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年代小说《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苏云晚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明日勾栏听曲”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8850字,本书连载。喜欢看年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天的晨光,没给西北军区带来丁点暖意。
风停了,雪却积得更厚。
把整个家属院捂得严严实实。
霍战是被冻醒的。
炉子里的煤球昨晚就烧尽了,也没人添。
余温散尽后的屋子像口冰棺材。
他黑着脸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那股子隔夜的馊饭味儿,熏得人头疼。
比昨天更浓了。
刘桂花裹着那床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真丝被。
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喊饿。
“战儿!去食堂打饭!多打两个肉包子!”
“妈嘴里淡出鸟来了!”
“这破屋子冷得像冰窖,那个丧门星死哪去了?”
霍战没应声。
甚至没看那个像猪窝一样的沙发一眼。
他跨过地上一滩瓜子皮。
抓起军帽狠狠扣在头上,摔门而去。
三天期限已过。
那个女人,没回来。
霍战走在去团部的路上。
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下颚绷得死紧,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处发。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
娇气包,受不了苦。
这时候指不定缩在哪个桥洞底下哭呢。
冻死活该。
……
千里之外,北京。
北京饭店的丝绒窗帘没挡住早上的太阳。
光大片地洒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苏云晚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极沉。
没有婆婆半夜起夜的咳嗽声。
没有霍战那如雷的呼噜。
鼻尖是淡淡的檀木熏香。
服务员轻手轻脚地推进来餐车。
银质餐盖揭开,咖啡的香气一下子就飘满了屋子。
旁边放着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角包和一小碟黄油。
苏云晚披着真丝晨袍,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后的回甘,让她彻底清醒。
她走到穿衣镜前。
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呢子套裙。
配上一条宝蓝色的丝巾。
镜中的女人,眉眼间再也找不见在西北大院里那股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气。
取而代之的,是海城苏家大小姐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锋芒。
“霍战。”
她对着镜子细细地描好唇形,眼神里透着光。
“你的第四天,一定很精彩吧。”
……
东交民巷,外交部人事处。
苏云晚坐在待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翻看着一本最新的参考消息。
办公桌后,人事科的王事正拿着她的档案表发愁。
表上成分那一栏,虽然被林副部长特批划去了。
但无工作经历、学历中断这些硬伤还在。
更别提那个刺眼的离异。
“苏同志。”
王事扶了扶黑框眼镜,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敷衍。
“部里的宿舍现在很紧张。”
“你看你这资历……暂时只能安排去西单那边的集体宿舍。”
“四人一间,虽然条件艰苦点,要走廊做饭,但也是为了锻炼嘛。”
他打量着苏云晚那身精致的打扮。
心里暗自撇嘴:长得是漂亮。
估计又是哪个领导塞进来的关系户。
这种娇滴滴的花瓶,去筒子楼住两天。
闻闻煤烟味儿就得吓跑。
苏云晚合上报纸,刚要开口。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老王!你这是要把我的首席翻译赶哪去啊?”
林致远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那个总是夹着公文包的秘书。
王事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林……林部长!我这是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致远把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施耐德先生点名要苏同志全程陪同!”
“这次引进,关系到国家重工业未来十年的命脉!”
“让她去挤筒子楼?”
“要是休息不好影响了谈判状态,耽误了外汇大事,这个责任你负?”
王事看着那份文件上的加急字样,后背立马冒了层冷汗。
“那……那您的意思是?”
“特事特办。”
林致远大手一挥。
“把东交民巷的那栋专家楼腾出一套来,给苏同志住。”
“另外,保卫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以后苏同志出行,由部里的小车班负责接送。”
王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专家楼?
那可是给归国大科学家和外国参赞住的地方。
带独立卫浴和暖气,还有专人打扫!
至于小车班……那可是红旗轿车啊!
这个年轻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云晚站起身,从容地向林致远微微颔首。
“谢谢林老体恤,我定全力以赴。”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受宠若惊。
这顶级待遇,仿佛本就该是她的。
半小时后,苏云晚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公寓里。
两室一厅,木地板打蜡得锃亮。
窗外就是使馆区的银杏树。
屋里暖气烧得极旺。
她脱下大衣,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在黑市买回来的骨瓷杯。
倒了一杯温水。
指尖碰到温润的杯壁,苏云晚长舒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子。
没有无休止的家务。
没有那个永远嫌弃她资产阶级做派的男人。
在这里,她的娇气被视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她的才华被奉为座上宾。
她终于,活过来了。
……
镜头切回西北,中午。
团部食堂里吵吵嚷嚷的。
全是白菜炖粉条混着旱烟和汗的味道。
霍战端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坐在角落里,埋头扒饭。
今天的气氛有点怪。
往常这个时候,战友们都会凑过来聊聊打靶成绩,或者吹吹牛。
可今天,周围几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又迅速移开。
“哎,老霍!”
王大炮端着饭盒,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讨厌的八卦神情。
“这都第四天了,嫂子还没信儿呢?”
霍战筷子一顿,冷冷地抬起眼皮。
“吃你的饭。”
“不是我说,大院里可都传开了。”
王大炮压低声音,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说你妈把人家走了。”
“还说嫂子要是真出了事,政委那边你可不好交代。”
“这大冷天的,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家。”
“身上没钱没粮票,能去哪?”
“别是冻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霍战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动静大得让半个食堂都静了下来。
“她娇气得很,吃不了苦自然会回来。”
霍战的声音硬邦邦的。
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用你们心。”
他依然死守着那条底线——苏云晚离不开他。
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
离开了他霍战的津贴和庇护,本活不下去。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冲进来个通讯员。
气喘吁吁地喊道:
“霍团长!霍团长在吗?”
霍战心口紧了一下。
那股不祥的预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几分说不出的期待。
难道是派出所打来的?或者是收容站?
看吧,我就说她撑不住。
霍战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稳。
但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什么事?”
“后勤部的张事来电!”
“说是军线长途,有急事找您!”
北京?
霍战皱了皱眉。
张事是他老战友,转业去了北京。
这时候打电话来什么?
难道……苏云晚跑到北京去了?
霍战大步走进通讯室,抓起那个黑色的胶木听筒。
他稳了稳心神,语气严肃。
“我是霍战。”
“老霍啊!你小子不够意思啊!”
听筒里传来张事标志性的大嗓门。
震得霍战耳膜嗡嗡响。
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埋怨。
“嫂子来北京享福,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跟弟兄们说是回老家了?”
霍战脑子里嗡的一响。
“什么享福?她在北京?”
霍战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哪看见她的?”
“是不是在火车站要饭……或者在给人洗盘子?”
在他贫瘠的想象力里。
苏云晚离开他,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去餐馆刷盘子。
还得是被老板娘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种。
“洗盘子?哈哈哈哈!老霍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张事笑得岔了气。
“今儿早上我路过长安街,亲眼看见你媳妇从北京饭店出来!”
“北京饭店啊!那可是接待外宾的地方!”
“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
霍战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看错了吧。”
他下意识地反驳,嗓子发。
“她身上没钱,也没介绍信。”
“怎么可能住北京饭店?”
“我看错?我这双眼是狙击手的眼!”
“嫂子那长相,十里八乡能找出第二个?”
张事急了。
“而且还不止呢!”
“我亲眼看见她上了一辆红旗轿车!”
“那是外事部门的专车!车牌我都记住了,甲A00XXX!”
“还有个高鼻梁的老外,屁颠屁颠地给她开车门。”
“那架势,比咱们师长都威风!”
红旗轿车。
外事专车。
老外开车门。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砸在霍战心上。
把他那套离了我只能扫厕所的逻辑,砸得稀巴烂。
在这个年代,红旗轿车意味着什么,霍战比谁都清楚。
那是权力的象征,是国家脸面的代表。
他奋斗了半辈子,连坐吉普车都要申请。
苏云晚……那个只会绣花喝茶的苏云晚,坐红旗?
“不可能……”
霍战喃喃自语,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她连句洋文都不会说,坐外事车什么?”
在他印象里,苏云晚看的那些书都是闲书。
她偶尔哼的小曲也是靡靡之音。
他从来没问过她懂不懂外语。
因为在他眼里,那都是没用的东西。
“会不会说洋文我不知道。”
“但我看那个老外对她可是恭敬得很!”
张事还在那边喋喋不休。
“老霍,你真是娶了个金凤凰啊!这派头,啧啧……”
霍战猛地挂断了电话。
通讯室里的小战士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看着自家团长。
霍战站在原地,口闷得发慌。
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假的。
肯定是张事看错了。
苏云晚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她就是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娇气包!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然而,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淹没了他所有的自信与傲慢。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掌心里全是冷汗。
……
北京,下午。
外交部大楼前,阳光正好。
刚结束了一轮技术细节确认的施耐德心情大好。
主动提议要在楼前合影留念。
苏云晚站在庄严的国徽下。
身穿那件米色的羊绒大衣。
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德文翻译文件。
初冬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没有伸手去挡。
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
她的左边,是外贸部副部长林致远。
右边,是德国顶尖专家施耐德。
在这个男权主导、满街灰蓝色的时代画卷里。
她像是一抹最亮丽的色彩,自信、明亮、从容。
“苏女士,笑一下。”
《人民报》的摄影师喊道。
苏云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这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卑微。
只有掌控命运的笃定。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定格。
这一刻,她是国家的首席翻译。
是不可或缺的谈判专家。
而在遥远的西北。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团长。
正坐在阴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
耳边一遍遍回荡着红旗轿车四个字。
两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割裂。
霍战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撤销的寻人启事。
那原本是他准备用来羞辱她、让她写检讨的工具。
此刻,那张薄薄的纸,比巴掌抽脸上还疼。
三天已过。
她不仅没回来扫厕所。
反而去了一个他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高度。
霍战缓缓闭上眼,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桌面。
一股从没有过的慌乱。
终于钻破了他那层硬邦邦的自尊,扎进了心里。
他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