

“嗯。”

陈美兰抱了她一会儿,松开手,又替她理了理头发:“对了,你爸书房里那些书,你要不要带几本?妈看你平时挺爱看书的。”

话题转得突兀。

沈清歌心里警铃大作。陈美兰还在怀疑昨晚的事,这是在套话。

“我带几本毛选就行了。”她说,“别的书……带多了也不好,怕人说闲话。”

“也是。”陈美兰点头,状似无意地说,“你爸那些藏书啊,都是老古董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多带点实用的。”

她在观察沈清歌的反应。

沈清歌喝了口银耳羹,神色平静:“爸好像挺宝贝那些书的,平时都不让我碰。”

“可不是嘛。”陈美兰笑了,“男人啊,就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行了,你慢慢吃,妈下去看看棉花弹得怎么样了。”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行。”

门关上了。

沈清歌放下碗,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陈美兰的脚步声下楼,去了院子。

她回到桌边,银耳羹已经凉了。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把银耳羹倒进花盆里。

不是怀疑陈美兰下毒——现在还不到时候。只是她不想吃任何经陈美兰手的东西。

倒完了,她看着花盆里的泥土慢慢吸收汤汁,忽然想起空间里种下的南瓜子。

不知道发芽了没有。

她锁好门,进入空间。

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才几个小时,种下南瓜子的地方,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不是刚破土的那种小芽,而是已经长到一寸高,两片肥厚的子叶舒展开来,绿得发亮。

这生长速度……

沈清歌蹲下身,仔细看。嫩芽的茎秆粗壮,叶片厚实,脉络清晰。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颤了颤,充满生命力。

灵泉水浇灌,加上空间里特殊的土壤和时间流速,植物生长速度是外界的数倍。

太好了。

这意味着她可以在空间里种植粮食、蔬菜、药材,甚至……人参。

北大荒产人参,但野山参难寻。如果能在空间里培育人参,几年就能长成百年老参的样子,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兴奋地站起来,走到灵泉边,又喝了几口泉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奇异的能量再次在体内扩散。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能量顺着经脉流动,最后汇聚在眉心。那里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她闭上眼睛,内视己身——这是灵泉赋予她的新能力。

意识沉入体内,她“看”见了自己的经脉。纤细的、银白色的脉络,像树枝一样分布全身。大部分脉络是暗淡的,只有几条主经脉里有淡淡的金色光点在流动。

那是灵气。

灵泉水带来的灵气。

金色光点缓缓移动,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亮,像是被滋润了。当光点汇聚到眉心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气旋。

气旋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它缓缓转动,吸收着经脉里流淌过来的灵气,又释放出更精纯的能量,反馈给全身。

沈清歌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眉心。皮肤光滑,没有异样,但她能感觉到那个气旋的存在。

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好东西。

退出空间,回到房间。窗外的弹棉花声还在继续,嗡嗡嗡的,像背景音。

沈清歌在书桌前坐下,心情难以平静。

灵泉空间的功能远超她的预期。不仅能储物,能加速植物生长,还能改造她的身体,甚至让她产生了类似“内视”的能力。

这简直是逆天的金手指。

有了它,复仇计划的成功率大大增加。有了它,她在北大荒的生存有了保障。有了它,她甚至能做更多事——赚钱,积累资本,建立自己的势力。

她要好好规划,不能浪费这个机缘。

首先,要多收集种子。粮食种子、蔬菜种子、药材种子。空间有三亩地,能种不少东西。

其次,要实验灵泉水的其他用途。治疗伤口?增强体力?改善视力听力?这些都需要验证。

第三,要尽快掌握五行遁术。现在只会最粗浅的土遁和金遁,而且很耗精神。得多练习,提升熟练度。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陈美兰的惊呼:“哎呀!师傅你小心点!”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弹棉花师傅的道歉声。

沈清歌走到窗边往下看。原来是一捆棉花没放稳,倒了,棉絮撒了一地。陈美兰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弹棉花师傅也在帮忙。

混乱中,陈美兰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钱包、手帕、钥匙串,还有一个小铁盒。

那个铁盒,正是昨晚沈清歌在书房暗格里看到的那个。

陈美兰迅速捡起铁盒,塞回包里,动作快得像做了千百遍。但她没注意到,楼上的窗户后,有一双眼睛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歌退回房间,嘴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机会了。

今晚,她不仅要再次光顾书房密室——看看有没有遗漏,还要去陈美兰的房间,把那个小金库也端了。

至于弹棉花师傅……或许可以借他的手,给陈美兰制造点麻烦。

她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弄堂里飘起炊烟,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

沈清歌站在窗前,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人间烟火。

这是她在上海的最后一段子了。

她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后,北上,去那个曾经埋葬她的地方,开始新的征途。

而那些人——父亲,后妈,弟妹——他们会在上海,眼睁睁看着财富消失,计划落空,最后坠入他们亲手挖的坑里。

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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