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悬疑脑洞小说——《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本书由“有一个猕猴桃”创作,以林默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45543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落地的眩晕如同沉水之后猛地浮出水面,耳膜里嗡鸣的虚响缓缓散去,最先攫住林默的,是一股呛在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气味——湿的霉味、腐朽木料的钝味、陈年纸张被闷烂的酸苦味,三者搅在一起,顺着冷风往衣领里钻,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他没有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身侧的陈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肩背挺直得像一截沉默的铁。他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极轻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在林默的后心位置轻轻一按。
力道稳,短,准。
一句话都不必说,意思已经明了——站定,观察,别出声,跟着我。
林默立刻领会。
他微微垂下视线,目光不聚焦在某一张脸上,而是以一种松散却警惕的姿态,缓缓扫过面前整片空地。
这里是月光中学。
锈红色的铁栅栏校门向两侧敞开,钢筋被岁月啃得凹凸扭曲,门楣上钉着一块半脱落的木牌,漆皮大面积剥落,只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在近乎浓稠的黑暗里,勉强能拼凑出“月光中学”四个字。天空压得极低,没有星,没有月,连云层的轮廓都看不见,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头顶一直盖到教学楼的尖顶。
没有公告,没有声音,没有数字,没有任何提示。
副本是什么,任务是什么,危险在哪里,会死多少人——一切都没有。
所有信息,只能靠看,靠听,靠碰,靠赌。
林默的目光很慢,很慢地掠过空地上的每一个人。
他不说话,不靠近,不参与,只是在心底,极安静地数着。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蜷缩在最左侧墙角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颈间,皮鞋上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泥印。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脊背不住地发抖,幅度大得连肩膀都在上下晃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额头死死抵在腿心,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兽。
他没有号啕大哭,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细弱,破碎,断断续续,飘在风里,让人听着心头发紧。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四周,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哭声变大,仿佛只要稍微暴露一点存在感,就会被黑暗里的什么东西一口叼走。
几步之外,三个身影紧紧挤在阴影最浓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圈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额角有一道浅疤,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纹着模糊的图案。他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在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轻,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狠戾。
“……看见没?”他用下巴点了点墙角发抖的西装男,眼珠在黑暗里转了一圈,精光闪烁,“等会儿有动静,先把这种拖油瓶推出去。”
瘦高个立刻点头,脖子往前伸了伸,视线在人群里飞快扫了一圈,落在几个面色茫然的年轻人身上,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哥,那边那几个学生样的,也没用。真出事,咱们往外侧带,让他们挡在前面。”
另一边留着寸头的男人跟着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反正活下来就行,谁死不是死。真要怨灵过来,我可不会讲义气。”
三人说话时,身体很自然地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刻意与人群拉开一点距离,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身边几个看起来最无措、最胆小的人,让到了更靠近教学楼方向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挪动,可那眼神里的算计,像针一样细,一样冷。
没有人挑明,可那股自私阴狠的气息,已经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人群稍前位置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净的白色卫衣,裤子是简单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在一片压抑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爽。她没有缩着,没有躲着,也没有慌着,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轻轻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淡很稳的安定。
她注意到墙角不停发抖的西装男,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动作放得极慢,避免吓到对方。她蹲下身,与蜷缩的人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声音放得很柔,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还好吗?”她开口,语气没有丝毫不耐烦,“别太害怕,副本一般都有规则,我们只要找到规律,就能活下去。”
西装男没有回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哽咽声几乎要断气。
女孩没有强求,也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她就那样安静地蹲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陪着,既不催促,也不追问。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看向身边几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语气。
“大家尽量别散开,待在一起会安全一点。”她轻声说,“如果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别乱跑,也别乱碰。”
有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犹豫;有人别过脸,明显不信任;还有人低下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慌里。
女孩没有气馁,也没有显得尴尬,只是轻轻笑了笑,站起身,依旧守在相对靠前的位置,像一株在黑夜里默默立着的小草。
再往铁门的方向看,是一个独自靠墙的青年。
他穿着一件连帽黑衫,帽子牢牢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净的下颌。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既不看任何人,也不参与任何交谈,双手在口袋里,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可林默看得很清楚。
这个青年的指尖,一直在口袋外面露出的位置,极轻、极有节奏地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不疾不徐。
他的视线看似放空,实则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铁门的锁扣、地面的裂缝、教学楼一楼窗户的玻璃、走廊入口的台阶、每一个人的站姿、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每一个人细微的小动作。
他不说话,不参与,不结盟,可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像一个“猎手”,而非“猎物”。
人群里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站得笔直,双手抱在前,下颌紧绷,眼神冷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浑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一个穿着校服模样的小姑娘慌乱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壮汉瞬间侧身,眼神猛地一厉,像一头被惊扰的猛兽,肌肉瞬间绷紧,抬手就要推开对方。
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往后缩,嘴唇哆嗦着不停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壮汉盯着她看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猛地收回手,往旁边狠狠挪了一步,刻意拉开更远的距离,眼神里的嫌弃和冷漠,毫不掩饰。
“别碰我。”他低声吐出三个字,语气硬得像石头,“自己站好,少添麻烦。”
小姑娘吓得不敢再说话,缩着肩膀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剩下的人,大多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有年纪不大的学生,背着空荡荡的书包,眼神呆滞地望着教学楼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有中年女人,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目光慌乱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想找一个依靠,却又不敢相信任何人;有戴着眼镜的青年,不停推眼镜,呼吸急促,口起伏明显,明显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头。
恐惧像水一样,在空地上慢慢漫开。
林默的目光一圈扫完,在心底,缓缓落下最后一个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二十个人。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数字播报,没有文字显示。
是他一眼一眼,一个一个,数出来的。
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在陈峰的耳边,用气音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声音细得只有风能听见:
“二十个。”
陈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转头,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有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前方,看似散漫,实则将所有人的小动作、小对话、小眼神,一丝不漏地收进眼底。
过了两秒,他才用同样低到极致的气音,回了一句。
“中等副本。”他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无提示,无保护,无安全区。人数我们自己确认,接下来,只看,只记,不参与,不结盟。”
林默轻轻点头,掌心的黄铜鬼器钥匙被他攥得更紧。
冰凉坚硬的触感扎进皮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让他保持清醒。
他紧紧贴在陈峰身后半步的位置,半步都不偏离,像一株依附磐石的草。
空地上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细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头那伙人依旧在低声密谋,话语里全是裸的自私。
“哥,等会儿真要是闹东西,咱们往中间挤。”瘦高个低声说,“人多,死也轮不到我们。”
“别傻。”光头立刻否定,声音更冷,“中间最乱,真出事,一踩死一片。要站就站外侧,看到不对,直接把旁边的人往后一推,咱们趁机跑。”
寸头男嘿嘿一笑:“还是哥狠。到时候谁离得近,就推谁,别手软。”
他们的对话压得很低,可在这片死寂里,依旧有零星几句飘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那个试图安抚大家的白卫衣女孩皱了皱眉,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却没有上前指责,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指责毫无意义,只会引火烧身。
靠墙的黑帽青年,指尖敲击的节奏,忽然停了一瞬。
仅仅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频率,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壮汉抱着胳膊,冷冷瞥了那三个阴狠的男人一眼,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孬种”,却也没有多管闲事。他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不帮,谁也不惹。
墙角的西装男依旧在发抖,哽咽声细得像一快要绷断的弦。
几个年轻的新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安,有人想靠近白卫衣女孩,又怕被牵连;有人想远离光头那伙人,却又不敢独自站在一边。
人群在无声中,渐渐分成了几团。
算计的人聚在一起,眼神阴鸷;
温和的人独自守着,试图安定人心;
冷漠的人独来独往,谁也不沾;
恐慌的人缩成一团,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沉默的人藏在暗处,观察一切。
人性的所有切面,在这座黑暗的中学校园里,毫无保留地铺开。
没有旁白,没有标签,没有说明。
一切,都是看出来的。
林默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将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每一段细碎的对话,全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很可能在接下来的生死时刻,成为救命的关键。
陈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教学楼的轮廓。
他的视线落在一楼紧闭的木门上,落在二楼漆黑的窗户上,落在走廊外垂落的破旧窗帘上,落在场边缘枯死的梧桐树上。他没有说话,可那眼神里的冷静和锐利,说明他已经在快速分析环境,寻找可能的生路和死门。
“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得只有林默能听见,“这里不能开灯,不能照镜子,不能靠近三楼西侧的厕所。午夜十二点,无论发生什么,必须躲进课桌底下。”
林默牢牢记住,一个字都不敢漏。
“全程跟在我三步之内。”陈峰的语气加重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碰任何东西,不接任何话,不相信任何人。这里的人,比副本里的东西,更危险。”
林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
他明白。
在这座没有规则、没有提示、没有庇护的月光中学里,怨灵是明面上的刀,而人心,是藏在背后的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在这时,空地上的细碎交谈,忽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西装男的哽咽声停了。
光头三人的密谋声停了。
白卫衣女孩的安抚声停了。
壮汉的冷嗤声停了。
黑帽青年的指尖敲击,也停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静得能听见冷风擦过墙面的细响。
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二楼最中间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可就在刚才,那扇窗户,毫无征兆地,轻轻响了一声。
“吱——”
一声极细、极轻、极慢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
没有风。
没有触碰。
没有任何外力。
就那样,自己响了。
空地上的二十个人,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没有一个人再动。
没有一个人敢呼吸。
黑暗里,那扇窗户的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二十个,刚刚踏入死局的猎物。
没有人知道规则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怨灵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第一个死的会是谁。
可所有人都清楚——
月光中学的生死局,从这一声轻响开始,
真正,开始了。
林默攥紧了掌心的黄铜钥匙。
陈峰微微侧过身体,不动声色地,将林默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