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职场婚恋类型的小说,那么《白月光的禁忌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用户41014913”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晚陆霆深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846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彻底照亮老宅时,陆霆深还坐在母亲的那架旧钢琴前。
他保持着和林晚离开时一样的姿势——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晨光从东窗斜射进来,照亮琴键上薄薄的灰尘,也照亮他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三天。
七十二小时。
两个至亲的死亡。
时间被压缩成尖锐的碎片,每一片都扎在神经最敏感的地方。他想思考,想计划,想处理父亲留下的公司,想安排母亲的后事,想象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应该做的一切。
可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画面在反复闪回:父亲躺在殡仪馆的冰棺里,脸上是殡仪师精心修饰过的平静;母亲被白布覆盖的身体,从抢救室里推出来时,一只苍白的手从布单边缘滑落,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磨损了的结婚戒指。
还有林晚。
昨夜雨中她撑伞走来的样子。她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时,指尖无意划过他颈侧的温度。她坐在对面沙发上,安静听他说话时专注的眼神。
这些画面毫无逻辑地交织、重叠,最后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苏蔓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关于追悼会流程、讣告措辞、宾客名单、公司紧急会议……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替他处理所有他本该处理的事。
陆霆深看了一眼,没有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说“谢谢”?太轻。说“辛苦你了”?太假。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不出口。
他是陆霆深。是陆振华和周韵的儿子。是从小被教育“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陆家长子。是三十岁就做到副处长的年轻部。他应该冷静,应该坚强,应该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一切。
可他做不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晚。
“你还好吗?”
只有四个字,加一个问号。
陆霆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刺眼。他想回“不好”,想回“我快撑不住了”,想回“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但最终,他回:“在忙。”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晨光中静默着。树下那些刚刚被风雨打落的果实,有些已经开始腐烂,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生命如此脆弱。
如此……不堪一击。
同一时间,林晚家中。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沈确已经起床了,浴室里传来洗漱的水声。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七点半。
她一夜没睡。
从老宅回来到现在,五个小时,她一直睁着眼睛。身体疲惫到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一切: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陆霆深空洞的眼神,老宅里盖着白布的家具,还有他抓住她手时冰凉的触感。
以及最后,她离开时,他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背影。
那个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记忆里。
浴室的门开了。沈确走出来,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手里拿着领带。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林晚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脸色怎么这么差?”沈确皱眉,“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晚含糊地应着,下床走向浴室,“学校最近事多。”
沈确没再多问,对着镜子打领带。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翻转、拉紧,最后调整到完美对称的角度。
林晚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的他。三十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他是那种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体面的人——衣着整洁,言行得体,生活规律,事业稳步上升。
完美的丈夫。
可她为什么觉得窒息?
“今天周六,”沈确打好领带,转过身,“你学校还有事吗?”
“下午要去整理艺术节的资料。”林晚说,“上午……没什么事。”
“那跟我去个地方。”沈确拿起西装外套,“我爸的老同学,王叔叔,今天从国外回来。他儿子在教育厅工作,听说你在实验小学,说可以引荐你认识一些资源。”
又是这种安排。
又是这种“为你好”的规划。
林晚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昨夜陆霆深说的:“你值得更好的。”
她值得吗?
一个连自己真实感受都不敢表达的懦夫,值得什么?
“……好。”她听见自己说。
沈确满意地点点头。“快去洗漱。九点出发。”
浴室的门关上。林晚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在脸上。水很凉,得皮肤一阵发麻。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的女人。
脖子上,有一道很淡的红痕——是昨夜陆霆深抓住她手时,她挣扎时不小心蹭到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就像昨夜发生的一切。
像一场不该做的梦,却在身体和记忆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证据。
上午十点,陆霆深终于走出老宅。
他换了身净的衣服——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过,但眼底的青黑和脸上的疲惫无法掩饰。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拉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才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里还有昨夜雨水的湿气。他发动引擎,打开空调,然后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消息。他粗略扫了一眼——苏蔓,秘书小周,公司副总,父亲的老朋友……
还有林晚。
她在他回复“在忙”之后,又发了一条:“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
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
陆霆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想回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终,他放下手机,驱车驶向医院。
医院太平间在负一层。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中有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阴冷的气息。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脸色是和这里的环境相匹配的漠然。
“陆先生是吧?”他翻看着记录本,“周韵女士的遗体在3号柜。死亡证明带了吗?”
陆霆深递上文件。工作人员接过去,仔细核对,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走到一排银灰色的冷藏柜前。
3号柜在第三排中间。钥匙入锁孔,转动,柜门弹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冷气涌出来,带着白雾。
工作人员拉出担架床。白布覆盖着人体的轮廓。
“确认一下?”他问。
陆霆深点点头。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母亲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有化妆师修饰过的痕迹——粉底,腮红,口红。但那些化妆品掩盖不了皮肤的灰败,掩盖不了额头上缝合的伤口,掩盖不了那种彻底的、冰冷的死寂。
这不是他母亲。
至少不是他记忆里的母亲。
记忆里的母亲会笑,会弹琴,会在他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候,会在他取得成绩时骄傲地拍他的肩,会在他迷茫时说:“深深,别怕,妈妈在。”
而眼前这个,只是一具躯体。一具失去了灵魂、温度、生命的物体。
陆霆深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触碰。他怕碰到的冰冷,会彻底击碎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侥幸这一切只是噩梦,侥幸母亲还在,侥幸他还有家。
“陆先生?”工作人员催促。
陆霆深收回手,闭上眼睛。“是她。”
白布重新盖上。担架床被推回冷藏柜,柜门关上,锁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一场仪式的终结。
“后续手续在一楼办理。”工作人员递还文件,“遗体保存有时间限制,请尽快安排火化。”
陆霆深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反复闪回刚才看见的那张脸——灰败的,冰冷的,陌生的脸。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楼。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他的脸,同样苍白,同样疲惫,同样……陌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苏蔓。
“霆深,你在哪?律师来了,关于爸的遗嘱和公司股权的事,需要你签字。”
他回:“在医院。处理妈的事。”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那处理完早点回来。律师等不了多久。”
电梯门开了。陆霆深走出去,走到一楼服务台。又是一堆表格,一堆签字,一堆程序。工作人员机械地解释着条款,他机械地听着,机械地签字。
名字签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这些文件有什么意义?母亲已经不在了。签字,不签字,火化,不火化,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
但对活着的人有区别。
对苏蔓,对公司,对父亲留下的那些产业,对所有等着看陆家下一步怎么走的人——有区别。
他是陆霆深。他必须处理这些事。
哪怕心已经碎成粉末。
下午两点,林晚坐在一间装修考究的茶室里。
对面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戴着金丝眼镜,是沈确父亲的老同学王叔叔。他儿子王明轩坐在旁边,三十出头,在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工作,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说话时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老师的情况,我听沈确说了。”王明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实验小学的美术骨,省里案例评选还拿了二等奖。很优秀啊。”
“王处长过奖了。”林晚礼貌地微笑,“都是学校支持,同事帮忙。”
“谦虚是美德。”王叔叔笑着说,“不过晚晚啊,年轻人该争取的要争取。明轩在教育厅,资源多,以后有什么机会,让他多关照你。”
沈确适时接话:“那就麻烦王哥了。”
“哪里话,都是自己人。”王明轩摆摆手,“对了林老师,你们学校那个非遗进校园的案例,我看了,很有想法。尤其是联系到张鸿升这样的老艺人,不容易。”
林晚的心微微一紧。“是学校领导支持,还有……一些机缘。”
“张老可是个倔脾气。”王明轩笑,“我当年在文化厅实习的时候,跟着领导去拜访过他,吃了闭门羹。你们能说动他,真有本事。”
话题围绕着工作、教育、资源、人脉展开。林晚机械地应和着,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她想起陆霆深。想起他帮她联系张老时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他说“刚好认识”时,眼睛里那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那不是“机缘”。
那是他用他的资源和权力,为她铺的路。
而她接受了。甚至……享受了那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林老师?”王明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抱歉,有点走神。”林晚连忙说。
“是不是累了?”沈确关切地问,“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
“可能是没睡好。”林晚低头喝茶,避开他的视线。
茶很香,是上好的龙井。但她尝不出味道。
接下来的谈话,她一直心不在焉。王明轩说了什么,王叔叔说了什么,沈确说了什么,她都听着,应着,但一句也没真正听进去。
脑海里只有陆霆深。
他昨夜在老宅里空洞的眼神。他抓住她手时冰凉的触感。他今早回复的“在忙”。
他现在在做什么?在医院?在殡仪馆?还是一个人坐在老宅里,对着那架落灰的钢琴?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学校工作群的消息,关于艺术节的分工调整。她扫了一眼,正要放下,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陆霆深。
只有两个字:“谢谢。”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林晚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又开始失序。他想谢什么?谢她昨夜陪他?谢她发的消息?还是谢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她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想回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谁的消息?”沈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迅速按灭屏幕,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学校同事,问艺术节的事。”
沈确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茶会又持续了半小时。结束时,王明轩主动加了林晚的微信。“以后多联系。教育厅那边有什么政策动向,我及时告诉你。”
“谢谢王处长。”
“叫王哥就行。”王明轩笑得很亲切,“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走出茶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秋的阳光斜斜地照着,带着暖意,但风很凉。林晚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冷。
沈确去取车,她站在路边等。手机又震了。
还是陆霆深。
这次是一张照片。老宅的院子,石榴树下,那些被风雨打落的果实。照片下面附了一句话:“果熟自落,无人采撷。”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些散落在泥土里的、已经开始腐烂的石榴,忽然鼻子一酸。
她想起昨夜在老宅,他蹲在树下挖那些时间胶囊的样子。想起他读那封写给自己的信时,颤抖的肩膀。想起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关掉”时,声音里的绝望。
她打了很长一段话。
“果实落了,明年还会再长。树还在,还在。给自己一点时间。会好的。”
发送前,她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删掉了。
只回了一个字:“嗯。”
发送。
沈确的车开了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将手机放回包里。
“累了?”沈确问,发动车子。
“有点。”
“那就回家休息。”沈确打了把方向,车子汇入车流,“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你最近总说‘都行’。”沈确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没有。就是……工作压力大。”
沈确沉默了几秒。“如果太累,就请假休息几天。学校那边,我帮你打招呼。”
“不用。”林晚立刻说,“我能处理。”
“别逞强。”沈确的语气温和下来,“你是我妻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本该温暖,可林晚听在耳里,只觉得沉重。
照顾。应该。
这些词像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个“完美婚姻”的牢笼里。
她侧头看向窗外。城市在秋的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很美,却也很远。
像另一个世界。
一个她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也永远到不了的世界。
车子驶入小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橘红,粉紫,层层叠叠,像打翻的调色盘。
很美。
也很短暂。
就像昨夜在老宅,那场雨,那段陪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都很短暂。
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比如悲伤。
比如罪恶感。
比如心里那个被悄然撬开的、再也无法闭合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