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失忆后,我让前夫身败名裂》是由作者“似三心 ”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现言脑洞类型小说,苏晚陆沉舟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01820字。
失忆后,我让前夫身败名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家老宅在城东,比苏家老宅更旧,是那种上世纪初建造的、带着殖民风格的红砖小楼。久未打理,庭院里荒草蔓生,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堆积,踩上去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萧瑟阴森。
陆沉舟走在我前面半步,手里拿着一串古旧的黄铜钥匙。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却莫名透着一种沉重的寂寥。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谈。
红砖小楼的门锁有些锈蚀,他试了几把钥匙才打开。“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灰尘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狂舞。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霉味、旧书和淡淡木料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黑白或褪色的彩色,记录着这个家族早已消散的荣光与温馨。陆沉舟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楼梯因为湿有些变形,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我紧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按在外套内衬那枚纽扣录音器上。我不知道今天会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必须记录。
二楼走廊尽头,是书房。
和父亲书房那种学者式的杂乱不同,陆景深的书房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巨大的红木书柜顶天立地,书籍分门别类,排列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宽大的书桌一尘不染,上面只摆着一盏老式台灯和一个黄铜地球仪。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二十年。
陆沉舟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眼神深邃而复杂。这里封存着他十岁前的记忆,以及父亲猝然离世后所有的谜团与痛苦。
他没有浪费时间感慨,直接走向第三排书架。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那个神秘短信指示的地点……陆沉舟知道吗?他是真的想和我一起找线索,还是……在测试我?
他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了那本霍金的《时间简史》上。深蓝色封面,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抽了出来。
书页间,果然夹着东西。
不是文件,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大约六寸。
陆沉舟拿出照片,只看了一眼,身体便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我走到他身侧,看向那张照片。
照片背景像是一个实验室的门口,阳光很好。四个年轻人并肩站着,脸上都洋溢着属于那个年代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从左到右:
第一个是年轻时的陈伯谦,戴着眼镜,笑容憨厚,比现在瘦削很多。
第二个是陆景深,眉眼和陆沉舟极为相似,但气质更加温和儒雅,手随意地搭在旁边人的肩上。
第三个是苏明山,我的父亲。年轻的他锋芒更盛,眼神明亮锐利,嘴角噙着自信的笑。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奖杯的东西。
而第四个……
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我父亲身边,微微靠后一点,笑容温婉宁静,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长发及肩。她的容貌并不算绝色,但气质非常净柔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百合。
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陆沉舟的目光,却像是被钉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褪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破碎的难以置信。
“她是谁?”我轻声问,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林……岚。”
林岚?!
陆景深那个失踪(或已故)的研究助理!那个邻居说可能有“跛脚老板”找过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合影里?而且看站位和神情,她和父亲……似乎关系并不疏远?
照片背面,用蓝色墨水笔写着一行略显潦草的小字,看笔迹是陆景深的:
“明深研究所成立留念。1995.5.20。左起:伯谦、我、明山、小岚。愿理想与时光永存。”
在期下面,还有一串用铅笔写的、更小的数字,像是后来添加的,笔迹不同:“0731-XXXXXXXX” 看起来像是一个座机号码,区号是邻省的。
“林岚……她不只是你父亲的助理?”我试探着问。
陆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被强行压抑下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我父亲留下的资料里,只说她是可靠的助手。但我母亲生前……偶尔提起她,语气很复杂。我一直以为,她可能只是父亲工作上得力的下属。”他盯着照片上林岚温婉的笑脸,“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将照片翻过来,看着那串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不是我父亲的字迹。”
“会是林岚写的吗?或者……陈伯谦?”我猜测。这串号码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人希望看到照片的人能注意到并拨打。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串号码拍了一张照,然后直接将照片递给了我。“收好。”
我接过照片,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防水文件袋里。这张照片,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它将陈伯谦、陆景深、苏明山和林岚四个人紧密地联系在了“明深研究所”创立之初。而林岚的失踪(死亡),陆景深的“车祸”,苏明山的“病死”,以及陈伯谦如今暧昧不明的立场……这一切,似乎都缠绕在这张旧照片泛黄的影像里。
“除了照片,你父亲还留下过什么关于林岚,或者关于当年分歧的具体记录吗?”我不甘心地追问。老宅之行,如果只找到一张含义不明的合影,线索依旧模糊。
陆沉舟走到书桌后,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他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它。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我父亲的研究笔记和部分记。”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数据和实验记录,偶尔夹杂着一些简短的个人感想。他快速翻阅着,在靠近末尾的某页停下。
那一页的期是1999年7月初,距离他父亲车祸不到两个月。
记内容很简短:
“实验取得关键突破,但方向之争愈烈。明山坚持与‘长风药业’接触,伯谦态度暧昧。小岚忧心忡忡,私下劝我早做打算,甚至建议带走核心数据另起炉灶。我斥责了她,数据是研究所共同财产,岂能私占?她哭着跑了……唉,或许我太固执。但‘蔚蓝’的初衷,是救人,不是成为资本家敛财的工具。景深,你要守住底线。”
“长风药业……”我念着这个名字,很陌生。
“一家二十年前曾经风光,但后来因为财务丑闻和药品安全问题倒闭的药企。”陆沉舟合上笔记本,眼神冰冷,“倒闭时间,就在我父亲车祸后半年。法人代表跳楼自,死无对证。”
又一个“意外”死亡。
“林岚建议你父亲带走数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或者,她本身就代表了某一方的利益?”我分析道。
“有可能。”陆沉舟将笔记本放回抽屉,“但她后来‘失踪’了。如果她还活着,并且和这串号码有关……”他看向我手中的文件袋,“或许,这是她,或者知道她下落的人,留下的联系方式。”
“要打吗?”我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沉舟摇头,“号码真假未知,贸然联系可能打草惊蛇。需要先查清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和机主信息。”他顿了顿,“这张照片的存在,除了我们,可能还有别人知道。陈伯谦……他一定认得照片上的所有人。”
没错。陈伯谦是合影者之一。他对我讲述过去时,刻意模糊了林岚的存在,只提她是“助理”,并且将“跛脚男人”的嫌疑隐隐引向别处。他给我的U盘里,也没有任何关于林岚的信息。
他在隐瞒什么?
离开书房前,陆沉舟最后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这些笔记本,我会带走仔细看。这里……或许还有其他东西,但我以前竟然从未发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当我们走下楼梯,回到荒草丛生的庭院时,阳光正烈,却驱不散老宅里弥漫的阴冷气息。
坐进车里,陆沉舟没有立刻发动。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我母亲是在我父亲去世三年后病故的。她临终前,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反复念叨几句胡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其中一句是:‘景深不该信那个瘸子……照片……照片烧了就好了……’”
瘸子!照片!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侧过脸,与我目光相接,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我一直以为,‘瘸子’是指当年车祸的肇事司机,一个因小儿麻痹后遗症跛脚的货车司机,车祸后他也重伤死了。‘照片’……我以为是他们的结婚照,母亲悲伤过度。但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瘸子”很可能就是威胁父亲的“跛脚男人”,而“照片”,很可能就是我们刚才找到的这张合影!母亲想烧掉它,是为了掩盖什么?
“你母亲……认识林岚吗?”我问。
陆沉舟缓缓摇头:“从未听她提起。但看照片,林岚和我父亲、你父亲关系都很亲近。我母亲……”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她是个传统的女人,眼里只有丈夫和孩子。研究所的事,她从不过问。”
线索再次纠缠在一起,像一个越来越紧的结。
车子驶离老宅,朝着市区方向开去。沉默再次笼罩车厢,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疏离或猜忌,而是被巨大的、沉重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看了陆沉舟一眼,他微微点头。我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而虚弱的喘息声,接着,一个我死也忘不了的、充满了怨毒、疯狂和某种濒死般绝望的女声,嘶哑地响起:
“苏……晚……”
是白薇!
“白薇?你在哪里?!”我厉声问。
“呵呵……呵呵呵……”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了伤,或者……极度虚弱,“你……你以为你赢了?顾泽那个废物……进去了……你傍上了陆沉舟……拿回了公司……很得意是吧?”
“你想说什么?”我冷声问。
“我送你……送你一份大礼……”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关于……你妈妈……你亲爱的妈妈……当年是怎么死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母亲?!母亲不是在我八岁时车祸去世的吗?官方结论是意外!
“你胡说什么!”我声音发颤。
“车祸?哈哈哈……意外?”白薇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恨意,“去查……去查当年的尸检报告原件……保管……保管在……市局档案室……编号……XX……”
她报出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听起来像是档案编号。
“还有……照片……你爸书房……左边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一张……你妈和他……吵架的……照片……就在她死前一天……”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断断续续,“他们吵得……可凶了……为了……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林岚?!还是……
“白薇!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对着手机大喊。
但电话那头,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和最后一声模糊的、像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通话中断了。
“嘟嘟嘟——”
忙音刺耳。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冷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不是意外?
父亲和母亲在她死前激烈争吵?为了一个女人?
陆沉舟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拿过我的手机,快速回拨那个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脸色凝重,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是我。查一个刚打进来的号码,定位。还有,联系警方,重点搜寻白薇的下落,她可能受伤了,或者……”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呆呆地坐着,白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尸检报告?争吵照片?女人?
父亲书房……左边抽屉最底层……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父亲书房找保险柜时,我确实匆匆拉开过左边抽屉,里面是一些零散的文具和旧物,我没仔细翻看最底层……
如果白薇说的是真的……
如果母亲的死也有问题……
那这一切,到底是一个多么庞大、多么黑暗的漩涡?!
陆沉舟挂了电话,看向我苍白的脸,沉声道:“白薇给的线索,未必是真,可能是临死前扰乱你心神的毒计。但……也不能完全无视。”
临死前?我猛地看向他。
“她的声音状态很不对,背景有水滴声和空旷的回音,可能在一个偏僻湿的地方,比如废弃工厂、仓库或者……地下车库。最后那声响动……”陆沉舟眉头紧锁,“恐怕凶多吉少。”
白薇……要死了?还是已经死了?
这个恨我入骨、间接害死我父亲、又和顾泽一起将我入绝境的女人,此刻可能正躺在某个肮脏冰冷的角落,生命流逝。我本该感到快意,但此刻,心里只有一片冰凉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她最后的话,像淬了毒的钩子,扎进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去市局。”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响起,“我要看那份尸检报告。”
陆沉舟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但需要安排一下,不能直接去调阅。”
他重新发动车子,但没有立刻驶向市局,而是先回了他的公寓。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冷峻。
“找到了?”他问。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地址发我。通知警方,保护现场。”他简短吩咐,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怜悯的沉重。
“白薇找到了。”他顿了顿,“在城西一个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排污池边。人……已经死了。初步看,是失足滑落,头部撞到水泥台,溺水身亡。但……”
“但什么?”我追问。
“现场有挣扎和拖拽的痕迹,不像是单纯失足。”陆沉舟声音低沉,“而且,在她随身的手提包里,发现了一个防水文件袋,里面……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份尸检报告编号对应的档案复印件,以及……一张照片。”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照片上……是什么?”我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一张黑白照片,很模糊,像是在争吵中被偷拍的。一男一女,背景像是家里。男人背对镜头,但身形和衣服……很像你父亲。女人面对镜头,表情激动痛苦……是你的母亲。”
他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她知道得太多了。必须让她闭嘴。’”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将我每一寸血液都冻成冰渣。
她知道得太多了……
母亲知道了什么?
父亲……真的和母亲的死有关吗?
那个“必须让她闭嘴”的人……是谁?
我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陆沉舟伸手扶住我,他的手掌依旧有力稳定,但此刻,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先上去。”他半扶半抱着我,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惨白如鬼的脸,和他紧锁的眉头、深邃难测的眼眸。
白薇用死亡送出的“大礼”,不仅揭开了我母亲死亡的疑云,更将我最不愿面对的、关于父亲的可怕猜想,血淋淋地摊开在我面前。
而那张合影,那串号码,那本记,还有陈伯谦意味深长的笑容,陆沉舟母亲临终的呓语……
所有散落的线索,仿佛在这一刻,被白薇的死和那份致命的“礼物”,强行拧成了一股指向无底深渊的绳索。
而绳索的另一端,似乎捆绑着……
我至亲之人的罪孽。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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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12章 深渊的回响
母亲的尸检报告复印件被送到我手中,结论触目惊心:生前曾服用大剂量镇定药物,颅骨损伤与车祸撞击角度存在疑点。那张争吵照片,经技术还原,背景中一个模糊的镜面反射,隐约映出第三个人的轮廓——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与此同时,陆沉舟查到了那个“0731”号码的机主信息,结果令人震惊。而陈伯谦主动登门,带来了一份“真正”的、关于陆景深车祸的调查报告,指向一个我们都意想不到的“真凶”。我与陆沉舟之间脆弱的联盟,因各自父辈可能背负的罪孽,而濒临破裂。是互相猜忌,分道扬镳?还是携手,踏入更黑暗的深渊,追寻最终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