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都市高武小说《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王朝北,作者王海森的劫,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68557字。
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石台前的血迹让空气都凝固了。
玄胡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这个动作让王朝北和王佳璐都皱起了眉头。
“不超过十二个小时。”玄胡站起身,语气凝重,“血里掺了黑狗血、朱砂和……骨粉。是寻龙会的‘破禁血’,专门用来破解封印类禁制的。”
她指向第七石柱上的裂缝:“他们想强行打开第七节点。但失败了,血的反噬很重,有人受了重伤。”
“他们还在附近吗?”王佳璐警惕地环顾四周。
地宫很安静,只有穹顶上那些夜明珠散发出的幽蓝冷光,还有石台周围缓缓旋转的灰色雾气。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檀香味,混合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不是铁锈,更像是金属放置太久后产生的特殊气味。
“应该不在了。”玄胡摇头,“地宫有自净机制,受了这么重的伤,留下的人肯定第一时间撤离,否则地脉反噬会越来越强。不过……”
她走到石台前,盯着那层灰色雾气:“他们虽然失败了,但破禁血还是起了一点作用。你们看这层‘煞雾’,颜色比正常情况下要淡,旋转速度也慢了。说明封印已经松动。”
王朝北也走近石台。离得越近,那种“连接感”就越强。手臂上的幽蓝脉络开始自发地发亮,像一细小的灯管在皮肤下浮现,朝着石台的方向延伸。掌心那枚符文更是滚烫,像烙铁一样。
而石台似乎也在回应他。笼罩石函的灰色雾气微微波动,朝他的方向飘来一缕,像试探的触手。
“别碰!”玄胡厉声喝止。
王朝北缩回手。那一缕雾气在距离他掌心一寸的地方停住,悬浮了几秒,又缓缓缩了回去,重新融入旋转的雾团中。
“这煞雾是第七节点的封印外显。”玄胡解释,“沾上一点,神魂都会被侵蚀。当年你曾祖父王守拙,就是因为试图强行突破这层雾,才……”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我们要怎么拿到地脉净水?”王佳璐问,“玄胡你爷爷的伤……”
“地脉净水不在这里。”玄胡说,“在彬塔的核心区域。第七节点只是封印的一部分,真正的传承和资源,都在塔基下面的‘枢室’。”
她指向地宫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一座塔的形状。
“枢室入口。但门上有禁制,需要巡守印记才能打开。”玄胡看向王朝北,“而且必须是‘完整’的印记。你现在只是初步觉醒,印记还不完整,需要先接受塔灵的认可。”
“塔灵?”
“彬塔本身有灵。”玄胡说,“它镇守地脉千年,吸收地脉之气,早已生出懵懂灵智。历代巡守使接受传承,都要先通过塔灵的考验。”
王朝北看着那扇石门:“考验是什么?”
“不知道。”玄胡摇头,“每个人的考验都不一样。可能是问心,可能是解谜,也可能是……战斗。”
她顿了顿:“但你现在状态不好,昨晚透支还没恢复,今天又赶了一天路。直接接受考验太危险。我们先休整,等子时地脉之气最盛的时候再试,成功率会高一些。”
王朝北确实感觉到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精神上也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脑海里的那些低语声,自从进入地宫后就变得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杂音,而是能分辨出语调的“话语”。它们在催促,在引导,在……恳求。
恳求他靠近石台,触摸那个石函。
他强行压下这种冲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息。王佳璐也坐到他身边,握着玉佩,闭目养神。
玄胡则在地宫里仔细探查。她检查了每一石柱,每一面墙壁,甚至穹顶上的夜明珠。金色的竖瞳在幽蓝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宫里没有窗户,无法判断具体时间,但王朝北能感觉到地脉的流动在发生变化——从平稳变得活跃,像退转为涨。子时快到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玄胡回到石台前:“差不多了。王朝北,你准备好。”
王朝北睁开眼睛。经过调息,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在。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
石门上的塔形纹路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仔细看,那些纹路其实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的,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核心,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把手放上去。”玄胡说,“调动印记的力量,但不要抵抗,让塔灵感应你。”
王朝北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按在那个掌印上。
掌心符文亮起。
起初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随着他集中精神,符文的光芒逐渐增强,从幽蓝转为淡金。金色光晕顺着手臂蔓延,像水银一样流入石门的纹路中。
石门开始震动。
不是之前石碑那种轻微的震颤,而是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颤抖,带动着周围的地面也跟着摇晃。穹顶上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幽蓝色转为炽白色,将整个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石门上的塔形纹路活了。
那些细小的符文从石门上剥离,升到半空,旋转,重组,最后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半透明的塔形虚影。虚影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塔身每层的飞檐、斗拱、门窗都清晰可见,正是彬塔的缩小版。
虚影中,传出一个苍老、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声音:
“巡守之后,血脉犹存。然印记残缺,神魂未稳。何以证汝为真?”
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
王朝北定了定神,回答道:“我不知道怎么证明。我只知道,我回来了,地脉需要我,我也需要它。”
“空言无凭。”塔灵的声音毫无波澜,“巡守一脉,守护为责。汝若为真,当明守护为何。”
话音刚落,塔灵虚影中射出一道光,照在王朝北身上。光芒中,王朝北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眼前景象飞速变换——
他看到了一片焦土。大地龟裂,河流涸,草木枯死,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死寂,绝对的死寂。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一片繁荣。山川秀丽,江河奔腾,田野里庄稼茂盛,城池中人烟稠密。人们在笑,在劳作,在生活。
两个画面在他眼前交替闪现,越来越快,最后融为一体——繁荣之下是焦土,焦土之上是繁荣,像两张透明的画叠在一起。
“若二者不可兼得,汝选何?”塔灵问。
王朝北愣住了。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者说,无论选哪个,都是错的。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塔灵再次催促,才缓缓开口:“我两个都要。”
“贪心。”塔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世间安得双全法?”
“那就创造一个双全法。”王朝北说,语气平静,“如果地脉失衡导致灾难,我就去平衡地脉。如果守护需要牺牲,我就去寻找不牺牲的方法。如果现在的方法不行,我就去找新的方法。”
他顿了顿:“守护不是二选一。守护是‘全都要’,是拼尽全力去保住每一样值得保住的东西。哪怕最后失败了,也要失败在尝试过所有可能之后。”
塔灵虚影沉默了。
金光闪烁,画面消失。
然后,新的画面出现——
是彬州城。但不是一个完整的彬州,而是被分割成七个区域:紫薇山、彬塔、侍郎湖、龟蛇山、公刘墓、黑龙潭,以及第七个模糊的区域。每个区域都在燃烧,都在崩塌。而在这七个区域之间,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哀嚎、消散。
是地脉节点崩溃,生灵涂炭的景象。
“若七节点必毁其一,汝毁何?”塔灵问。
王朝北看着那些燃烧的区域。紫薇山上有银白和暗红的光纠缠;彬塔的金光在黯淡;侍郎湖的幽蓝在沸腾;龟蛇山的青黄在撕裂;公刘墓的土黄在塌陷;黑龙潭的黑暗在蔓延;第七区域的灰雾在扩散。
每一个节点,都连着无数生命。
他不能选。
“我毁我自己。”他说。
塔灵虚影的闪烁停顿了一瞬。
“汝非节点。”
“那就把我变成节点。”王朝北的声音很稳,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种坚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节点被毁,才能保住其他六个,那就用我来顶替那个节点。我的命换千万人的命,值。”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到掌心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
整个地宫都在共鸣。
穹顶的夜明珠光芒转为金色,地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石台周围的灰色雾气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就连那七石柱,都开始散发出微光。
塔灵虚影缓缓旋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多了一丝……欣慰?
“巡守之道,不在牺牲,而在权衡;不在取舍,而在周全。然汝心赤诚,愿担全责,已得真意。”
虚影开始收缩,从三米高缩到一人高,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注入王朝北的掌心。
滚烫。
像熔岩流进血管。
王朝北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他能感觉到,那道金光在修复他手臂上因透支而受损的脉络,在补充他消耗的能量,更在……补全他掌心的符文。
原本简单的符文,在金光的灌注下,开始生长、延伸,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古老。像一棵树从种子萌发,长出枝,抽出新芽。
当金光完全融入,王朝北掌心的符文已经变了样。不再是单一的一个符号,而是一组相互勾连的、立体的图案。图案的核心,是一座微缩的塔。
“印记已全。汝可入枢室,承前人之志,担地脉之责。”
塔灵的声音渐渐淡去,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石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玉石,柔和的白光将通道照得通明。
玄胡长舒一口气:“通过了。而且……是最高评价的‘心印认可’。塔灵直接为你补全了印记,这很少见。”
王佳璐也露出笑容,但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地宫的另一端,那扇他们进来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有人来了。”玄胡压低声音,迅速熄灭手中的火折子,“进枢室,快!”
三人冲向石门。就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入口处冲进来五六个人影。
为首的就是那个金丝眼镜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子撕破了一截,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血迹——和胡青山手臂上的伤口很像,都是暗红色的腐蚀痕迹。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还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手持罗盘的老者。
“果然在这里。”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王朝北没有回头,拉着王佳璐继续往下跑。
“拦住他们!”金丝眼镜喝道。
四个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的速度快得诡异,几乎化作四道黑影,贴着地面飞掠而来,目标直指石门。
玄胡殿后。她在石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反手掷出三枚银色的飞镖——不是金属,是某种兽牙打磨的,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音。
飞镖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黑衣人反应极快,或闪避或格挡,但飞镖在接近他们时突然炸开,爆出一团银白色的烟雾。
烟雾弥漫,带着刺鼻的腥味。黑衣人冲入烟雾,立刻发出痛苦的闷哼——烟雾有腐蚀性,他们的衣服和皮肤冒出白烟,动作明显迟缓。
但第四个黑衣人已经绕过烟雾,冲到石门前。石门正在缓慢闭合,只剩一条缝隙。
黑衣人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刃,刃身刻满暗红色的符文。他低吼一声,短刃刺向石门缝隙,想要卡住门。
就在这时,王朝北回头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新补全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
不是攻击。
而是……命令。
“关。”
声音很轻,但在地宫里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石门轰然闭合。
黑衣人的短刃刺在已经闭合的石门上,溅起一溜火星,但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他愤怒地捶打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门后,金丝眼镜男人的声音透过石门传来,闷闷的,但清晰:
“王先生,你以为躲进枢室就安全了?第七节点的封印已经松动,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永远别想真正掌控地脉。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王朝北没有回应。他转身,沿着发光的阶梯,继续向下。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底。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石室,方圆不过十米,高约三米。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和地宫里的石台很像,但小得多,上面放着的也不是石函,而是一卷……竹简?
竹简已经发黑,用红色的丝绳捆着,放在一个打开的玉盒里。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从左到右,一共七幅。
第一幅:一个人站在山巅,脚下是蜿蜒的城墙,一只白狐蹲在他身旁。画旁有字——“丙午年,紫薇现狐踪,筑城定基。”
第二幅:一座塔矗立,塔下有水脉涌动,一条蛇形虚影盘绕塔身。“乙巳年,塔镇水眼,蛇灵相随。”
第三幅:一片湖泊,湖底有宝光,岸边有人拱手作揖。“癸卯年,侍郎湖成,三说归一。”
第四幅:两座山,一圆一长,山下有河,河中有龙影翻腾。“甲辰年,龟蛇镇河,黑龙伏渊。”
第五幅:一座大墓,墓上有农耕图。“庚子年,姜嫄遗泽,农神护土。”
第六幅:一处深潭,潭水漆黑,潭底有锁链。“辛丑年,锁龙于潭,永镇不祥。”
第七幅……是空的。
墙壁上只有一片空白,像是还没来得及画,又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这是历代巡守使的‘纪功壁’。”玄胡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带着肃穆,“每一幅画,都记录了一次地脉大事件,也代表一代巡守使的功绩。第七幅空白……应该是留给你的。”
王朝北走到石台前,看向那卷竹简。
竹简自动展开。
不是物理上的展开,是某种幻象——竹简在空气中投射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用的是古篆,但王朝北莫名能看懂:
“巡守之责,护地脉,定山河,守生灵。七节点如人身七窍,一窍损,全身皆伤。今封印松动,煞气外泄,当重整节点,再固地脉。然第七节点关乎禁忌,非万不得已,不可轻启。”
文字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显现:
“若汝至此,当已得塔灵认可。今授汝‘地脉枢要’三卷:卷一,感知与引导;卷二,封印与镇压;卷三……缺失。”
缺失?
竹简的投射到这里开始不稳定,第三卷的文字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种力量扰了。
“第三卷事关第七节点真相,已被前人封禁。若欲知悉,需集齐六节点‘信物’,于丙午年子时,至第七节点处,以巡守之血,启封。”
投射结束。竹简恢复原状,静静躺在玉盒里。
“信物是什么?”王佳璐问。
玄胡指向壁画:“每一幅画对应的节点,都应该有一件信物。紫薇山是‘狐踪石’,彬塔是‘塔心玉’,侍郎湖是‘湖眼珠’,龟蛇山是‘龟甲片’和‘蛇蜕’,公刘墓是‘五谷穗’,黑龙潭是‘锁龙链’。”
她顿了顿:“但这些信物在哪里,竹简没说。可能需要你自己去感应,或者……有别的线索。”
王朝北看向那卷竹简。竹简很旧,但保存完好。他伸手想拿起它,手指刚触碰到竹简,竹简就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掌心。
不是真的钻进皮肉,而是化作一股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大量关于地脉的知识、术法、禁忌,如水般涌入脑海,撑得他太阳突突直跳。
他闷哼一声,扶住石台才没摔倒。
“传承开始了。”玄胡拉住想上前搀扶的王佳璐,“别打扰他。这是巡守使必须独自承受的过程。”
王朝北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裂开。无数画面、文字、声音在意识里翻滚:
山川走势图。
地脉流动规律。
封印术的手印和口诀。
镇压邪祟的阵法布置。
历代巡守使的经验感悟。
还有……一些零碎的、关于第七节点的记忆碎片。
碎片里,他看到了曾祖父王守拙的脸。年轻的,沧桑的,最后是……绝望的。
王守拙站在一片灰色雾气前,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剑。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深深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雾气。
雾气合拢,吞没了他。
画面到此为止。
王朝北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怎么样?”王佳璐关切地问。
“我……看到了我曾祖父。”王朝北声音沙哑,“他走进了第七节点的雾气里,再没出来。”
玄胡沉默了几秒:“和传说一样。上一代巡守使,就是在尝试处理第七节点时失踪的。”
“第七节点里到底有什么?”王朝北问。
“不知道。”玄胡摇头,“祖辈只说那是禁忌,不能碰。但寻龙会这么执着地想打开它,里面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某种能带来巨大力量,或者巨大灾难的东西。”
王朝北消化着脑中的信息。传承已经结束,他现在能清晰地感知到地脉的流动,能“看到”七个节点的状态,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每个节点“信物”的大致方位。
紫薇山的狐踪石,在古城墙遗址的某个位置。
彬塔的塔心玉,就在这间枢室的下面。
侍郎湖的湖眼珠,在湖心深处。
龟蛇山的龟甲片和蛇蜕,分别在龟山和蛇山的山腹中。
公刘墓的五谷穗,在墓室深处。
黑龙潭的锁链,在潭底。
而第七节点的位置……他感应不到。那里被一层浓重的灰色雾气遮蔽,连感知都无法穿透。
“你需要时间熟悉这些知识。”玄胡说,“但寻龙会不会给我们时间。他们现在进不来枢室,但一定会想办法。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去收集信物。”
“先拿塔心玉。”王朝北说,“它就在下面。”
他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掌心符文亮起,金光渗入石板。
石板无声地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竖井。井壁光滑,有凿出的脚蹬。井底传来柔和的白光,还有隐隐的水声。
“地脉净水也在下面。”玄胡说,“我先下去。”
她纵身跃入竖井,动作轻盈如狐。几秒钟后,下面传来她的声音:“安全,下来吧。”
王佳璐第二个下去,王朝北殿后。
竖井不深,大概十米到底。底下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柔和的白色荧光。水潭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石,通体白,内部有金色的光丝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塔心玉。
水潭边,还有一个更小的水池,池水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地脉净水。
玄胡已经拿出水壶在装水了。她装了满满一壶,小心地盖上盖子:“这些够爷爷用了。”
王朝北则走到水潭中央,伸手拿起塔心玉。
玉石入手温润,像有脉搏一样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它一接触巡守印记,就自动融入掌心,和符文融为一体。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金色的部分占据了主导,幽蓝色的部分退居边缘。
同时,王朝北感觉到自己与彬塔的“连接”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塔身每一块砖的状态,能“听到”塔基下地脉流动的声音,能“感应”到塔里每一处微小的能量波动——
包括,此刻正在塔外,试图破解石门禁制的那几个人。
“他们还没走。”王朝北睁开眼睛,“在用某种法器冲击石门。最多半个小时,石门就会被破开。”
“那我们得快点离开。”玄胡说,“枢室应该有别的出口。”
王朝北凝神感应。几秒钟后,他指向水潭对面的石壁:“那里,有个暗门。通向……塔基外围的一条密道。”
三人来到石壁前。王朝北再次用巡守印记激活暗门——墙壁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向上的阶梯。
“走。”
他们钻进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修得很整齐,石阶完好无损。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是月光。
出口在一个假山后面,假山位于彬塔后院的小园林里,离他们之前藏身的废弃小院不远。四周静悄悄的,工作组的人似乎都集中在塔正面,后院没人。
“分开走。”玄胡压低声音,“王朝北和王佳璐直接回紫薇山,我绕路引开可能存在的眼线。明天傍晚,在紫薇山古城墙遗址碰头,开始收集信物。”
“你一个人行吗?”王佳璐担心。
“我是狐族,隐藏行踪是本能。”玄胡笑了笑,“而且我有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几秒钟后,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连气息都消失了。
王朝北和王佳璐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借着假山和树丛的掩护,快速离开彬塔范围。
他们没走河道,而是绕了远路,从另一侧的居民区穿行。夜已深,街上几乎没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快走到紫薇山脚下时,王朝北突然停下。
他感觉到,手臂上的幽蓝脉络——不,现在应该叫金色脉络了——在剧烈跳动。
不是预警。
是……共鸣?
他抬头看向紫薇山方向。
山顶,古城墙遗址的位置,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的地脉网络中,代表紫薇山的那个节点,银白色的光芒大盛,而那股暗红色的、暴戾的波动,被压制了下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确实被压制了。
“那是……”王佳璐也看到了。
“玄狐。”王朝北轻声说,“她在清理门户。”
紫薇山深处,那团银白色的光缓缓收缩。
光中,白狐的嘴角,淌下一缕金色的血。
它低头,看着脚下几具正在消散的、扭曲的黑色尸体——那是被煞气污染的狐族叛徒。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彬塔方向,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座千年古塔的轮廓。
塔的第七层,某一扇窗户后,一点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像眼睛。
在黑暗中,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