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男频衍生小说,那么《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绍华倾负”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祁同伟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孤鹰岭的夜,冷得像一钉子,钉进骨头里。
祁同伟靠在山崖边的断墙后,口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硬痂,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肺叶里气泡破碎的声音。那是打穿肺部留下的后遗症,伴随着每一次心跳,有温热的液体还在从伤口深处缓慢渗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外面警犬的吠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山林间交错晃动,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
这是陪伴他二十年的配枪,枪管上的烤蓝已经磨得发白,握把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汗。九二式,九毫米口径,十五发弹匣容量。他记得第一次摸到这把枪时的感觉——那是他刚调到公安局那年,枪械管理员把这把枪递给他,他说:“老祁,这枪跟了我五年,现在跟你了。”那时候他三十出头,意气风发,以为手握这把枪就能握住自己的命运。
还剩一发。
最后一发。
祁同伟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牵动脸上的血污,扯出一道狰狞的纹路。月光下,那道纹路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爬在他脸上。他想起年轻时候读过的一本书,是大学时在图书馆角落里翻到的,破旧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字:《胜天半子》。书里讲一个棋痴,穷尽一生想赢一盘必输的棋,最后以命为子,落子天元。书里说:“人这一生,就像下棋。有的人是棋子,有的人是棋手。”
他这辈子拼命想当棋手,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棋盘都没站上去过。
山风吹过,带着孤鹰岭特有的松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那是白天交火留下的痕迹。他抬起头,透过断墙的裂缝看向夜空。没有星星,只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这是汉东的秋天,山里的夜来得早,也冷得快。他能感觉到体温在一点点流失,手指已经开始发麻。
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
他看见自己背着行囊走出那个叫岩台的小山村。那是1978年的秋天,他十八岁,考上了汉东大学政法系,是整个村子的骄傲。母亲站在土坯房门口抹眼泪,手里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父亲追出二里地,一直追到村口的歪脖子树下,往他兜里塞了五个煮鸡蛋,还热乎着。父亲说:“娃,出去了,就别回来。这山沟沟里,留不住人。”他那时候不懂父亲的话,只是点头,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父亲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像一截枯木。
他看见汉东大学的梧桐树下,陈阳穿着白裙子冲他笑。那是1979年的春天,梧桐花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陈阳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斑驳陆离。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他鼓足勇气走过去,说:“陈阳同学,我帮你拿吧。”她看了他一眼,笑了,说:“你是政法系的祁同伟吧?我听人提起过你。”他说:“提起我什么?”她说:“提起你学习很用功,每次都坐第一排。”他说:“陈阳,等我毕业,我就娶你。”她说:“好,我等你。”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真诚的话,也是他这辈子撒过的最大的谎。
他看见分配名单下来的那天。1982年的夏天,汉东大学礼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辅导员站在台上念名单,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一个去向念出来。省城的、市里的、区县的、乡镇的。他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厉害。他听见“祁同伟”三个字,然后听见“岩台山司法所”。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岩台山。那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穷乡僻壤,那个连火车都不通的地方,那个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山沟沟。
陈阳去了北京。她是北京人,父母都是部,她理所当然要回去。临走前她来找他,在男生宿舍楼下站了很久。他站在窗口看着她,没有下去。他知道是为什么:梁璐,那个他从未爱过却毁了他一生的女人,用她父亲的权力,轻而易举地折断了他的翅膀。梁群峰,省委副书记,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年轻人的命运。
他看见那个下着雨的场。1987年的秋天,他已经在岩台山司法所待了五年。五年里,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麻木的基层部。每天处理鸡毛蒜皮的,写永远写不完的报告,在破旧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山发呆。他给陈阳写过很多信,一封都没有回。他听说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北京部的儿子。
那天他回汉东办事,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母校。天下着雨,场上没有人。他站在雨里,看着那栋教学楼,看着三楼的窗户。他知道梁璐就在那扇窗户后面。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跪下去,跪在泥水里,膝盖陷进冰凉的泥浆,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
他跪了整整一个小时。
教学楼里进进出出的人,有人停下脚步看他,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他一动不动地跪着,像一尊泥塑。
一个小时后,梁璐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她撑着伞,慢慢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感动,甚至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轻飘飘的嘲弄。
她只说了一句话:“祁同伟,你也有今天。”
然后转身走了。
他跪在原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人的膝盖是用来站的,有些人的膝盖是用来跪的。而他,是后一种。
他看见自己穿上警服,调回汉东。那是1990年,他终于通过关系调回了汉东市局。他拼命工作,玩命表现,哪里危险往哪里冲。孤鹰岭缉毒那次,他身中三枪,差点死在战场上。他躺在医院里,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升上去。结果呢?立功的是别人,升职的是别人,他还是那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寒门子弟。
他娶了梁璐。那是1991年,梁群峰亲自找他谈话,说:“小祁,你和璐璐的事,也该定下来了。”他点头,说:“好的,梁书记。”婚礼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晚上没有进洞房,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进过梁璐的房间。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做了高育良的学生。那是1993年,高育良调任汉东省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在一次会议上,高育良点名表扬了他的工作。会后,高育良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同伟,你是个好苗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从那以后,他成了高育良的门生。他以为找到了靠山,后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老师手里的一枚棋子。老师需要他冲锋陷阵,需要他鞍前马后,需要他去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他做了,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帮赵瑞龙摆平了多少烂事。赵瑞龙叫他“祁厅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自己人,好兄弟。”他帮赵瑞龙摆平了山水庄园的土地,摆平了那个跳楼的民工家属,摆平了举报信,摆平了记者。他做了那么多事,换来的不过是赵公子一句“自己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他已经爬得太高,高到不敢往下看。
他看见那个叫高小琴的女人。那是2003年,山水庄园开业。赵瑞龙把他带到一个包间里,指着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说:“祁厅长,这是高小琴,以后你们多联系。”那个女人站起来,冲他伸出手,笑着说:“祁厅长好,请多关照。”她穿着旗袍,盘着头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脸面活着的人,都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挣扎求生的人。他们一起站在山水庄园的露台上,看着夕阳沉入汉江。她说:“同伟,我们是一样的人。”他说:“不,你比我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然后,一切都崩塌了。
侯亮平来了。那个永远正义凛然的猴子,带着尚方宝剑来到汉东。他查山水集团,查大风厂,查来查去,查到了赵瑞龙头上。赵瑞龙进去了,高育良进去了,一个接一个,全都进去了。
陈海醒了。那个被他派人撞成植物人的陈海,在昏迷了三年后奇迹般地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组织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事。
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被围在这座他曾经战斗过的孤鹰岭。讽刺啊。二十年前,他在这里缉毒,身中三枪,立下一等功。二十年后,他在这里逃亡,身败名裂,只剩下最后一颗。
“祁同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外面传来喊话声,是侯亮平的声音。那个永远正义凛然的猴子,此刻正带着人堵在山下。手电筒的光柱在山林间交错,警犬的吠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脚步声,听见对讲机里的嘈杂声,听见有人在喊“围住了,别让他跑了”。
祁同伟没有动。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投降?
这辈子他跪过,求过,低头过,谄媚过。唯独没有投降过。
他是祁同伟,是那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寒门子弟,是那个发誓要胜天半子的人。就算输了,也要站着输。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男人。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那是他考上大学那年,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娃,做人要争气。咱们家穷,但穷要穷得有志气。出去了,别让人看不起。”他点头,说:“妈,我记住了。”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那是1995年,父亲病重,他赶回岩台山。父亲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拉着他的手,说:“同伟,别走歪路。咱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你爸我没本事,但你得做个好人。”他点头,说:“爸,我知道。”父亲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他想起了陈阳。那个穿着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的女孩。那个说要等他的女孩。那个后来嫁给别人的女孩。他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发配到岩台山,如果当初他和陈阳一起去了北京,如果当初他没有跪在雨里,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起了高小琴。那个和他一样的可怜人。他们一起站在露台上看夕阳,她说:“同伟,如果有下辈子,你想做什么?”他说:“下辈子?我想做个普通人。娶个普通老婆,生个普通孩子,过普通子。”她说:“那我呢?”他说:“你也要做个普通人。别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了。”
“陈阳……”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下辈子,我不配了。”
然后他又念出另一个名字:“小琴……好好活着。”
手指搭上扳机。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二十年的挣扎、屈辱、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欲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妥协,都将随着这一声枪响烟消云散。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外面的喊话,不是风声,也不是自己的心跳。
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消亡……】
祁同伟愣住了。
这是什么?是临死前的幻觉吗?是大脑缺氧产生的幻听吗?
【启动生命特征扫描……扫描完成。】
【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手指已经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穿透颅骨的瞬间,祁同伟没有感到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起来。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看见血从太阳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月光下,那滩血是黑色的,像一摊墨汁。
他看见侯亮平带着人冲上来。侯亮平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祁同伟!祁同伟!”他看见侯亮平扑到他的身体旁边,用手按住他的伤口,手忙脚乱地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看见手电筒的光乱成一团,看见有人在打电话,看见有人在拍照,看见有人站在那里发呆。
他想喊:“猴子,别费劲了,没用的。”
但他喊不出来。他已经没有嘴了。
然后,一切开始变慢。
时间像被冻住的河流,画面一帧一帧地凝固。侯亮平的手还按在他的伤口上,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骇和悲痛之间。那些手电筒的光柱定格在半空中,像一透明的柱子。他的身体定格在地上,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但每一滴血都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更加响亮,像是就在耳边:
【宿主生命体征消失。确认死亡。】
【启动紧急时空回溯程序……】
【目标时间锚点:1978年9月1,汉东大学政法系新生报到。】
【程序启动中……】
祁同伟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无数画面从身边掠过——他看见年轻的自己背着行李走进汉东大学,看见那扇斑驳的校门,看见门卫老大爷在抽烟,看见梧桐树下的长椅。他看见陈阳在梧桐树下看书,穿着白裙子,阳光洒在她身上。他看见高育良在讲台上讲课,黑板上写着“法的本质”。他看见那场改变命运的雨,雨水打在地上,溅起泥点。
他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喊:“陈阳!陈阳!”
但她听不见。她坐在那里,翻着书页,头也不抬。
他想喊:“高老师!别信赵瑞龙!”
但高育良继续在黑板上写字,本不理他。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最后,他听见一声遥远的鸡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那声鸡鸣悠长而清晰,带着山野的气息,带着清晨的露水,带着活着的感觉。
【程序启动成功。开始时空传送……】
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重组、撕裂、重组。无数光点从身边掠过,无数声音在耳边回响。他听见母亲在哭,父亲在叹气,陈阳在笑,高小琴在叫他。他听见雨声、枪声、警笛声、钟声。
【传送完成。祝您好运,祁同伟同志。】
声音消失了。
一切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一万年,祁同伟忽然感觉到光。
刺眼的光,透过眼皮照进来,带着温热的暖意。
他感觉到身体的存在。有重量,有温度,有心跳。他感觉到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硌得背疼。他感觉到被子,薄薄的,有点,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感觉到空气,新鲜的,带着窗外传来的梧桐树叶的气息。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年轻,带着笑意:
“祁同伟?醒醒,辅导员点名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石灰剥落的地方露出黑色的底子,像一幅抽象画。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轻轻飘动。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是他大学室友的脸,二十岁的脸,年轻得让他恍惚。那张脸上带着笑,眼睛明亮,牙齿整齐。他记得这个人,叫张建国,睡在他上铺,毕业后去了检察院,后来因为经济问题进去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但现在,他还活着。年轻,健康,活蹦乱跳。
“咋了?做噩梦了?”张建国俯下身看着他,“你刚才睡得真死,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祁同伟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树影摇曳。远处传来场上新生军训的口号声,整齐划一,朝气蓬勃:
“一——二——三——四!”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教官的口哨声和新生的笑声。那是青春的声音,是希望的声音,是1978年的声音。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没有老茧、没有伤疤的手。皮肤光滑,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双手,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这双手没有握过枪,没有沾过血,没有签过那些不该签的字。这双手净得像个婴儿。
年轻的,有力的,净净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叠东西:一个搪瓷缸,一把钥匙,一个绿色的塑料皮笔记本,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伸手拿起那张纸,手有些抖。
那是汉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红色的抬头,黑色的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汉东大学政法系
祁同伟 同学
兹录取你入我校政法系学习,请于一九七八年九月一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他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字,看着那个期,看着那个名字。
1978年9月1。
他的名字。
他还活着。
一切,都还来得及。
眼眶忽然热了。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他很久没有哭过了。从那个雨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他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
但现在,在这个1978年的清晨,在这个充满阳光和梧桐树影的宿舍里,他哭了。
张建国吓了一跳:“祁同伟?你咋了?没事吧?”
他摇摇头,说不出话。
张建国挠挠头,以为他是刚报到想家了,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起来,辅导员点名呢!第一天就迟到,不好看。”
他点点头,慢慢坐起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真实。
窗外,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新生军训的口号声还在继续。走廊里,有人端着搪瓷缸去水房洗漱,脚步声踢踢踏踏。隔壁宿舍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放着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一切,看着这1978年的人间烟火,看着这个他曾经拼尽全力逃离、又拼尽全力想要回来的世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1978年都吸进肺里。
他想起那个机械的声音:“祝您好运,祁同伟同志。”
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谢。”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随风飘散在1978年的秋风里。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