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悬疑脑洞小说,错位追凶:我的记忆杀死我,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小小叶增”倾情打造。本书以林辰秦风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17386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错位追凶:我的记忆杀死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城市苏醒的气息。阳光努力穿透稀薄的云层,在废弃工厂巨大的、布满铁锈的桁架和高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辰站在厂区深处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前。这里曾是工厂的行政楼或实验室,如今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大部分窗户破损,黑洞洞的。唯有最顶层的一扇窗户,玻璃完整,拉着厚重的深色窗帘。
据袁肃在电话里(经过几层加密转接)给出的指示,他找到了这里。地点偏僻,符合袁肃神秘低调的行事风格。他的脚踝经过一夜的休息和简单处理,疼痛减轻了些,但行走仍有些不适。
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厚重铁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堆着些废弃的办公家具和设备,蒙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霉味和淡淡的、类似电子设备散热的金属味。楼梯间没有灯,但能看清台阶。
他沿着楼梯走上三楼。走廊同样空旷,只有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门是新的,带有电子锁和一个小型摄像头。
他刚走到门前,摄像头就转动了一下,对准他。一个平板的电子音从门旁的扬声器传出:“林辰先生?”
“是我。”
“请直视摄像头,保持三秒。”
林辰照做。几秒后,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光线明亮柔和,空气经过净化,带着淡淡的、类似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但不刺鼻。房间很大,被布置得既像一间高规格的实验室,又像一间舒适的书房兼会客室。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摆满了书籍、档案盒和一些看不懂的仪器设备;另一侧是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和几把人体工学椅;中间区域铺着地毯,放着沙发和小茶几。房间最里面用磨砂玻璃隔出了一个区域,隐约能看到一些更精密的医疗或检测设备。
一个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朝林辰走来。
这就是袁肃。他看起来比林辰预想的要年轻一些,约莫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两鬓有些灰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而深邃,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平静。他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裤和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给人一种内敛而极具力量的感觉。
“林先生,请进。”袁肃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磁性。他伸出手。
林辰与他握了握,触感燥有力。“袁先生,打扰了。”
“程医生打过招呼。”袁肃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像是在进行快速的评估,“看来昨晚不太平静。”
林辰没有隐瞒,简要描述了废车场的遭遇,包括伏击、交手、以及对方的目标明确性。
袁肃静静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专业,有备而来,目标清晰。不是普通的灭口,更像是一次‘测试’或者‘警告’。”他顿了顿,“你提到他们似乎对你很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你的行动路线?”
“是。信息源可能有问题。”林辰将韩东的情况,以及自己通过韩东找到董铁山和得知废车场交易的事说了一遍。
“韩东……”袁肃微微眯起眼,“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一个活跃在灰色信息边缘的掮客,背景复杂,手伸得有些长。他背后应该还有人。”他看向林辰,“你怀疑是认知预?或者说,记忆被动了手脚?”
林辰点头,这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他将自己近期频繁出现的、内容诡异且与案件高度关联的记忆闪回,尤其是凶器上出现自己DNA却毫无印象这件事,详细告诉了袁肃,包括程医生关于记忆扭曲和极端心理控可能性的分析。
袁肃听完,沉思了片刻。“程医生的分析从心理学角度是成立的。极端压力、创伤、特定情境下的强烈暗示,确实可以导致严重的记忆解离和重构。但要做到你描述的这么具体——复现特定案件细节、嵌入带有自身生物标识(DNA)的‘虚假行为记忆’,并且让你对此毫无真实行为的生理记忆(比如肌肉记忆、情绪记忆)……这超出了常规心理学的范畴。”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走回来放在茶几上。“我接触过一些……非常规的案例,涉及信息战、特种审讯、以及一些处于伦理灰色地带的‘行为修正’实验。其中有一种假设,或者说,被少数人探索过的领域,叫做‘靶向记忆植入与覆盖’。”
林辰的心微微一沉。
“这需要几个前提条件。”袁肃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复杂的图表和英文文献摘要,“第一,对目标大脑结构和功能有极其精细的掌握,通常需要长时间、多模态的监测数据(如长期脑电图、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等)。第二,特定的神经调控技术,可能结合药物、经颅磁或更侵入性的手段,在特定脑区制造‘可塑窗口’。第三,精心设计的‘记忆素材’,这些素材需要高度细节化、情感化,并且与目标已有的真实记忆或深层心理诉求有一定关联,以便‘嫁接’和‘融合’。第四,反复的、情境化的‘巩固’,让植入的记忆片段在目标意识中‘生’,甚至压制或覆盖原有的真实记忆。”
“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林辰的声音有些涩。
“二十年前是科幻,现在……是某些黑色实验室里可能存在的‘技术’。”袁肃合上文件夹,目光如炬地看着林辰,“林先生,我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至关重要:在你父母遇害前后,尤其是案发后那段时间,你是否接受过长时间住院治疗?或者,是否有过一段时间,你的记忆出现大片的‘空白’、‘模糊’,或者被医生解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阻滞’?”
林辰的呼吸微微一滞。那段混沌的、充斥着医院白色和药物气味的时期……“有。大概半年左右。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和严重PTSD。”
“在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病历还在吗?”
“市第三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姓刘,刘主任,名字记不清了。病历……应该有存档。”林辰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您怀疑……”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袁肃语气慎重,“如果那段时期,有人利用你的医疗过程,对你进行了某种非常规的‘预’,那么很多事就说得通了。比如,你为什么会‘记得’一些未曾发生的细节,为什么会对某些线索产生超乎寻常的‘熟悉感’,甚至为什么你的DNA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如果‘放置DNA’这个行为本身,被植入了你的‘记忆’,而真实的生理执行过程被药物或手段掩盖或分离……”
“这不可能!”林辰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个推论太过惊悚,几乎颠覆了他对自身和过往的所有认知。
“我也希望不可能。”袁肃平静地说,“但科学和人性一样,都存在深渊。要验证这一点,我们需要证据。首先,我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神经认知评估,包括高精度脑部影像、脑电图、认知功能测试,以及……一些针对记忆编码和提取过程的特殊检查。这能帮助我们发现大脑是否有异常活动模式、是否有被外力预的生理痕迹。”
林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如果……如果真的被预过,”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能恢复真实的记忆吗?或者,至少区分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植入的?”
“很难,但并非毫无希望。”袁肃坦诚道,“大脑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和重组能力。真实记忆的神经痕迹通常更深、更整合,与情感、感官、时空背景等多维度绑定。植入的记忆往往更‘孤立’,逻辑链条可能脆弱,情感反应可能不匹配,或者与其它真实记忆存在矛盾。通过专业的引导、情境再现、甚至某些安全的药物辅助,有可能激活或强化真实记忆的痕迹,削弱植入记忆的影响。但这过程漫长,且伴有风险,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精神痛苦甚至崩溃。”
“我需要做这个评估。”林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结果如何,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理解。”袁肃点头,“评估需要时间准备设备和技术人员,最快也要明天。另外,我需要你签署一份详细的知情同意和保密协议。我这里的‘诊疗’,不受任何官方机构监管,但也意味着你需要自行承担所有风险。”
“我明白。”
袁肃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林辰快速浏览后,签下了名字。
“在评估之前,”袁肃收起文件,语气转为严肃,“关于你目前的处境,我有几点建议。第一,立即切断与韩东的一切联系,此人极度危险。第二,你传递给秦风的线索很好,但不要再轻易与他直接接触,你们双方都可能在监控之下。可以利用一些预设的、一次性的加密信息通道进行必要通讯。第三,关于‘红油’、JH厂、蓝色三角这些线索,继续追查,但方式要更隐蔽。那个‘老鼬’被打草惊蛇,短期内恐怕很难再找到,但买家那边……或许可以从‘刻意口音’和‘纹身’入手,这些是更独特的生物特征标识。”
“我打算从当年技改的其他参与人员,尤其是轻工业局那边的部入手。”林辰说,“董建国,还有那个办公室的其他人。”
“可以,但同样要小心。对方很可能也在监控这些旧关系网。”袁肃走到办公桌后,在电脑上作了几下,打印机吐出一张纸。他走过来递给林辰。“这是一个安全的临时住所地址和钥匙,位于老城区,不起眼,周围环境复杂,便于隐匿。你最近不要回自己家。另外,这个加密通信协议和一次性邮箱,可以用来和我联系。”
林辰接过,仔细收好。“谢谢。”
“不必客气。程医生托付,而且……”袁肃看着林辰,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你父亲的案子,当年我也略有耳闻。林国栋工程师……是个正直的人。”
林辰心头一震:“您认识我父亲?”
“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在某个技术研讨会上。”袁肃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先去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两点,到这里来做评估。来之前,用那个邮箱发一个确认信号。”
林辰站起身,再次道谢,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隐藏在废墟中的秘密诊疗室。
走下楼梯,走出废弃工厂,重新站在阳光下,林辰却感觉阳光有些刺眼,照不进心底那片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袁肃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不愿直视的恐惧核心——他的记忆,他对自己过去的认知,可能都是被精心篡改过的剧本。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到底是谁?这十五年来,他是在为父母的真相奔波,还是在为一个被植入的“执念”所驱动?甚至……他父母遇害的真相,是否也隐藏在那片被篡改的记忆迷雾之后?
手机震动,是那部老旧手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看似乱码的字符。林辰知道,这是秦风用他们以前私下约定过的一种简单密码发来的,意思是:“收到,已行动,注意安全,韩东有问题,勿信。”
秦风的回应和他传递的信息吻合,这让林辰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秦风这条线还在。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袁肃提供的那个老城区的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林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生锈的JH厂铭牌。
无论记忆是真是假,无论过去被如何涂抹,眼前的道路只有一条——继续向前,揭开油脂背后的秘密,找到那个纵一切的“玩家”。
而第一步,就是先看清自己大脑里,究竟被埋下了怎样的“种子”。
—
同一时间,市局。
秦风面对着来自上级和督察部门的双重压力。废车场行动晚了一步,现场只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车辙痕和几个弹壳(已送检),没有抓到任何人,也没有发现尸体或重伤员,只有一些打斗痕迹和少量血迹(已取样)。这证实了林辰情报的准确性,但也让某些人更加质疑林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为什么他能提前知道交易?为什么遭遇伏击后不报警而是自行处理并消失?
对韩东的监控和调查在加紧进行,但韩东似乎有所察觉,行踪变得更为谨慎,通讯也使用了更高级的加密手段,暂时没有突破性发现。
技术队那边关于“刻意口音”和“手腕黑色纹身”的筛查,如同大海捞针,进展缓慢。对董建国和董铁山的深入调查倒是有了些眉目:董建国在技改结束后不久就调离了轻工业局,后来下海经商,做的是化工原料贸易,九十年代末海外,目前情况不明。董铁山则如林辰所见,中风后生活困顿,社会关系简单。
蓝色三角标识的线索,似乎暂时停滞了。
秦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掣肘和焦灼。他知道林辰在暗处面临着比他更大的危险,也知道对手的狡猾和凶残,但手头的线索总是慢一步,而且总有无形的力量在扰或拖延调查。
就在这时,他的内部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技术队紧急分析报告的邮件。标题是:“关于‘仓库案凶器DNA样本’的补充分析及异常发现”。
秦风立刻点开。
报告前半部分重申了DNA比对结果无误。但后半部分,提到了一个此前被忽略的细节:在对刀柄缝隙提取的血迹样本进行超微量物质分析时,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非常罕见的有机化合物残留,其分子结构与某种已经停产多年的实验性神经药物载体高度相似。这种载体常用于递送某些对光、热、空气敏感的药物成分,确保其能稳定抵达作用部位(如特定脑区)。
报告指出,这种载体本身无毒,但它的出现极不寻常,因为现代法医案件中几乎不会遇到。它的存在,可能意味着血迹样本在被放置到刀柄上之前,或者同时,接触过含有该载体的物质。具体来源和意义有待进一步调查,技术队已向相关药物研究机构和历史档案发出协查请求。
神经药物载体……
秦风盯着这几个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想起袁肃那个神秘人物的背景——信息对抗、心理行为分析、非常规物证鉴定……
还有林辰那些关于记忆闪回和认知困惑的隐晦表达……
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超出常规刑侦想象的推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成型。
如果林辰的DNA出现在凶器上,并非因为他去过现场或接触过凶器,而是因为他的血液样本,被某种方式“处理”过,并且“放置”到了那里。而处理过程中,使用了这种罕见的神经药物载体……
那目的就不仅仅是嫁祸了。
那可能是……某种“实验”?或者,某种更宏大、更残忍的“仪式”或“程序”的一部分?
秦风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秦队长,”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传来,语调平板,“你想知道林辰在哪里吗?想知道‘红油’和蓝色三角的最终秘密吗?”
秦风浑身肌肉绷紧:“你是谁?”
“一个可以提供答案的人。”电子音说道,“但需要你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换林辰‘记忆诊疗’的全部结果,以及……袁肃的完整档案。”
电话戛然而止。
秦风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手不仅知道林辰去找了袁肃,甚至似乎……在实时监控着他们的每一步行动!
这场游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诡异。而他手中,似乎并没有多少可以与之对抗的筹码。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又阴沉了下来,仿佛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