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悬疑灵异小说,都市深渊回响,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爱吃金汤牛娃的何献君”创作,以林深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悬疑灵异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都市深渊回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在桌前坐了一夜。
那两片黑色花瓣并排躺着,在台灯的光圈里一动不动。窗外早就没有了拖拽声,雨也停了,老城区陷入那种雨后特有的寂静——不是安宁,是屏住呼吸的那种静。
他把那行字看了无数遍:林深会来。他是钥匙。
笔迹很轻,像是不想让人发现,又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没有力气。林深把照片翻过来对着灯光看,纸面上没有压痕,说明写字的人用的是极软的铅笔,或者——那行字是在照片冲洗出来之后很久才添上去的,纸面已经变硬,留不下痕迹。
他用放大镜看那个“钥”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微微颤抖,像是写字的人手腕被人抓住了,写到一半被迫停下。
林深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眉心。
三点十七分。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老城区。雨后的街道泛着水光,一辆出租车驶过,溅起细碎的水花。一切都正常得不像真的。
三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活尸案的答案。
他回到桌前,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没有字,封口用棉线绕了三圈。林深解开棉线,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这是他自己留的副本。官方卷宗被人抽走了三页,他留的这一份,那三页还在。
第一页:现场勘验记录。
时间:2021年4月1723时47分接警,地点:老城区东平路17号702室。报警人:邻居,称听到惨叫和重物倒地声。民警到达时门虚掩,入内发现四名死者,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性死者为户主张某,另三名死者身份待核。现场发现大量黑色花瓣,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死亡原因待尸检。
林深翻到第二页。
这是他的工作记录。作为当晚值班的法医,他在凌晨一点二十分到达现场。电梯坏了,他走楼梯上七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想:这栋楼太老了,该拆了。
702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勘察灯。他跨过门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尸体,是那些黑色花瓣。铺了一地,像是有人故意撒的,又像是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的。他蹲下去看,花瓣新鲜,边缘有水珠,像是刚摘下来。
然后是尸体。
三具倒在客厅,一具倒在卧室门口。姿势都很怪,不是倒下的姿势,是蹲着的、爬着的、蜷缩着的——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躲避的时候突然死了。
林深记得自己走到卧室门口那具尸体前。是一个中年男人,面朝下趴着,一只手伸向卧室里面。林深蹲下去,准备翻看尸体的颈部。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手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圈痕迹。不是勒痕,不是捆绑的痕迹,是五道指印——人的手指留下的指印,青紫色,深深陷进肉里。像是有人用力抓着这只手腕,抓了很久,抓到死。
林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凶手还没走?
他立刻站起来,环顾四周。勘察人员都在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他。他重新蹲下,去看其他尸体的手腕。
每一具都有。
三具尸体的手腕上,都有同样的一圈指印。位置、深浅、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像是同一个人用同样的力度,在同一时间,抓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手腕。
但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的手只能抓住一个人。
林深翻到第三页。
这是他当时拍的照片。他用随身相机拍了那些指印的特写。照片上,青紫色的痕迹清晰可见,皮肤表面没有破损,没有出血,就是纯粹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是手,是比手更冷的东西——攥住过。
他翻到第四页。
尸检记录的摘要。这是他后来写的,还没来得及提交,案子就被移交了。
死亡原因:心脏骤停。四名死者全部是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可以解释这种骤停。毒理检测阴性,无外伤,无挣扎痕迹。他们就那样突然死了,死的时候正在躲避某种东西,然后心脏就不跳了。
林深记得自己写下“心脏骤停”四个字时,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他见过各种死法,心脏骤停是最常见的一种,但四个人同时心脏骤停,在同一个房间里,在躲避某种东西的时候——这不是医学能解释的。
他翻到第五页。
这是他自己写的一段记录,没有放进正式卷宗里:
“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我多次听到拖拽声。声音从楼上传来,很重,像是有东西在地板上被拖着走。我问其他勘查人员是否听到,所有人都说没有。声音持续了约七秒后消失。之后每间隔一段时间,声音会再次出现。我没有追查声音来源。凌晨四点二十分,现场勘查结束,我离开时,拖拽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持续了约十秒。”
林深盯着自己三年前写下的字。十秒。那时候还能坚持到十秒。现在他只能坚持七秒,超过七秒,幻象就会变得清晰——清晰到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把这几页纸收起来,放回抽屉,重新用棉线绕了三圈。
桌上的照片还在那里。
林深拿起苏阳的照片,仔细端详那张年轻的脸。瘦,眼神躲闪,拍照的时候肩膀往一边歪——小儿麻痹后遗症留下的痕迹。这样的人,走路姿势是改不了的。监控里那个人如果走路正常,那就绝对不是苏阳。
那是什么?
林深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走出来的是别的东西,穿着他的衣服,学着他的样子,但学得不像。”
他放下照片,翻开苏阳的个人信息表。上面填写的住址是隔壁城市的某个县城,林深没听过那个地名。他拿起手机,在地图软件里输入那个名字,显示出来的是一片山区,县城在山区深处,四周都是水。
水的旁边有一个小字标注:雾水镇方向。
林深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很久。雾水镇。他没去过,也没听说过,但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梦里去过。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份租房合同的复印件。出租方写的是“红旗百货大楼管理处”,盖章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圆形印记。林深凑近了看,印记中间有几个字:归……什么会。
第三个字被墨迹洇湿了,看不清。
他用放大镜仔细辨认,隐约能看出一个“墟”字的轮廓。
归墟会。
林深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组织叫“归墟会”。不是正规的企业名称,不是政府机构,不是任何合法注册的组织。那是一个印章,一个模糊的、故意让人看不清的印章。
他翻到最后,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夹在合同里。
便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和苏阳个人信息表上的字迹很像,应该是苏阳自己写的:
“姐,我找到住的地方了,很便宜,一个月才两百块。房东说以前这里是百货大楼,可大了,什么都有。现在没什么人了,很安静。就是晚上有时候能听到哭声,不知道是哪个房间传出来的。隔壁的人说那是风声,我觉得不像。姐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挣到钱,就把你接过来住。”
下面有一行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的字,笔迹更潦草,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姐,我好像看到那个哭的人了。她没脸。”
便签到这里就断了,没有落款,没有期。
林深把便签和照片放在一起,盯着那个“她没脸”三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开始发白。
林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走到窗边,看着老城区慢慢醒过来。早点摊的老板开始摆桌子,环卫工人在扫积水,一只流浪猫从巷子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真的。
他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整理那女人带来的资料。他把所有文件按顺序排好,重新装回牛皮纸档案袋。就在他准备封口的时候,他注意到档案袋的背面有一个很浅的印记。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他把档案袋翻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印记很浅,几乎看不见,但仔细辨认的话,能看出是一个圆形轮廓。和租房合同上那个印章的大小差不多。
林深拿来铅笔,轻轻在印记上涂。铅笔的铅划过纸面,在凹凸不平的地方留下痕迹。慢慢地,一个图案浮现出来:
一个圆,里面有三个弯曲的线条,像是水波纹,又像是三条蛇缠在一起。圆的外面有一圈小字,但太模糊了,辨认不出来。
林深拍了照片,把图案保存下来。
他想起那片黑色花瓣。花瓣的纹理,也是这种弯曲的线条,也是这种缠绕在一起的感觉。
他拿起两片花瓣,对着光看。花瓣薄得近乎透明,里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不是普通的叶脉,是有规律的、刻意生长的纹路。那纹路和档案袋背面的印记,一模一样。
林深放下花瓣,坐回椅子上。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两片花瓣在阳光下变得几乎透明,黑色淡去,显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林深看着它们慢慢卷曲,收缩,最后变成两个小小的黑色颗粒,像是烧焦的纸灰。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颗粒碎了,变成粉末,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走,什么都没剩下。
林深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很久没有动。
阳光慢慢移动,照到苏阳的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在阳光下显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眼神里的躲闪更明显了——像是在躲避镜头后面的人,又像是在躲避镜头外面正在靠近的东西。
林深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字还在:林深会来。他是钥匙。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谁写的?为什么?
写完他就后悔了。这像是在和空气对话,像是相信了有什么东西能看见他写的话。
他把照片放回档案袋,准备封口。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拖拽声。
从窗外传来的,很重,很慢,像是有东西在地板上被拖着走。但窗外是六楼,下面是街道,上面是屋顶,什么都没有。
林深没有转头看。他继续封口,把棉线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拖拽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沿着走廊慢慢移动,拖着沉重的、不愿意被拖动的身体。
林深开始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秒到了,声音没有停。
八秒。九秒。十秒。
林深站起来,转过身,看向窗户。
窗外什么都没有。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早点摊的老板正在给一个顾客找零钱,环卫工人推着车慢慢走过,流浪猫蹲在墙角舔爪子。
一切正常得不像真的。
但拖拽声还在响。
不在窗外。不在门外。在林深脑子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幻象,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这是三年前那场噩梦留下的后遗症,这是可以控制的。
声音停了。
林深睁开眼睛。
桌上的照片动了。
不是飘起来,不是被风吹动,是慢慢地、无声地翻了一个面。从正面翻到背面,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捻起来,轻轻放下。
背面那行字还在:林深会来。他是钥匙。
但在那行字的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林深没有写过的那行小字。
笔迹歪歪扭扭,很轻,像是用最后一口气写的:
快走。
林深盯着那两个字,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抬起头,看着窗户。
窗玻璃上,有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贴得很近,像是有人趴在窗外往里看。但窗外什么都没有,这是六楼。
那人脸轮廓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然后消失了。
林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探出头往外看。
六楼下面,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六楼上面,是光秃秃的墙面和更远处的屋顶。六楼左右,是相邻的窗户,都关着,都拉着窗帘。
什么都没有。
他缩回脑袋,准备关窗。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
对面那栋楼的五楼窗户里,站着一个人。隔着街道,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那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面朝这边——面朝林深的窗户。
林深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往前迈了一步走向窗边,是往前迈了一步,迈出了窗户,踩在空气里。
然后那个人开始往下坠。
林深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抓住窗框,嘴里喊出声音:“小心——”
没有坠落的闷响。没有尖叫声。街道上的人依旧各自忙碌,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奔跑。
林深重新探出头,看向对面。
那扇窗户里空无一人。楼下的人行道上没有任何东西。一切正常得不像真的。
幻象。
七秒。
不对,这次超过七秒了。
林深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退回屋里。
他站在屋子中央,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那些资料还在桌上,档案袋封得好好的,两片花瓣已经化成粉末被风吹走,只有苏阳的照片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正面的苏阳依旧眼神躲闪,背面的那行字依旧清晰:林深会来。他是钥匙。
下面那行“快走”不见了。
林深盯着那一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把档案袋放进包里。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红旗百货大楼。
去之前,他要先打一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女人留下的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这座城市,没有具体的区域。
他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有人说话。
林深等着。
沉默持续了五秒。然后是呼吸声——很轻,很慢,像是刻意压低的呼吸。不对,不是呼吸声。是喘息声,是那种很累很累的人发出的喘息,又像是哭得太久之后控制不住的抽噎。
“苏晚?”林深问。
喘息声停了。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不是喘息,不是说话,是拖拽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拖拽声,很重,很慢,和刚才林深听到的一模一样。
林深挂断电话。
他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着那些光线里的浮尘,看着桌上那滩已经涸的水渍——昨晚那女人站在门口时留下的水渍。
水渍的形状很规则,是一个圆形。圆的边缘,有三道弯曲的痕迹,像是水波纹,又像是三条蛇缠在一起。
和档案袋背面的印记一模一样。
和黑色花瓣的纹理一模一样。
林深拿起包,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尽头那扇破窗户还在响。阳光从那里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那滩水渍已经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关上门,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印记。
很浅,像是用铅笔画的,又像是用手指沾着灰抹上去的。一个圆,里面有三道弯曲的线条,水波纹,三条蛇缠在一起。
归墟会的印记。
林深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印记,很久没有动。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上楼。脚步声很重,是个男人,可能是个住户,可能是送外卖的,可能是任何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深没有等那个人上来,转身下楼。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他在心里数着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四级,五级,六级,七级——
七秒。
这一次,幻象没有出现。
但林深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