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人在朝廷,诸神黄昏》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悬疑脑洞小说,作者“雨不愁的大头”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陆铭,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885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人在朝廷,诸神黄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铭正式入职六扇门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六扇门这地方,怪人真多。
先说苏云。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六扇门精英密探,武功高强,办事靠谱。但熟了之后陆铭才发现,这人有个毛病——洁癖。
不是一般的洁癖,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他每天要洗三次手,早中晚各一次,每次洗足一刻钟。他吃饭的碗筷要自己带,从不用外面的。他住的屋子一天打扫三遍,地板上不能有一头发丝。最离谱的是,他出外勤的时候,随身带着一套换洗衣裳,万一沾了灰,立刻找地方换。
陆铭第一次见他换衣裳,是在查案现场。一具腐烂的尸体刚抬走,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沾了一小块泥点。然后他二话不说,从包袱里掏出净衣裳,当场换上,换下来的那件叠得整整齐齐塞回去。
陆铭看得目瞪口呆。
苏云面不改色:“怎么了?”
“……没事。”
再说老王。老王是六扇门的老人,五十多岁了,武功不高,但资历深,什么案子都见过。他有个毛病——话多。
不是一般的多,是能从天亮说到天黑的那种多。
陆铭跟他出过一次外勤,就一次。从出门到回来,整整两个时辰,老王的嘴就没停过。说他年轻时候多威风,说以前办过的案子多离奇,说他老婆多能唠叨,说他儿子多不争气,说他家那只老母鸡下蛋多勤快。
陆铭听得脑袋嗡嗡响,回来之后耳鸣了三天。
从此以后,他看见老王就绕道走。
还有小周。小周是六扇门最年轻的密探,比陆铭还小两岁,刚入职半年。他有个毛病——怕黑。
一个六扇门密探,怕黑。
晚上出外勤,他得跟着别人走,自己不敢走夜路。值夜班的时候,他要点三盏灯,屋里照得亮堂堂的。有一次半夜起夜,灯灭了,他在茅房里蹲了半个时辰,愣是不敢出来,直到有人路过把他领回去。
苏云说,小周小时候被关过黑屋,落下病,治不好了。
陆铭听了,倒没笑话他。谁还没点怕的东西呢。
除了这些人,还有天天端着茶杯晒太阳的方掌事,有沉默寡言只知道练功的老吴,有爱吹牛说自己是江湖第一快刀的小郑,有整天念叨着要减肥却越吃越胖的刘大姐……
一群怪人。
但陆铭觉得,这地方挺有意思。
这天上午,陆铭正在六扇门后院里练功。
张真人教他的那套龙虎山铸鼎功法,他已经练了半个月。每天早起练一个时辰,晚上睡前再练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效果不错。他现在已经洗髓境中期了,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五感也更敏锐。有时候他甚至能感应到方圆五里内的蛊虫——虽然不太清晰,但比以前强多了。
正练着,小周跑过来。
“陆哥,方掌事叫你过去一趟,有案子。”
陆铭收功,擦擦汗,去了正堂。
堂里坐着几个人——方掌事、苏云,还有一个陆铭没见过的中年人。四十来岁,国字脸,三缕长髯,穿着身青色锦袍,看着不像普通人。
方掌事见他进来,招招手:“陆铭,来,见过这位大人。”
陆铭上前,抱了抱拳。
中年人打量他一眼,点点头:“你就是陆铭?那个收了蛊母的?”
“是。”
“不错。”中年人笑了笑,“我姓周,镇魔司的。”
镇魔司?
陆铭心里一动。他听张真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专门负责处理高级妖魔的朝廷机构,比六扇门高一级。能进镇魔司的,至少是铸鼎境以上。
“周大人来青州,是有什么事?”方掌事问。
周大人点点头:“京城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各地协助调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摊开在桌上,“这个人,你们见过没有?”
陆铭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画上的人,四十来岁,瘦高个,山羊胡,左眼角一颗黑痣——玄人。
“这人……”陆铭抬头,“我见过。”
周大人眼神一凝:“在哪?”
“一个月前,在城外一座破庙里。”陆铭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玄人逃跑时,周大人皱起眉头。
“跑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陆铭摇头,“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周大人沉默片刻,问方掌事:“你们六扇门有没有追查?”
方掌事苦笑:“查了,但没查到。这人很滑,像泥鳅一样,抓不住。”
周大人点点头,收起画像:“他在京城了人,的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用的是蛊虫,死状极惨。侍郎大人震怒,天子下令彻查。现在各地都在找他。”
陆铭心里一惊。在京城人,的还是高官之子,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为什么人?”苏云问。
周大人摇头:“不知道。那侍郎之子平时不学无术,爱逛青楼,跟谁都结过梁子。但跟玄阴应该没仇。也许是随机人,也许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站起身,看向方掌事:“我会在青州待几天,看看能不能查到线索。你们六扇门配合一下。”
方掌事点头:“应该的。”
周大人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铭一眼:“你就是那个用蛊母对付月神的小子?”
“是。”
“不错。”他笑了笑,“好好,以后有机会来镇魔司。”
说完,他推门走了。
屋里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苏云嘀咕:“镇魔司的人,怎么跑咱们这来了?青州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大案子?”
方掌事摇头:“不是案子的事。玄阴在京城了人,跑到青州来了,镇魔司当然要追。不过这人也真行,一个月前还在青州,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铭想了想:“他会不会还藏在青州?”
“有可能。”方掌事点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说不定他以为我们会以为他跑了,其实他本没跑。”
苏云问:“那怎么办?”
方掌事看向陆铭:“你那蛊母虽然不在了,但你对蛊虫的感应还在吧?能不能试试,在城里找找有没有他的踪迹?”
陆铭闭眼感应了一会儿,摇头:“没有。方圆五里内,只有一些普通的小蛊虫,没有他那种级别的。”
方掌事叹了口气:“那只能慢慢查了。”
下午,陆铭被派去查一个案子。
城南刘家米铺的少东家死了,死在自己屋里。据报案的人说,死状很诡异。
陆铭带着小周去的。小周本来不想去,因为天快黑了,他怕黑。但苏云说他不能总怕黑,得练练,硬把他塞给了陆铭。
两人到刘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刘家米铺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面是铺面,后面住人。少东家刘全住在后院东厢房,门开着,门口围着一群人,都在窃窃私语。
陆铭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尸体。
刘全躺在床上,穿着睡觉的衣裳,姿势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的脸——
不对。
陆铭凑近仔细看,发现刘全的脸在动。不是他本人在动,而是他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下一下的,像无数条小虫在爬。
“蛊虫。”陆铭轻声道。
小周吓得后退一步:“蛊、蛊虫?”
陆铭没理他,继续观察。那些蠕动的痕迹从脸上延伸到脖子,从脖子延伸到口,最后汇聚到腹部。腹部的皮肤鼓起一个包,有拳头大小,还在微微跳动。
“让开。”陆铭从怀里掏出小刀,在刘全腹部划了一道口子。
皮肉翻开的瞬间,一股黑血涌出来。黑血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蛊虫,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那些蛊虫爬出来,四处乱窜,有几只朝小周爬去。
小周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铭掏出张真人留下的符纸,甩手扔出。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把那些蛊虫烧得净净。
小周跑到门口,又跑回来了,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怕就站远点。”陆铭没笑话他,“帮我守着门,别让人进来。”
小周点点头,站在门口,背对着尸体,不敢回头看。
陆铭继续检查尸体。
刘全的腹腔里全是蛊虫,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它们已经把他的内脏吃空了,只剩一层皮囊。按理说,人早就该死了,可刘全脸上还保持着安详的表情,像是在睡梦中走的。
这说明,蛊虫是在他睡着之后才发作的。而且发作得很快,快到让他来不及挣扎。
陆铭站起身,擦了擦手。
门口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陆、陆哥,查完了吗?”
“查完了。”陆铭走出去,“走吧,回去禀报。”
两人走出刘家,天已经全黑了。
小周紧紧跟在陆铭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陆哥,你不怕吗?”
“怕什么?”
“那些……那些虫子。”小周的声音有点抖,“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我看了头皮发麻。”
陆铭想了想:“怕。但怕也得查。”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陆铭看看他,笑了:“多练练就行了。”
回到六扇门,陆铭把情况禀报给方掌事。
方掌事听完,皱起眉头:“又是蛊虫?最近怎么这么多蛊虫案子?”
“会不会是玄阴?”苏云问。
“有可能。”方掌事点头,“但他为什么要刘全?刘全就是个米铺少东家,跟他无冤无仇。”
陆铭想了想:“也许不是为了仇,是为了别的。比如——练蛊。”
方掌事一愣:“练蛊?”
“对。”陆铭道,“那些蛊虫,不是普通的人蛊。它们吃空人的内脏,却不破坏皮囊,让死者保持安详的表情。这种蛊,需要大量的活人喂养才能养成。玄阴可能是在用青州城的人练蛊。”
方掌事脸色变了。
苏云问:“那怎么办?”
方掌事沉默片刻,站起身:“这件事,得告诉周大人。若真是玄阴在练蛊,那就不是普通的命案了。”
第二天一早,周大人来了。
他听完陆铭的讲述,又去刘家看了尸体,回来时脸色凝重。
“确实是玄阴的手法。”他道,“这人在京城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蛊。吃空内脏,留下皮囊,让人死得安详。据说他管这种蛊叫‘安息蛊’,能让死者毫无痛苦地走。”
苏云嘀咕:“这也叫安息?”
周大人没理他,看向陆铭:“你感应过了吗?附近有没有玄阴的踪迹?”
陆铭闭眼感应了一会儿,摇头:“没有。方圆五里内,只有一些普通的蛊虫,没有他那种级别的。”
周大人沉吟片刻:“那他可能不在附近,也可能用了什么法子隐藏气息。”他站起身,“这事我接手了。你们六扇门配合调查,有线索立刻报我。”
说完,他走了。
陆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看着挺厉害,但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给人一种压迫感。镇魔司的人,都这样吗?
下午,陆铭回家了一趟。
阿叶和小狗正在院子里玩。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阿叶在旁边拍手笑。阳光照在她脸上,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比刚来时健康多了。
见陆铭回来,阿叶跑过来,仰着头看他。
陆铭蹲下身,摸摸她的头:“今天乖不乖?”
阿叶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铭笑了:“想说什么就说。”
阿叶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有……有人来过。”
陆铭心头一紧:“什么人?”
阿叶比划了半天,说不清楚。但她的眼神里有些害怕,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陆铭站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他又进屋看了看,也没丢东西。
“那人长什么样?”他问。
阿叶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陆铭心头一跳。
眼角?
“他这里有颗痣?”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
阿叶点点头。
玄人!
陆铭握紧拳头。那老东西,果然还在青州!而且居然来过他家!
他蹲下身,认真看着阿叶:“他跟你说话了没有?”
阿叶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了什么?”
阿叶想了半天,憋出几个字:“他……笑……看我……”
陆铭心里发寒。玄人来看阿叶什么?难道他知道阿叶是玄阴体?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抱起阿叶,轻声道:“以后我回来之前,不许开门,不许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阿叶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小狗在旁边汪汪叫,像是也在说:知道了!
陆铭看着这一人一狗,心里暗暗发誓:不管玄阴想什么,他都绝不会让他碰阿叶一手指头。
夜里,陆铭睡不着。
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乱七八糟。
玄阴来过他家,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阿叶来的?若是冲着阿叶来的,那他是怎么知道阿叶在这的?是跟踪他,还是有什么别的手段?
正想着,怀里的铜钱突然烫了起来。
“小子,有心事?”张真人的声音响起。
陆铭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张真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玄阴那人,贫道了解。他做事从不无的放矢,既然来了,肯定有目的。他来看那孩子,八成是发现她是玄阴体了。”
陆铭心头一紧:“他想什么?”
“不好说。”张真人道,“他那人,心思深,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什么。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你得做好准备。”
陆铭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他碰阿叶。”
“光说不练没用。”张真人道,“你得变强。你现在洗髓境中期,对付普通蟊贼够了,对付玄阴那种铸鼎境的,差太远。贫道教你一套剑法吧,龙虎山的‘天罡伏魔剑’,威力不错,练好了能越级人。”
陆铭点点头:“请道长指点。”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张真人把天罡伏魔剑的口诀和招式教给了他。陆铭记忆力不错,一遍就记住了,但真要练熟,还得花时间。
张真人讲完,打了个哈欠:“贫道累了,先睡了。你自己练着。”
铜钱暗了下去。
陆铭站起身,在月光下开始练剑。
一剑,两剑,三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剑锋划破空气的轻微声响。
屋里,阿叶趴在窗户上,偷偷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笑了。
小小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