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昊醒了。
他躺在床上没马上起来，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裂缝。
昨晚睡得不太踏实，脑子里总想着苏婉那条语气低沉的消息。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非要见面聊？而且约的是“老地方”，她的302房。
林昊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算了，不想了，下午三点见面就知道了。现在该想的是今天的工作。
洗漱完，他下楼买早餐。经过面包车时，特意绕了一圈检查。
车胎气足，车身净，昨晚上也没被划。挺好。
早餐店老板今天换了首歌，放的是《小苹果》，节奏欢快得有点吵。
林昊买了两个肉包一碗豆浆，坐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吃。
边吃边打开手机，维修平台。
订单跳出来不少，他筛选了一下。今天上午想接个轻松点的，下午还要去见苏婉，别搞得太累。
一个自行车组装的订单吸引了他的注意。
地址在城东的公务员小区，不算远。客户备注：“网购的山地自行车，零件太多，实在不会装。求助！”
林昊接了单。
吃完早饭，他开车过去。公务员小区环境不错，绿化很好，楼间距也宽。
按地址找到三栋一单元，客户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开门时一脸愁容。
“师傅你可来了，我这自行车零件摊了一地，看着头都大。”
林昊进门一看，客厅地上果然摊着一堆零件：车架、轮组、变速器、刹车、链条……旁边还有一盒工具和一本厚厚的说明书。
“网购的？”
“嗯，网上说‘轻松组装’，我信了。”年轻男人苦笑，“结果光螺丝就有好几十种，我对着说明书看了两小时，才装了个车把。”
林昊蹲下来检查零件。是一辆入门级的山地车，零件质量还行，组装难度中等。
“能装吗师傅？”年轻男人有点担心，“要是不行，我推去车店算了。”
“能装。”林昊说，“给我半小时。”
“半小时？真的假的？”
“试试看。”
林昊开始动手。
他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说明书，脑子里系统给的知识自动激活——自行车结构、传动原理、变速系统调校、刹车安装要点……这些信息像早就存在那里一样，清晰明了。
然后他不再看说明书，直接上手。
先装车架和前叉，对好位置，上紧螺丝。接着装车把和把立，调好角度。轮组装上去，快拆杆拧紧。
变速器和刹车系统稍微复杂点，需要调校。林昊的手很稳，眼睛很准。
拉线，调张力，试变速，微调限位螺丝。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年轻男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师傅……你以前是开自行车店的吧？”
“不是，就是喜欢折腾。”林昊头也不抬。
装链条，调后拨，试刹车。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完整的山地自行车就立在客厅中央了。
林昊把车扶正，试了试变速。前3后9，27速，换挡顺畅。捏了捏刹车，灵敏有力。
“好了。”
年轻男人走过来，围着车转了两圈，眼睛发亮。“太牛了！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他试着骑了一圈，在客厅里转了个弯。“完美！比我之前那辆专卖店买的还好骑！”
“新车需要磨合，骑一段时间变速会更顺。”林昊收拾工具。
【叮！检测到维修完成。】
【维修类型：初级（设备组装）】
【奖励：500元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
手机震了。
林昊面色如常，把工具装回包里。
年轻男人掏出钱包：“师傅，多少钱？”
“平台标价六十。”
“六十太少了！”年轻男人抽出两张一百，“给多你二百，值这个价！我去车店装也得一百多，还没你装得好。”
林昊推辞了一下，但对方坚持，只好收了。“谢谢。”
“该我谢你才对。”年轻男人送他到门口，“以后有朋友买车，我都推荐找你装。”
“行，有需要随时联系。”
回到车上，林昊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半小时，七百六十块到账（二百工钱加系统奖励五百）。这效率，他自己都笑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忽然想，是不是该印点名片了？
现在客户越来越多，好多人要联系方式，每次都现写不方便。
回到出租屋，他休息了一会儿。
中午简单煮了碗面条，吃完玩下手机。
本地台在播新闻，说县城要搞什么“旅游示范县”建设，以后可能会来更多游客。
林昊没太在意。游客不来，他的维修生意也够做了。
下午一点，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本地的。
“喂，是林师傅吗？”一个苍老的男声，说话有点慢。
“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住老农机厂家属院。我家电视机坏了，你能修吗？”
电视机？林昊心里一动。“什么样的电视机？液晶的还是老式的？”
“老式的，大屁股那种。用了十几年了。”
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这东西现在可不多见了。
“什么症状？”
“开机有声音，没图像，就中间有个小亮斑。”周大爷说，“之前找人来修过，说修不了，让我换新的。可我习惯看这个了，新的液晶屏我看着眼花。”
林昊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系统知识。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有声音没图像，中间有亮斑——很可能是高压包故障，或者显像管老化。
“我可以去看看，但不保证一定能修。”
“来看看就行，修不好也没关系。”周大爷说，“地址是农机厂家属院二栋三单元101。你什么时候能来？”
“现在就可以，半小时左右到。”
“好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昊收拾工具包。这次得多带点东西——万用表、高压测试笔、烙铁、还有可能用到的电子元件。
老式电视机维修属于中级难度，系统奖励应该是五千。
他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