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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市井守夜人》最新章节

市井守夜人

作者:鹭岛的豪力

字数:188668字

2026-02-09 06:09:03 连载

简介

《市井守夜人》中的陈默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小说被鹭岛的豪力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鹭岛的豪力”大大已经写了188668字。

市井守夜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狭窄的光带。他坐起身,头很痛,像是宿醉后的钝痛,但又不一样——这种痛更空,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下一个空洞的伤疤。

爷爷去世那天的记忆。

他努力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爷爷死了,仅此而已。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死前说了什么,他当时在哪里,全都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记忆缺失状态持续】

【当前缺失:关键记忆碎片(1/7)】

【注释:记忆可恢复,但需要特定规则物品或仪式】

视野中的文字给了陈默一丝希望。

能恢复。

但要怎么做?

他洗漱完毕,吃了几片面包,背上背包准备出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规则感知突然剧烈震动——

门外有人。

不,不是人。

是某种规则实体。

陈默屏住呼吸,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规则感知告诉他,那里确实有东西,就在门口,静止不动,像在等待。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门口放着一个铁盒。

锈迹斑斑的铁盒,用铁丝捆了好几圈——和老赵昨天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更旧,锈得更厉害。

铁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你爷爷留下的。他说,当你失去第一段记忆时,就把这个给你。”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墨水还没透,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陈默捡起铁盒和纸条,迅速关上门,反锁。

他坐在桌前,解开铁丝,打开铁盒。

里面不是照片,也不是图纸。

而是一把钥匙。

铜制的钥匙,很古老,钥匙齿磨损严重,像是被用过很多次。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字:陈。

陈家的钥匙。

但开什么锁的?

陈默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发现其他线索。他看向铁盒内部——盒底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掀开绒布。

下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是爷爷的笔迹:

“默娃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上了我的老路——用记忆换取了什么东西。别自责,这是必经的过程。在这个市场里,记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值钱的东西。不值钱是因为谁都可以被遗忘,值钱是因为有些记忆,能打开锁。”

“这把钥匙,能打开市场地下三层的门。那扇门后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关于规则的起源,关于陈家的使命,关于‘它’的真实面目。但记住,在进去之前,你必须凑齐三样东西:公平秤的认可、至少三个盟友的信任、以及……面对真相的勇气。”

“我已经失败了。我把门锁上了,希望永远不要有人再打开。但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毕竟,这是你的命,也是陈家的宿命。”

“最后提醒你:地下三层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里面一小时,外面一天。而且,一旦进去,除非解决里面的问题,否则永远出不来。”

“慎之,慎之。”

信纸到这里结束,下面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手印——爷爷的手印,指纹清晰可见。

陈默盯着那个手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折好,和钥匙一起放回铁盒,收进背包最里层。

公平秤的认可。

三个盟友的信任。

面对真相的勇气。

他现在有哪个?

公平秤——他手里这杆老秤,算是认可他了吗?他不知道。

三个盟友——林姐算一个,鱼嫂算半个,老赵……勉强算半个?张大妈已经没了,新张大妈不可信。还差很多。

面对真相的勇气——他有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要有。

陈默看了眼时间,上午七点半。该去市场了。

今天市场的气氛又变了。

摊主们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打量和警惕,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期待?或者是幸灾乐祸?

陈默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整个市场的规则波动比昨天更剧烈,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老赵的摊位今天开门了。他正在挂猪肉,但挂的不是那头供品猪,而是普通的白条猪。看见陈默,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赵叔,早。”陈默主动开口。

“早。”老赵继续挂肉,“听说你昨晚做了一笔大买卖?”

陈默心里一紧:“什么买卖?”

“记忆买卖。”老赵转过头,看着他,“老王把记忆石都拿出来了,那玩意儿十年用不了一次。你献祭了什么?”

“一段记忆。”

“谁的?”

“我爷爷的。”陈默没有隐瞒。

老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挂肉:“老爷子会为你骄傲的。”

“为什么?”

“因为你在做正确的事。”老赵说,“虽然方法可能不对,但方向是对的。这个市场需要改变,但改变需要代价。你愿意付代价,就是好的开始。”

陈默沉默了几秒,问:“赵叔,你背上的那些规则文字……是怎么来的?”

老赵笑了,笑得很苦涩:“你想知道?简单,跟我来。”

他放下手里的肉,擦了擦手,走到冰柜前,打开冰柜门——不是开冷藏室,而是把整个冰柜往前推。

冰柜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和陈默昨晚在永续之仓看到的那个入口一模一样,但更小,更隐蔽。

“进去看看?”老赵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着火把,火把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照得通道阴森森的。通道很长,一直向下,空气湿冰冷,带着浓郁的腥味。

走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

木门,门上刻着一个字:赵。

老赵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五平米。房间中央摆着一杆秤——不是永续之仓里那种巨大的秤,而是和陈默手里那杆差不多大的老秤,秤盘是黑色的,像是用焦木制成。

秤杆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和陈默在永续之仓看到的那些名字不一样,这些字更小,更密,像是某种经文。

“这是我的‘契约秤’。”老赵走到秤前,抚摸着秤杆,“当年我接任猪肉摊时,和规则签的契约。内容很简单:我每用自己的血供奉,换取在市场的生存权,以及……延缓我女儿的死期。”

陈默一愣:“你女儿?”

“白血病。”老赵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十年前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活三年。我没办法,只能跟规则做交易。用我的血,换她的命。十年了,她还在,但我也快撑不住了。”

他转过身,撩起上衣。

背上那些规则文字,在绿光中蠕动着,像活的一样。有些文字已经黯淡了,有些还在发光。

“每一个字,代表一天。我背上大概有三千六百多个字,代表十年。字全部黯淡的时候,就是我死的时候。但在这之前,只要我每天按时供奉,我女儿就能活下去。”

陈默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赵不是规则的帮凶,他也是受害者,是被规则绑架的人质。

“为什么不反抗?”陈默问。

“反抗?”老赵笑了,笑得很凄凉,“怎么反抗?规则是无形的,是融入这个市场每一寸土地、每一杆秤、每一个人的呼吸里的。你反抗它,就是在反抗整个市场,反抗所有人的生存基。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规则的存在吗?他们都知道,但他们选择沉默,选择顺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他们的家人才能活下去。”

他放下衣服,转过身,看着陈默:“你爷爷当年想反抗,结果呢?他死了,不,比死更惨,他被规则吸收了,只剩下一丝执念附着在秤上。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笔记本里最后一句话:“它在秤里。它在所有秤里。”

想起永续之仓里那些悬挂的肉块。

想起三个孩子恐惧的眼睛。

想起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我不想。”陈默最终开口,“但我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用孩子的血维持封印,用无辜者的命换取生存,这不公平。”

“公平?”老赵叹了口气,“小陈,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规则本身就不公平,它只认强弱,只认代价。你想要公平,就得比规则更强,付得起比规则更高的代价。你付得起吗?”

陈默握紧了拳头。

付得起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赵叔,”陈默说,“我想进地下三层。”

老赵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地方连你爷爷都不敢轻易进去!”

“但我爷爷留下了钥匙。”陈默从背包里拿出铁盒,打开,露出那把铜钥匙,“他说,里面有我想知道的一切。”

老赵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我不能让你去。你去了,大概率回不来。你回不来,你爷爷的牺牲就白费了,你付出的代价也白费了。”

“我必须去。”陈默的语气很坚定,“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就永远找不到改变规则的方法。我只能像你们一样,复一地供奉,复一地等待大清洗,复一地看着无辜的人被吞噬。”

老赵沉默了。

通道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好吧。”老赵最终开口,“我可以不拦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进去。”老赵说,“我也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我女儿的病,到底是不是规则造成的。如果是,我要改变它。”

陈默看着老赵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十年积压的痛苦,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好。”陈默点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盟友。还需要公平秤的认可。”

“公平秤就在永续之仓。”老赵说,“至于盟友……林姐应该会帮你,鱼嫂也会。但她们都有牵挂,不一定敢冒这个险。”

“那就让她们没有牵挂。”陈默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活不了。只有改变,才有生路。”

老赵深深看了陈默一眼,然后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欣慰。

“你比你爷爷当年更果断。”他说,“也许你真的能成功。”

两人走出通道,回到市场。

已经是上午九点,顾客渐渐多了起来。市场恢复了往的喧嚣,但陈默知道,这喧嚣底下,是无数个被规则束缚的灵魂,在复一地挣扎。

他回到自己摊位,开始摆菜。

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顾客。

是一个老太太,很老很老,背驼得厉害,走路都需要拄拐杖。她拎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芹菜。

芹菜是碧绿色的,新鲜得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但叶片上沾着一些黑色的水珠——记忆雨的残留。

老太太停在陈默摊位前,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浑浊,几乎看不到瞳孔,但陈默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很认真地看。

“小伙子,”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这秤……能称人心吗?”

陈默心里一震:“您说什么?”

“我说,你这秤,能称出一个人心里的重量吗?”老太太重复了一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如果能,我想称一称我儿子的心。我想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她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像是随时会散架。

陈默赶紧搬了个凳子给她坐下。

老太太缓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默。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菜市场门口,脸上挂着笑容。

陈默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儿子。”老太太抚摸着照片,“三十年前,他是市场的管理员。有一天,他说要去地下检查什么‘封印’,就再也没回来。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我知道,他没死。他还在下面,在等我。”

管理员?

三十年前?

陈默心里一动:“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王守义。”老太太说,“但大家都叫他老王。”

陈默的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老王。

现在的市场管理员老王。

如果这个老太太的儿子是老王,那现在的老王是谁?

一个活了三十多年,容貌不变的老王?

“您确定……您儿子是三十年前失踪的?”陈默的声音有些涩。

“确定。”老太太点头,“那年我五十五,今年我八十五,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我每天都在市场里转,希望能看到他。但看不到,永远看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小伙子,我听说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子还在不在?哪怕只是一缕魂,我也想见见他。”

陈默看着老太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三十年积压的思念,有无法释怀的执念,有作为一个母亲最深的痛。

“我……”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答应?他本不知道怎么找。

不答应?他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规则感知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像整个市场都在震动。

陈默抬头,看见所有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市场入口。

老王站在那里。

今天他没穿工装,也没穿黑袍,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和照片里他儿子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手里拎着一个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乌鸦。乌鸦的羽毛是纯黑色的,但眼睛是红色的,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老王慢慢走进市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路过每个摊位时,他都会停下来,看看摊主,点点头,然后继续走。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当他走到陈默摊位前时,停下了。

“小陈啊,”老王的声音很温和,“这位是?”

他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也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太太的嘴唇在颤抖,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老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大娘,您是哪位?”老王问。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最后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我……我……”她指着老王,手指在抖,“你……你是……”

老王弯下腰,扶起老太太:“大娘,您是不是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

他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和,但陈默能感觉到,老太太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不……不要……”老太太拼命摇头,挣脱老王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市场外跑,连菜篮子都忘了拿。

老王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陈默:“小陈,这位大娘你认识?”

“不认识。”陈默说,“她就来问个路。”

“是吗?”老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好。市场里有些老人,脑子不清楚,总说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鸟笼放在陈默的摊位上:“这个送你。算是……对你昨天行为的奖励。”

鸟笼里的乌鸦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盯着陈默,突然开口,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心……他不是……”

话没说完,老王一巴掌拍在鸟笼上,乌鸦惨叫一声,缩到角落里,不再出声。

“这鸟话多,你别介意。”老王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默盯着那个鸟笼,心跳如鼓。

乌鸦说的话,他听清了。

“小心,他不是人。”

或者,“小心,他不是老王。”

不管哪个意思,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现在的老王,不是真正的老王。

那他是谁?

规则本身?还是规则的傀儡?或者是……别的什么?

陈默看向老太太逃跑的方向。

她已经不见了。

但她的菜篮子还在地上,那把芹菜散落出来,叶片上的黑色水珠在阳光下发着微光。

陈默弯腰捡起菜篮子,准备收起来晚上还给老太太——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芹菜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直达大脑。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苍老的、虚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默娃子……快走……”

爷爷的声音。

陈默浑身一僵。

“……离开市场……现在就走……永远别再回来……”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深的地下传来。

……它……醒了……”

……它在找你……”

……走啊!”

最后一声几乎是嘶吼。

然后,声音消失了。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爷爷的声音,来自哪里?

永续之仓?地下三层?还是……秤里?

他看向摊位上的老秤。

秤盘底部,那行字在微微发光:“差一钱,命来填。”

不,不是这行字。

在字的下方,更隐蔽的地方,还有一行小字,小到几乎看不见:

“陈建国,于此留言:若闻吾声,速离。若执意留,备秤、血、誓。”

秤、血、誓。

爷爷留下的最后指引。

陈默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走。

他要留下。

他要面对。

他要改变这一切。

无论“它”是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

【规则碎片收集:22/100】

【存在权重:2.1】

【规矩点数:37】

【生机:95%】

【记忆缺失:爷爷去世当(可恢复)】

【获得物品:铜钥匙(地下三层)、鸟笼(会说话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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