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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

作者:绍华倾负

字数:182363字

2026-02-22 06:19:57 连载

简介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绍华倾负”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祁同伟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82363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二十三,小年。

祁同伟站在驻地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解放牌卡车缓缓驶来。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帆布篷上积着雪,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响亮。司机还是那个司机,看见他,按了按喇叭,算是打招呼。

他要走了。

一等功的奖状已经收好,贴身放着。父亲的遗物也收好了,那枚徽章,那张照片,那封信,都在贴身的衣袋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孙建国送的那把匕首别在腰间,周大勇给的苹果还剩两个,在包里滚来滚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见周大勇、老郑、小刘他们都来了。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战友,也都站在雪地里,看着他。

周大勇走过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那一下很重,捶得他肩膀都麻了。

“小子,走了?”

“走了。”

周大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祁同伟手里。

那是一包烟,大前门,还带着体温。

“路上抽。”周大勇说。

祁同伟笑了。

“我不抽烟。”

“那就留着,想我们的时候看看。”周大勇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些舍不得。

老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老郑不爱说话,只是拍拍,然后点点头。小刘走过来,眼圈有些红,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其他人也走过来,一一握手,一一告别。

祁同伟一一道别,一一道谢。

最后,他看向人群后面。

孙建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停在远处。他的腿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睛很亮。

祁同伟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孙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子,”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虚,“记住,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兵。”

祁同伟蹲下来,和他平视。

“孙队,我记着呢。”

孙建国伸出手,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以后的路,自己走。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祁同伟点点头。

孙建国松开手,摆摆手。

“去吧。别让人等着。”

祁同伟站起来,看着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卡车。

身后,传来孙建国的声音:

“祁同伟!活着回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卡车发动,缓缓驶离。

祁同伟坐在车厢里,看着驻地越来越远,看着那些站在雪地里的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个黑点,消失在白色的世界里。

他靠坐在车厢板上,闭上眼睛。

风从帆布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冷,但还能忍。发动机的轰鸣声有节奏地响着,像催眠曲。他想起这些天的经历,想起那场血战,想起断魂崖上的月光,想起父亲牺牲的那个山谷。

一切都像梦一样。

但怀里的奖状是真的,那枚徽章是真的,那封信是真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山。

山一座接一座,缓缓后退。有些山他认识,是他去过的地方。有些山他不认识,但以后可能会去。

卡车在山路上颠簸着,一直往前开。

车开了六个小时,傍晚的时候,到了县城。

祁同伟在这里转车,坐长途汽车回汉东。

候车室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啃馒头,有人在看报纸。角落里有一个煤炉子,火烧得不旺,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他找了个座位坐下,把行李放在脚边。

对面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旧棉袄,戴着棉帽,脸上满是皱纹。老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口的徽章上停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立功了?”老人问。

祁同伟点点头。

老人笑了,露出一口缺牙。

“好样的。我儿子也当过兵,也立过功。可惜……”

他没说下去。

祁同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广播响了,去汉东的车开始检票。祁同伟站起来,拎起行李,往检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

老人还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他转身上车。

长途汽车比卡车舒服多了,至少座位是软的,还有暖气。祁同伟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浓。

车上人不多,大半座位空着。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看着窗外发呆。发动机的声音嗡嗡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想着回去之后的事。

先回学校报到,交调研报告。然后去见高育良,汇报边境的情况。然后……然后他想回一趟家。

虽然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母亲还在。他得回去看看,陪她过个年。告诉她,她儿子立功了。告诉她,她男人是英雄。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进了汉东市区。

天已经亮了,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城市的街道上,照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照在行人的脸上。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有人在卖早点,油条的香味飘进车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祁同伟坐直身体,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

三个月了。

他离开汉东,整整三个月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为毕业分配发愁,为梁家的事心烦。现在回来,他已经是一等功臣,是孙建国嘴里“最好的兵”,是一个知道了父亲秘密的儿子。

车在车站停下,他拎着行李下车。

站在车站门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早点摊的油烟、还有冬天的寒气。不好闻,但熟悉。

他笑了笑,大步往前走。

回到学校,已经是上午十点。

校园里和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教学楼还是灰扑扑的,路上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人匆匆走过,有人三五成群地聊天,有人在树下背书。

他走在熟悉的路上,感觉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现在回来,一路上不断有人看他,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不是祁同伟吗?”

“听说立了一等功,省报都登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听说了……”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

楼前站着一个人。

陈阳。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碎花棉袄,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她好像瘦了,下巴尖了一些,脸色也有些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看见他,她跑过来。

跑到他面前,她停下来,喘着气。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冷空气里很快消散。

她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抖。

祁同伟点点头。

“回来了。”

陈阳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流。

祁同伟放下行李,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还在微微发抖。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皂味。

“我答应过你的。”他说,“一定回来。”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对影子。

很久很久,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红着脸看着他。

“你……你瘦了。”

“你也瘦了。”

陈阳低下头,手指绕着辫梢,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我等了你很久。”

祁同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

他拉起她的手,往宿舍走去。

下午,祁同伟去见了高育良。

高育良还是老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见他进来,高育良放下书,摘下眼镜,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

高育良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

高育良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欣慰,欣赏,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他说,“一等功。得漂亮。”

祁同伟没说话。

高育良顿了顿,然后说:“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

祁同伟的心跳了一下。

“方首长给我打了电话。”高育良说,“他说,你是祁连的儿子。”

祁同伟看着他。

高育良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祁连,我认识。当年在部队,他是我的班长。他救过我的命。”

祁同伟愣住了。

“你……你认识我父亲?”

高育良点点头。

“认识。那时候我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是他带着我,教我怎么打枪,怎么打仗,怎么活下来。后来我受伤退伍,他继续留在部队。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

“没想到,你是他儿子。”

祁同伟沉默了很久。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小。

“老师,”他说,“我父亲……”

“他是英雄。”高育良打断他,“真正的英雄。”

他看着窗外,目光变得遥远起来。

“当年要不是他,我早死在战场上了。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可惜没机会报答。”

他转过头,看着祁同伟。

“现在,有机会了。”

祁同伟没说话。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以后的路,我陪你走。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父亲。”

祁同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高育良摆摆手,没有回头。

“去吧。好好过年。年后还有事。”

从教工楼出来,天已经黄昏了。

祁同伟站在楼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父亲,高育良,孙建国,方首长……这些人,原来都有联系。这些人,原来都在看着他。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

“爸,”他在心里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走的。”

第二天,祁同伟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

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就像三个月前那样。但这一次,心情不一样了。

窗外的山还是那些山,光秃秃的,被雪覆盖着。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烟囱里冒着炊烟。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条白线。

车开了六个小时,傍晚的时候,到了岩台县城。

他又转了车,往靠山屯开去。

这一路,他太熟悉了。每一道弯,每一座桥,每一棵树,都像老朋友。

天快黑的时候,车到了村口。

他下车,站在村口,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山村。

土坯房,泥巴路,歪脖子树。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往村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

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在说话,是他母亲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像是邻居。

他走进去。

母亲正在灶台前做饭,背对着他。邻居张大娘坐在灶前烧火,一边烧一边和母亲聊天。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妈。”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满脸的皱纹,还有眼角的泪光。

“同伟……你回来了?”

祁同伟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妈,我回来了。”

母亲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摸他的脸,摸他的肩膀,摸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很暖,微微有些抖。

“瘦了。”她说,“瘦了好多。”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

“妈,我没事。”

母亲点点头,想笑,眼泪却流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转过身,用袖子擦眼泪,擦完又转回来,看着他。

“饿了吧?妈给你做饭。你最爱吃的红薯稀饭,还有咸菜。家里还有鸡蛋,给你煮几个……”

祁同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还是这个家。

母亲,还是那个母亲。

他走到灶前,在张大娘旁边坐下,帮她烧火。

张大娘看着他,笑了。

“同伟啊,出息了。听说你立功了?”

祁同伟点点头。

“好样的。”张大娘说,“你爸要是知道,一定高兴。”

祁同伟愣了一下。

“我爸……”

张大娘叹了口气。

“你爸的事,我们都知道。他是英雄。咱们村的人,都记着他呢。”

祁同伟沉默了。

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在他脸上,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母亲端着一碗红薯稀饭过来,放在他面前。稀饭冒着热气,红薯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旁边还有两个煮鸡蛋,黄澄澄的。

“吃吧。”母亲说,“多吃点。”

祁同伟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烫,但很香。

是家里的味道。

晚上,祁同伟躺在床上,睡不着。

这张床,他睡了十几年。木板,稻草,旧棉被。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屋里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睡在这张床上,就在他旁边。那时候父亲总是很晚才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他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现在知道了。

父亲是在想战场上的事。想那些牺牲的战友,想那些回不来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枚徽章。

明天,他要去给父亲上坟。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跟着母亲,去给父亲上坟。

坟在后山上,不高,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坟不大,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雪覆盖着坟头,白皑皑的。坟前有几棵松树,青翠的,在雪里格外显眼。

祁同伟站在坟前,看着那块木牌。

祁连之墓。

很简单,很朴素。

他蹲下来,把带来的供品摆上。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瓶酒。然后点上香,在雪里。

母亲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祁同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爸,”他说,“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松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坟前。

“这是大伯的。我给您带来了。”

他又掏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放在徽章旁边。

“这是您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和大伯的。”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的。站着活。”

母亲走过来,拉起他的手。

“走吧,让你爸歇着。”

祁同伟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回走。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包。

阳光下,雪白的坟头,青翠的松树,袅袅的青烟。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在家待了三天,祁同伟要走了。

母亲送他到村口,还是那棵歪脖子树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妈,我走了。”祁同伟说。

母亲点点头。

“好好。别惦记家里。”

祁同伟看着她,看着她的白发,她的皱纹,她的眼睛。

“妈,您保重。”

母亲笑了,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

“去吧。妈等你回来。”

祁同伟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

母亲还站在那棵树下,望着他。

像从前一样。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一直通向远方。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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