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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仙凡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一步仙凡

作者:MK上弦月

字数:144500字

2026-02-24 06:14:22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一步仙凡,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MK上弦月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44500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一步仙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老下葬后的第三天,家里的米缸就见了底。

阿芹抱着弦歌坐在炕上,望着那个空荡荡的陶缸,发了一上午的呆。弦清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草木灰扒拉出来,想找找有没有没烧尽的柴火核——那东西还能再烧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

屋里冷得像冰窖。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呜呜地叫。炕上的棉絮又薄又硬,还是阿芹出嫁时从娘家带来的,盖了三年,早就成了硬邦邦的一团。

“娘。”弦清爬过来,仰着小脸问,“我饿了。”

阿芹低头看着他。三岁的孩子,脸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显得格外大,格外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弦歌在她怀里动了动,又哭起来。还是那种细细弱弱的哭声,像一针,扎在人心上。阿芹解开衣襟,把头塞进他嘴里。孩子吸了几下,吸不出东西,哭得更凶了。

她没有。

从王老死的那天起,她的水就回了。也许是急的,也许是饿的,也许是……她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没了。

弦歌饿得直哭,哭得小脸通红,哭得嗓子都哑了。

弦清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哭,急得团团转。他跑到灶台边,拿起那个空碗,举给阿芹看:“娘,我去借点米。”

阿芹摇摇头:“不用去。”

“为啥?”

阿芹没说话。她知道,借不来的。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借给她们?再说,王老刚死,家里没了男人,谁还肯帮衬?

弦清不懂这些。他只是饿,只是看着弟弟饿,心里急得不行。他放下碗,跑出门去。

“弦清!”阿芹喊他,他没回头。

弦清跑到村西头,敲开了周太公家的门。

周太公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年轻时是个秀才,如今开私塾教几个孩子念书。弦清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笑眯眯的,看着很和善。

开门的是周太公的儿媳妇,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她低头看着弦清,眉头皱了皱。

“你找谁?”

“我找太公。”弦清说。

“太公睡了。”那妇人要关门。

弦清急了,伸手扒住门框:“婶子,我想借点米。我弟弟没吃,我娘也没吃的了……”

那妇人看看他,又看看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叹了口气:“你等着。”

她进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米出来,倒进弦清怀里抱着的小布袋里。不多,也就小半碗。

“回去吧。”她说,“别声张。”

弦清跪下,给她磕了个头。那妇人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拉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啥……”

弦清爬起来,抱着那个小布袋,跑回家去。

阿芹看见那半碗米,愣住了。

“哪儿来的?”

“周太公家借的。”弦清把布袋举给她看,“娘,够不够?”

阿芹接过布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一把把弦清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够,够……”

那天晚上,阿芹煮了一锅稀粥。半碗米兑了三瓢水,熬出来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但好歹是热的,好歹能垫垫肚子。

弦清喝了一碗,又要了一碗。阿芹给他盛了第二碗,自己只喝了小半碗。

弦歌也喝了几口米汤。用布条蘸着,往他嘴里滴。他吸吮着,终于不哭了。

那天夜里,弦清睡在阿芹旁边,蜷成一团。阿芹搂着他,又搂着弦歌,三个人挤在一起,盖着那床又薄又硬的破棉絮。

“娘。”弦清忽然问,“爹去哪儿了?”

阿芹沉默了很久。

“爹去山上了。”她最后还是说了谎,“去给弦歌找吃的。”

“那他啥时候回来?”

“……等弦歌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弦清信了。他往阿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阿芹没有睡。她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望着那快要断裂的房梁。

王老就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

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

子一天一天过去。

那半碗米吃了三天。三天后,米缸又空了。

阿芹把家里翻了个遍,翻出几个铜板,还有一小包粗盐。那是家里最后的值钱东西。

她拿着那几个铜板,去了镇上。

青石镇离落风村有二十多里地,走路要大半天。阿芹把弦歌用旧布绑在前,牵着弦清,天不亮就出发,走到太阳偏西才到镇上。

她把那几个铜板换了一小袋糙米,又用那包粗盐跟人换了几张饼子。

往回走的路上,弦清走不动了。他太小,走了一天,脚上磨出了血泡。

阿芹蹲下来,让他趴在背上,一手托着他,一手护着前的弦歌,一步一步往回走。

天黑透了才到家。

弦清趴在炕上,阿芹烧了热水,给他洗脚。脚底板上的血泡破了,流着血水,疼得弦清直掉眼泪,却咬着牙不哭出声。

阿芹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弦清,疼不疼?”

弦清摇摇头:“不疼。”

阿芹把他搂进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去村里找了刘寡妇。

刘寡妇家在村南头,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子比阿芹家好不了多少。但她有门手艺——会纺线织布。

“阿芹?”刘寡妇看见她,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刘嫂,”阿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弦歌,手里牵着弦清,“我想跟您学纺线。”

刘寡妇看看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进来吧。”

从那天起,阿芹每天去刘寡妇家学纺线。弦清跟着她,坐在旁边看弟弟,不让弟弟哭闹。

纺线不是容易学的。阿芹手笨,学了好几天,纺出来的线又粗又歪,本没法用。刘寡妇也不着急,一遍一遍地教她。

“别急,慢慢来。这活儿急不得。”

阿芹点点头,手上的活儿不停。

弦清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弦歌。弦歌醒着的时候,他就轻轻晃着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弦歌睡着的时候,他就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弟弟吵醒。

有一天,刘寡妇看着这一幕,忽然说:“阿芹,你这个大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阿芹抬头看看弦清,又低下头,继续纺线。

“有啥出息,”她说,“能活着就不错了。”

刘寡妇摇摇头,没再说话。

腊月二十三,小年。

阿芹纺了整整一个月的线,终于攒了二十几文钱。她用这些钱买了二斤白面,又买了二两肉,包了一顿饺子。

弦清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

阿芹看着他,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给弦歌喂米汤,不让他看见。

那天晚上,弦清抱着肚子躺在炕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娘,真好吃。”

阿芹摸摸他的头:“往后娘多挣钱,多给你包饺子。”

弦清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阿芹看着他,又看看怀里熟睡的弦歌,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不敢出声,怕吵醒孩子。她就那么流着泪,流了很久很久。

正月十五,元宵节。

村里有人在放灯。一盏一盏的孔明灯升上天空,红红的,亮亮的,飘向远方。

弦清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些灯,眼睛亮晶晶的。

“娘,那是啥?”

“孔明灯。”阿芹说,“许愿用的。”

“许啥愿?”

“许愿的人,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放进灯里。灯飞起来,愿望就能传到天上,就能看见。”

弦清想了想,忽然跑进屋,找了一块破布,又找了一截炭条。他在布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字——他还不识字,只是学着周太公的样子,胡乱画了几笔。

然后他跑出去,把布举向天空。

“,你看见了吗?”

阿芹站在他身后,眼泪又下来了。

“弦清,你许的啥愿?”

弦清回过头,咧嘴笑了。

“让弟弟长大。”

阿芹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天上,孔明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红点,消失在夜空中。

弦清望着那些红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让弟弟长大。

正月还没过完,家里又断粮了。

那二斤白面早就吃完了,糙米也见了底。阿芹把纺线攒的钱又买了粮,可还是不够吃。

她开始去山上挖野菜。

冬天的山上,野菜少得可怜。她就挖草,剥树皮,只要能吃的,她都往家带。

弦清也跟着她去。他拿着个小篮子,跟在阿芹后面,学着阿芹的样子,挖草,剥树皮。

有一次,他看见一丛野果子,红红的,看着很好吃。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又酸又涩,但还是咽下去了。

他把那丛野果子全摘了,放进篮子里,带回家给阿芹看。

阿芹看见那些果子,脸色变了。

“弦清,这果子有毒,不能吃。”

弦清愣了:“可我吃了……”

阿芹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他就往村里跑。跑到郎中家,把果子给郎中看,郎中看了半天,说这是野山楂,没毒,只是又酸又涩,不好吃。

阿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弦清,哭得浑身发抖。

弦清拍着她的背,像她平时哄他那样。

“娘,不怕,我没事。”

那天晚上,阿芹抱着两个孩子,一夜没睡。

过了正月,天渐渐暖了。

山上的野菜多了起来。阿芹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挖一篮子野菜回来,煮成汤,就着饼子吃。

弦清也会帮忙。他力气小,挖不动大的,就专门找那些小小的、嫩嫩的野菜叶子。他知道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都是阿芹教他的。

有一次,他挖到了一株蒲公英。他记得阿芹说过,蒲公英的叶子能当菜吃,能当药用。他把那株蒲公英整个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拿回家给阿芹看。

阿芹看见那株蒲公英,眼眶红了。

“弦清,你真聪明。”

弦清咧嘴笑了。

那天晚上,阿芹用蒲公英的叶子煮了一锅汤。汤有点苦,但弦清喝得津津有味。

“娘,好喝。”

阿芹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二月二,龙抬头。

村里人都说要剃头,图个吉利。阿芹没钱带弦清去剃头,就用剪刀自己给他剪。剪得坑坑洼洼的,像狗啃的一样。

弦清对着水盆照了照,笑了。

“娘,我像狗。”

阿芹也笑了。那是王老死后,她第一次笑。

弦歌躺在炕上,蹬着小腿,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已经三个多月了,比刚出生时长大了不少,虽然还是瘦,但精神头很足。

阿芹把他抱起来,让他看着弦清。

“弦歌,你看你哥,像不像狗?”

弦歌当然听不懂。他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乱挥。

弦清凑过去,让他抓住自己的手指。弦歌抓得紧紧的,不肯松手。

“娘,他力气好大。”

阿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他是你弟弟,当然力气大。”

那天晚上,阿芹躺在炕上,搂着两个孩子,忽然想起了王老。

想起他活着的时候,每年二月二,都要去剃个头,然后回来跟她显摆:“看我剃得多精神!”

想起他冬天里上山砍柴,冻得脸红鼻子青,回来还笑着说:“没事,不冷。”

想起他临死那天晚上,抱着弦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出门……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三月里,阿芹生了场病。

也许是累的,也许是饿的,也许都有。她发着烧,浑身无力,躺在炕上起不来。

弦清急坏了。他跑去请郎中,郎中来了,开了几副药,说要三百文。

三百文。

弦清把家里翻了个遍,只翻出十几个铜板。

他跑去刘寡妇家借钱。刘寡妇借了他五十文。

他跑去周太公家借钱。周太公借了他一百文。

他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还是不够。

那天晚上,弦清跪在院子里,对着天磕头。

“,我娘病了,求您救救我娘。”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额头磕破了皮,血流了一脸,还是不停地磕。

阿芹在屋里听见了,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把他抱起来。

“弦清,你啥……”

弦清满脸是血,却还笑着:“娘,我求救你。”

阿芹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夜里,阿芹的烧退了。

也许是因为弦清的诚心感动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她活过来了。

三月过完,四月来了。

山上的野菜更多了,地里的活也开始忙了。阿芹租了刘财主家的一亩田,种了些庄稼。租子要交一半,剩下的才归自己。

她知道这租子重,可没办法。不租田,就没粮吃。

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到天黑才回家。弦清带着弦歌在家,学着阿芹的样子,煮野菜汤,喂弟弟。

有一次,弦歌哭得厉害,怎么哄都不行。弦清急得团团转,最后把他抱起来,学着阿芹的样子,轻轻晃着,嘴里哼着歌。

“弦歌不辍,薪火相传……”

那是他听阿芹唱过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记得那个调子。

他哼着哼着,弦歌不哭了。睁着黑亮亮的眼睛,望着他。

弦清笑了。

“弦歌,你认识我是谁不?我是你哥。”

弦歌当然不认识。但他看着弦清,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是弦歌第一次笑。

弦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抱着弦歌,跑到地里,举给阿芹看。

“娘!弦歌笑了!他对我笑的!”

阿芹直起腰,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眶又红了。

“好,好。”

那天晚上回家,阿芹破天荒地煮了一锅饭。饭里还放了几颗红枣——那是刘寡妇给的,说是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弦清吃了一大碗,弦歌也喝了不少米汤。

阿芹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子虽然苦,但总会好起来的。

两个孩子都活着,都在长大。

这就够了。

那天夜里,弦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爹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破旧的衣裳,还是那张憨厚的脸。

“弦清,”爹说,“照顾好你娘,照顾好弟弟。”

弦清想跑过去抱住他,可一伸手,爹就不见了。

他醒了。

窗外,月亮很亮。弦歌睡在他旁边,小嘴微微张着,睡得很香。

弦清看着弟弟,忽然想起了爹。

爹是为了弦歌才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但他就是知道。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弦歌的脸。

“弦歌,”他小声说,“你放心,哥照顾你。”

弦歌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弦清躺回去,望着屋顶,望着那快要断裂的房梁。

那房梁,爹曾经修过好几次。每次修完,他都会说:“这破房子,早晚得塌。”

可它一直没塌。

就像这个家,虽然苦,虽然难,可一直没散。

弦清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又慢慢落向西山。

天快亮了。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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