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传统玄幻小说《挖我侄儿天帝骨?十大魔帝杀疯了》,叶悬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年少春衫薄”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17629字,本书连载。喜欢看传统玄幻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挖我侄儿天帝骨?十大魔帝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北原的天,从来都是灰的,冷的,像一块冻硬了的铁板。
但这天午后,这片铁板被硬生生撕开了几道口子。
先是东边,云层毫无征兆地向两侧翻滚,露出一线刺目的金芒。
那金芒初时如线,转眼便铺成大道,浩浩荡荡,横贯长空。
金芒之中,九条通体覆盖金色鳞片、头生玉角的蛟龙拉着一架古老的青铜战车,碾过苍穹,隆隆而来。战车样式古朴,上刻月星辰、山川河岳,弥漫着沧桑而威严的气息。
战车前方,一面大旗猎猎作响,旗上以道纹勾勒出两个磅礴大字——太初!
“九龙拉辇……是太初圣主亲临!”冰丘上,有人失声惊呼。
九龙乃是异种,拥有稀薄真龙血脉,非圣人不可降服,非顶级圣地不能圈养。
此刻九条齐出,只为拉车,排场之大,威势之盛,瞬间压得整个冰丘鸦雀无声。
连之前那些叫嚷得最凶的散修和老怪,此刻也噤若寒蝉,下意识地低下脑袋,不敢直视那战车散发的煌煌圣威。
战车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冰丘上方百丈处,车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迈出,踏空而立。
那人身穿紫金道袍,头戴星辰冠,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丰神俊朗,双目开阖间有月沉浮、星河生灭的异象流转。
他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整片天地的规则都仿佛以他为中心微微扭曲,让人心生渺小与敬畏。
正是太初圣地当代圣主——姜道虚!
几乎在太初圣主降临的同时,西边的天际也传来清越的凤鸣。
只见七彩霞光漫天,映照半边天空。
霞光之中,一群羽翼华丽、尾翎修长的神禽“青鸾”翩然而至,数量足有七七四十九只。
这些青鸾并非拉车,而是簇拥着一顶轻纱飘摇的玉辇。
玉辇通体由万年暖玉雕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晕,辇身上铭刻着繁复的星图,与太初战车的厚重威严截然不同,更显缥缈出尘。
“青鸾开道,星图玉辇……是紫薇圣地的圣主!”又有人认出来者,声音带着激动。
紫薇圣地同为北斗十大圣地之一,虽以女子为主,但实力深不可测,其圣主更是神秘,极少公开露面。
玉辇纱帘微动,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辇前云端。
她身着月白色流仙裙,裙摆点缀着细碎的星辰,青丝如瀑,仅以一简单的玉簪绾起。
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星光面纱,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九天寒泉,却又深邃似无尽星空,眸光流转间,仿佛能看透人心,映照诸天。
正是紫薇圣地当代圣主,世人多以“紫薇圣主”或“星主”尊称。
两位圣主级人物联袂而至,这片原本因为不死药而躁动疯狂的荒域边缘,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压抑。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无数道目光在敬畏、好奇、贪婪、算计之间游移。
太初圣主姜道虚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冰丘上的人群,尤其在那些气息隐晦的老怪物身上略微停留,最终落在自家长老姜常阴身上。
“常阴长老。”姜道虚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此地情况如何?不死药……当真现世了?”
姜常阴立刻躬身,态度恭敬无比,快速将事情经过禀报了一遍。
从黑帝带着叶悬闯入禁地,到圣山显现生命源泉和不死药,再到叶悬苏醒摘药试图救狗,以及黑帝疑似“黑帝”的传闻和众人质疑,言简意赅,但关键信息一个不落。
他说话时,自然地将太初圣地“抚养遗孤、追缉妖狗”的立场再次强调,并隐晦地暗示叶悬可能已被妖法迷惑,浪费神药。
姜道虚静静听着,面色古井无波,唯有在听到“不死药”和“生命源泉”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当听到叶悬将第一口不死药喂给黑帝时,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也就是说,不死药果实尚在,那孩子也未服用,只是……浪费了些许?”姜道虚总结道,语气平淡。
“正是。”姜常阴低头应道,“那黑狗浸泡在生命源泉中,也未见苏醒,恐怕是真的生机已绝。只是那孩子……”
“本座知道了。”姜道虚打断他,不再多问,转而看向身旁的紫薇圣主,语气稍缓,“星主也对此地之事感兴趣?”
紫薇圣主眸光流转,透过面纱看向下方翻滚的黑雾,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死药乃天地奇珍,牵扯甚大,本座自然要来看看。况且,黄泉大帝血脉之事,非同小可。”
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太初众人,让姜常阴等人心头微凛。
“星主所言甚是。”姜道虚点头,不再多言,目光也投向下方悬浮的紫铜八卦镜。
两位圣主的目光落下,那镜面仿佛承受了巨大压力,光华都明亮了几分,映照出的禁地内部景象也越发清晰。
众人见状,也纷纷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镜面上。
只见镜中圣山顶,叶悬依旧紧紧抓着池中黑帝的爪子,小脸惨白,惊恐地望着上山的方向。
而就在那雾霭弥漫的山路尽头,几道身影,正缓缓“升”上山顶。
不是走上来,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举,无视陡峭山势,平稳地升起。
一共三道身影。
全都穿着残破不堪、式样古老的甲胄或衣袍,肢体僵硬,动作同步得诡异。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最精致的傀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脚踝上缠绕的粗大黑色锁链,锁链另一头延伸向山下浓雾深处,仿佛与整座圣山、乃至整个荒古禁地连为一体。
荒奴!
而且是三尊荒奴同时出现!
冰丘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之前一尊荒奴就轻易秒了数名化龙境修士,如今三尊齐现,其威势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三尊荒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死寂,却雄浑浩瀚,远超之前出现的那一尊,显然生前的修为更加恐怖。
“这些……便是被禁地之主奴役的古代强者吗?”有人喃喃道,声音带着颤抖。
紫薇圣主的目光落在最中间那尊荒奴身上。
那荒奴身穿残破的银色战甲,战甲上依稀可见凤凰纹路,手持一杆断裂了一半的方天画戟。
虽然面容僵硬,眉宇间仍能看出一丝曾经的英武之气。
紫薇圣主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似惋惜,似感叹:
“凤鸣银甲,断戟擎天……那是八千年前的‘凤血战神’凤擎苍。他曾单戟镇守天渊百年,阻异族于界外,被誉为那一代最有希望证道之人。后来为寻救族神药,孤身入禁地……再未归来。”
她又看向左侧那尊身着八卦道袍、头戴残破道冠的荒奴:“那是六千年前的‘天机子’玄微道人,推演天机,算无遗策,曾助人族避过数次大祸。晚年为窥探成帝之机,踏足禁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右侧那尊身形最为高大、穿着漆黑重铠的荒奴身上,顿了顿,才道:
“那是……五千年前,以证道,凶名震动北斗的‘黑煞魔君’厉天狂。据说他戮过重,引动不详,为求解脱或更强的力量,也入了此地。”
三位荒奴,每一位生前都是名震北斗、在一个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绝代天骄或巨擘。
他们有着不同的出身,不同的道路,却最终都为了各自的执念或追求,踏入了这片绝地,落得如此下场——失去自我,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永世守护此地。
这份认知,让冰丘上许多人心头沉重,更添对荒古禁地的恐惧。
同时,看着镜中那三尊散发着可怕气息的荒奴缓缓近那个蜷缩在池边的弱小身影,一股巨大的反差和荒谬感油然而生。
“三位至少是圣人王、甚至可能触摸到大圣领域的古代强者所化的荒奴……对付一个三岁的重伤孩童……”一个修士声音涩,“这简直是……”
“太初圣主!”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迫和“正义凛然”,“荒奴凶残,毫无理智!黄泉大帝遗孤危在旦夕!大帝当年为人族血战界海,功盖寰宇!其唯一血脉岂能丧于禁地傀儡之手?还请圣主以大义为重,速速出手,救那孩子出来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瞬间引起不少附和。
“是啊!太初圣地抚养遗孤三年,情深义重,此刻怎能坐视不管?”
“还请圣主施展大神通,破开禁地迷雾,救回叶悬!”
“大帝血脉,不容有失!”
呼吁声此起彼伏,听起来个个都是急公好义,心系人族功臣之后。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里,真正担心叶悬生死的恐怕没几个。
更多的,是眼看不死药和生命源泉近在咫尺,却因荒奴和禁地阻隔无法得手,焦急之下,想撺掇实力最强的太初圣主(或许加上紫薇圣主)去趟雷,为他们开路。
若能救出叶悬,或许还能分润点好处;若救不出,死的是太初的人,消耗的是太初的力量,他们也不亏。
姜道虚岂能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他神色淡漠,目光扫过那些喊得最大声的人,缓缓开口道:“荒古禁地,凶险莫测,岁月法则乃是天地规则显化,非人力可轻易抗衡。贸然深入,非但救不了人,恐会引发禁地更大变故,酿成滔天大祸。”
他语气一顿,继续道:“况且,我太初抚养悬儿,视如己出,岂会不心急如焚?然救人需谋定而后动,需探寻稳妥之法。常阴!”
“圣主!”姜常阴立刻应声。
“立刻召集圣地擅长阵法、符文的长老,研究此地禁制与岁月之力波动,寻找可能的安全路径或薄弱之处!同时,准备‘定星盘’、‘辟邪神符’等物,以备不时之需!”
姜道虚一连串命令下去,听起来有条不紊,尽显大派风范和“慎重”。
可明眼人都听出来了,这所谓的“研究”、“准备”,需要时间!
而镜子里,叶悬马上就要被荒奴碾死了!
紫薇圣主静静看着,星光面纱下的眼眸波澜不惊,并未出言催促或表态,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
禁地内,圣山顶。
叶悬不知道外面因为他已经掀起了怎样的风波和算计。
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这三个缓缓近的“怪物”占据了。
太可怕了。
他们明明没有散发出暴烈的意,但那种死寂的、冰冷的、仿佛源自亘古荒芜的气息,比任何狰狞的怪兽都要让人恐惧。
他们空洞的眼神扫过来,叶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口发闷,喘不过气,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但他没有松开抓住黑帝爪子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
他挣扎着,用另一只手臂努力张开,挡在浸泡着黑帝的泉池前方,尽管这个动作在荒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不……不要……”叶悬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不要我和大狗狗……求求你们……”
荒奴毫无反应。
最中间那尊凤血战神所化的荒奴,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杆断裂的方天画戟。
戟锋虽断,残留的锋刃依旧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对准了叶悬。
没有意,没有情绪,就像清除路边的杂草一样简单。
与此同时,三尊荒奴同时现身带来的某种气机,似乎引动了圣山更深处规则的共鸣。
叶悬周围无形的“岁月之力”陡然增强,像无数细密的冰针扎进他的皮肤,钻入他的骨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刚刚被生命源泉滋润、恢复了一点点生机的身体,又开始迅速变得虚弱、冰冷,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粗暴地将他残余的、幼小的寿元抽走!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灰败,刚刚红润一点的嘴唇再次失去血色。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迫近!
前有荒奴夺命的戟锋,周身是侵蚀生机的岁月法则。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叶悬幼小的心灵,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恐惧吞噬的刹那——
嗡!
叶悬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混乱而恐怖的战场。
天穹碎裂,星辰陨落如雨,血色的海洋在虚空中翻腾,无数庞大的、狰狞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尸体堆积如山。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立在战场中央,战袍破碎,肩背却挺得像枪,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要把黑暗烧穿。
他的脸很模糊,但叶悬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温暖。
爹爹……是爹爹!
他身旁,一名女子同样染血,衣衫破裂,脸色苍白,却仍用身体挡住一切袭来的意,她的眉眼与叶悬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抿紧嘴唇时的倔强。
是娘亲!
他们把一个襁褓里的孩子裹进一面染血的战袍里,那战袍上有古老的纹路,有太初道图,也有黄泉魔纹,像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被硬生生缝在一起。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到极致、却又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直接响在叶悬的心底,虚弱,却无比坚定:
“悬儿,听着。爹和娘,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抬手,用带血的指尖轻轻点在孩子额头,像把什么东西封了进去,“若你回到母星受了欺负,就告诉你的姑姑和叔叔们。”
女子也俯下身,眼眶通红,却强迫自己不哭,她轻轻把战袍的边角压紧,像怕冷风钻进来。
“他们是你除了爹娘之外唯一的至亲。”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要让孩子刻进骨头里,“别怕,谁欺你,就让他们偿命。”
话音落下,女人染血的手轻轻抚过婴儿的额头。
下一刻,叶悬“看”到,一幅幅模糊的影像在自己眼前飞速闪过:
那是一枚枚被璀璨神源液封印的、如同琥珀般的身影。
有仰天长啸、战意凌霄的金甲神将;有闭目抚琴、周身道韵流转的白衣谪仙;有盘坐如山、佛光普照的枯瘦老僧;有驾驭万兽,周身龙象之力盘踞的狂蛮男子……
还有……一条威风凛凛、目光桀骜、仿佛能吞天噬地的巨大黑狗!
正是黑帝叔叔年轻时的模样!
影像的最后,定格在一位女子身上。
她同样被封在神源之中,静静沉眠。
她穿着一身简单素雅的白衣,青丝如墨,面容绝美到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清冷。
即便紧闭双眸,沉眠万古,她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令天地都要肃穆、让万道都要轻颤的无上威严。
那是一种风华绝代、睥睨众生的气质。
姑姑……狠人大帝!
而最后闪现的画面,明确地告诉叶悬——这位姑姑被封印安置的地点,正是他此刻脚下的这座……圣山!
所有的画面在瞬间涌入又消散,像一场短暂而深刻的梦。
叶悬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眼前,荒奴那断裂的戟尖,已经近在咫尺,冰冷的锋芒得他皮肤生疼。周身的岁月侵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和刚才纯粹的恐惧不同,此刻叶悬的心底,除了恐惧,还莫名地燃起了一小簇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的火苗。
爹爹说……姑姑在这里……
姑姑……是除了爹娘和黑帝叔叔外,唯一的至亲……
她……能听到悬儿在哭吗?
荒奴的戟,毫无停顿地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