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说：“你不太适合跟客户打交道。”
我被困在工位上，除了写代码，什么都不让。
但出了问题，第一个被骂的是我。
上个月，系统出了个小bug，影响不大，两小时就修好了。
领导问起来，王磊说：“这是小林那块的代码，我已经批评他了。”
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
领导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写了辞职申请。
第二天交给HR。
HR叫陈姐，四十多岁，在公司了十年。
她看了看我的申请，问：“为什么要离职？”
“个人原因。”
“是不是跟组长有矛盾？”
我没说话。
陈姐叹了口气。
“小林，你这个岗位很好招的。”她说，“你想清楚没有？”
我笑了。
“想清楚了。”
她又问：“能不能等到下个月？这个月离职，年终奖就没了。”
“不等了。”
我不想再多待一天。
——
离职流程很快。
工作交接、物品归还、离职证明。
三天就办完了。
最后一天，我收拾完东西，准备走。
王磊突然出现了。
“小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
“我请客，就当给你践行。”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想什么。
“行。”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顿饭。
他想套我的技术文档。
他以为我会感激他的“好心”，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他。
可他不知道——
核心代码的文档，我从来没放在公司的共享盘里。
那些都是我私下整理的。
走之前，我把它们全部删了。
删得净净。
——
离开餐厅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林浩先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猎头，之前您投的简历，有几家公司对您很感兴趣，方便聊聊吗？”
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灯光。
“方便。”
新的开始，从今天开始。
至于身后那家公司——
我不关心了。
2.
新工作还没着落，我决定先休息几天。
三年没休过假，太累了。
第一天，我睡到中午。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是前同事发来的。
“小林，你真走了？”
“组长今天开会骂人了，说要出问题。”
“听说你没把核心文档留下？”
我没回。
翻了个身，又睡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小林？我是老张。”
老张，就是那个接替我的人。
“什么事？”
“那个……核心模块那块，我有点看不懂。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不懂哪里？”
“就是……整个架构。”
整个架构。
那是我花了八个月搭建的系统核心。
文档写了三万多字，注释写了几千行。
他说看不懂整个架构。
“你看过文档吗？”我问。
“看了，但是……太复杂了。”
我笑了。
“老张，我建议你好好看看文档。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查资料，实在不行可以问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