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凶宅主理人之命运螺旋》,类属于悬疑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高定,小说作者为布偶布偶奇遇记,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凶宅主理人之命运螺旋小说已更新了86040字,目前完结。
凶宅主理人之命运螺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不再理会楼上那场已经注定结局的屠,转过身,对关海洋下达了新的指令。
“海洋,动手。”
我指着那扇冰冷的、已经和尸体融为一体的防火门旁边的墙壁。
“把这面墙,给我切开。”
关海洋没有丝毫犹豫。他从装备箱中取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设备,按下开关。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后,设备前端的喷嘴亮起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
“K-7型等离子切割炬,仇异那家伙的新玩具。”关海洋低声说了一句,将电弧对准了墙壁。
“滋——!”
刺耳的切割声瞬间响起,伴随着飞溅的火花和一股臭氧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那面看似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在高温等离子流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
就在这刺耳的切割声中,楼上传来的那首激昂的《女武神的骑行》和短促的惨叫,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崔京瘫坐在地上,他最后的那名手下李军已经彻底失神,两人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面对这种恐怖,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
而在我们的世界里,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它拆了。
几分钟后,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关海洋用战术靴踹开了被切下的那块方形墙体。
墙后,并非我们预想中的、布满电路的中央控制室。
而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维修通道。
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铁锈和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寒气从我们刚刚进入的地下室走廊倒灌进去,让这条通道显得更加阴森。
“走。”
我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打开了头灯。强光照亮了通道,我们发现自己正处于两面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之间。脚下是金属格栅,可以看到更下方的深邃黑暗。
“这不在建筑图纸上。”温茗语跟在我身后,声音里透着一丝惊疑,“‘地藏’给我的图纸里,这堵墙后面应该是实心的山体岩层。”
“图纸会骗人,但房子不会。”我回答,“这条通道,才是这栋别墅真正的‘血管’。”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通道很长,蜿蜒曲折,像一条巨蛇的肠道。大约前行了五十米后,我的头灯光束,照亮了前方墙壁上的一片异样。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巨大、复杂、被用某种利器深深镌刻在混凝土墙壁上的……地下矿道系统地图。
地图的范围覆盖了整座观星山,其复杂程度远超任何常规的矿井。无数条隧道像蛛网一样交织,连接着一个个被明确标注出来的功能区。
关海洋凑了过来,用他头灯的光芒与我一同照亮这幅惊人的杰作。
“工坊(Werkstatt)……医务室(Krankenstation)……动力室(Maschinenraum)……”他低声念出那些用德语标注的区域。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整幅地图的最中心,所有矿道最终汇聚的地方,被一个巨大的圆形空腔占据。它被标注为——
“舞台(Bühne)。”
我伸出手,指尖抚过那冰冷的刻痕。我能想象,几十年前,那个德国钟表匠,像一个疯魔的艺术家,在这暗无天的地下,一刀一刀地刻下他为儿子打造的、永不落幕的“剧场”蓝图。
“高定,你看这里。”温茗语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回。
她指着地图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同样用德语刻着一行小字。
“凡有回响,皆为门径。然无票者,不得入场。(Wo ein Echo ist, ist ein Weg. Aber ohne Eintrittskarte, kein Einlass.)”
“回响……门径……票?”关海洋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声音是钥匙。”我替他回答,“这里的每一个机关,每一个陷阱,都需要一个特定的声音信号来‘解锁’。从最开始的次声波童谣,到楼梯上的金属球声,再到刚才的钢琴曲。我们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音乐盒里,不断踩中被设定好的音符。”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压抑的笑声从我们身后传来。
是崔京。
他和他最后的手下李军,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此刻的崔京,脸上再无半点军人的刚毅,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崩溃后的、诡异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上前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幅巨大的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中心那个被称为“舞台”的区域。
在那里,刻着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螺旋符号。
“就是它……就是这个……”崔京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在那个螺旋符号上,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喜悦,又像是悲鸣,“我见过……我见过这个……”
“在哪见过?”我立刻追问。
“画……李老板女儿的画里……”崔京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她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底下,全是这种扭来扭去的线条……我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乱画的……”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李泽坤的女儿琪琪,她看到的,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接近真相。那个“镜子里的小妹妹”,或许并非幻觉,而是这栋房子通过某种方式,向她展示的……内部结构图。
崔京的目光缓缓从地图上移开,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了悟”。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喃喃自语,“这不是闹鬼,这是一个‘游戏’……”
“陈虎,是‘跳蛙’,他第一个跳上了舞台。”
“张伟,是‘冰棍’,他在后台被冻住了。”
“还有‘积木’,被压碎在了大门口……”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他最后那名手下李军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最终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崔京对此视若无睹。他仿佛一个刚刚看完一场精彩戏剧的观众,正在兴奋地向我们复盘剧情。
“他们都是玩具……”他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那我们呢?我是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嫉妒。
“我……我是‘观众’!我付了钱,买了票,所以我活到了现在!我看到了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表演!”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地塞进我的手里。
那是一个儿童对讲机,老旧的款式,上面还贴着卡通贴纸。
而对讲机里,正循环播放着那首阴魂不散的德语童谣。
“现在,观众退场了……”崔京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该你们上场了!”
吼完这一句,他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握着手中冰冷的对讲机。
那单调的、机械的童谣声中,夹杂进了一丝全新的声音。
那是一个小男孩的笑声。
“嘻……嘻嘻……”
那笑声,不像是从对讲机的喇叭里发出,更像是顺着我们脚下的金属格栅,从地底最深沉的黑暗中,一点点渗透上来。
“凡有回响,皆为门径。”
手中的对讲机,就是“回响”。
“然无票者,不得入场。”
这,就是我们的“票”。
我抬起头,与关海洋和温茗语对视一眼。我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我们没有选择了。
我将目光投向地图上那条通往“舞台”的、最深邃的矿道。
深吸一口气。
“走,去见见这个剧场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