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都市脑洞小说,我靠焚尸走向人生巅峰,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大器未必晚成”倾情打造。本书以周末兰岚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8564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靠焚尸走向人生巅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末背靠着冰冷的焚化炉,指尖残留着那簇黑火钻入时的刺骨寒意,以及体内奔涌冲突后沉淀下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充盈感。他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在惨白的灯光下清晰依旧,皮肤粗糙,指节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劳作微微泛白。一切如常。可他知道,不一样了。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那些凭空多出来的“寿命”和“会计碎片”,还有最后那声直接刺入脑海的、充满怨恨的嘶吼……都不是幻觉。
“还给我……”
那声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幽幽回荡,混在冷却风机低沉的嗡鸣中,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值班室那扇紧闭的小门。里面静悄悄的,老陈仿佛已经睡着了,或者本没听到外面任何异响。刚才那一切,真的只发生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周末扶着滚烫的炉门边缘,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体内那股新生的、陌生的热流似乎在支撑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骨灰和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冲入肺叶,带来一阵辛辣的,却也让他更清醒了些。
必须确认一下。
他踉跄着走回控制台,目光落在那不锈钢托盘上。焦黑的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大的一块头盖骨上,那两个眼窝黑洞洞的,再也没有半点惨绿光芒。刚才那令人心悸的“注视”,仿佛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
周末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他拿起骨灰夹,动作比之前僵硬了许多,但手指异常稳定。将较大的骨块一一夹起,放入旁边准备好的研磨机——或者叫“骨灰粉碎机”更合适。机器发出低沉均匀的嗡鸣,很快,托盘里只剩下均匀细腻的灰白色粉末。
他找到一个中等尺寸的骨灰盒,打开。盒子内部是光滑的陶瓷,带着冰冷的触感。用小铲子,一铲一铲,将骨灰装入盒中。动作小心,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奇怪的敬畏。直到最后一点灰烬落入盒底,盖上盖子,贴上写着编号(姓名栏依旧被仔细涂黑)的标签,放入指定的暂存柜。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身体里的异样感依旧存在,像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器官,或者某种深植于血肉的印记。他试图去“感受”那所谓的“五年寿命”,一无所获。但关于“初级会计”……一些极其基础的、关于借贷记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零散概念,确实模糊地出现在他的意识边缘,像蒙着一层厚厚灰尘的旧书,字迹勉强可辨,却无法连贯成篇。
技能碎片?只有碎片?
那黑色的东西……“遗质”残留?
他忍不住又看向已经清理净的炉膛角落。那里现在空无一物,连灰烬都被他扫得净净。那截引发一切的黑色残骸,连同那簇诡异的黑火,似乎彻底消失了,或者……融入了他的身体?
一阵寒意再次爬上脊椎。
“完了?”
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周末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
老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通往大厅的门口,手里夹着新点燃的烟,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在烟雾后看着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扫过已经收拾停当的炉前区域和盖好盖子的骨灰盒。
“嗯。”周末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涩。
老陈走过来,看了眼骨灰盒上的标签,又瞥了一眼控制面板上已经归零的计时器和温度表。“收拾得还行。”他的评价依旧吝啬,“炉膛清了?”
“清了。”
老陈没说话,走到炉门前,弯腰,目光锐利地扫过炉膛内部每一个角落,甚至用戴着脏手套的手指,在几处耐火砖的接缝处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周末的心跳漏了一拍,生怕他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那截黑色残骸留下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
但老陈只是直起身,掸了掸手套上的灰。“马马虎虎。”他转身,朝外走去,“今晚没了。把工具归位,地扫了。明晚八点,别迟到。”
这就……完了?试用期通过了?
周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师傅……我……”
老陈在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怎么?不想了?”
“不是!”周末连忙道,顿了顿,又问,“工资……怎么算?”
老陈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问题。“试用期一晚,两百。转正后,夜班,一晚八百,月结。管一顿夜宵。满三个月,有奖金。”他顿了顿,补充道,“现金。不交社保。”
八百。一晚八百。一个月如果满……周末的心猛地一跳。这比他之前那份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收入高出一大截,尤其是在这个城市。
“。”他听见自己斩钉截铁地说。
老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周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老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按照吩咐,将长柄刷、簸箕、骨灰夹等工具冲洗净,放回原处,又把大厅地面仔细清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点深沉的青灰色。凌晨了。
他脱下那身散发着樟脑丸和死亡气息的工装,换上自己的旧外套。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沉默的焚化炉,炉门紧闭,像一个吞噬了秘密的金属巨兽。然后,他拉开那扇绿色的铁门,走入外面清冷的晨雾中。
空气里是城市苏醒前特有的清新与微凉,冲淡了他身上沾染的那股殡仪馆特有的气味。他快步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直到远离了那条街,汇入早起稀疏的人流,他才放慢脚步,靠在路边一棵行道树上,大口喘着气。
阳光还未升起,但天光渐亮。卖早点的摊贩开始支起炉灶,蒸笼冒出腾腾热气,广播里传来早间新闻的播报声。一切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与刚刚过去那几个小时里经历的冰冷、死寂、诡异截然不同。
周末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05:47。期跳到了新的一天。
他还活着。没有烧炭。有了一份薪八百(虽然来源诡异)的工作。
甚至……可能多了五年寿命?还有一个破碎的会计技能?
这巨大的、荒谬的反差让他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虚握了一下。没有任何黑火,没有异象。
他想起那声“还给我”。想起那两点惨绿的鬼火。
喜悦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和隐隐的恐惧。这份工作,这份“馈赠”,显然不是那么简单。那黑色残骸是什么?“遗质”又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获取”?老陈知道吗?这里每一个焚化工,难道都……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他需要休息。需要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一夜。
拖着疲惫不堪、却又因为体内那股奇异热流而毫无睡意的身体,周末回到了那间狭小霉味的出租屋。那盆炭还静静地待在墙角,像一个黑色的句号,嘲笑着他昨夜的无助和冲动。
他走过去,盯着那盆炭看了几秒,然后弯腰,将它推到更角落的位置,用一块旧布盖了起来。
暂时……用不上了。
他倒在床上,身体像散了架,脑子却异常清醒,各种画面和信息碎片疯狂旋转:惨白的招工灯箱、老陈刻板的脸、火焰升腾的观察窗、黑色的残骸、幽暗的火苗、冰冷的提示音、怨毒的嘶吼……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些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会计知识。很模糊,很零散,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一本陌生的账本。他努力集中精神,去“看”那些模糊的字迹。借贷……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一些极其基础的概念和分析模式,断断续续地浮现。
这不是他学过的东西。他大学专业是文科,跟数字打交道仅限于每月核对工资条。这些知识,凭空而来。
是那个79岁的死者留下的?一个……老会计?
所以,“获取”是真的。从死者身上,获取他们生前的某些东西。寿命,技能,甚至……记忆?体质?精神?那个提示音里还提到了“遗质残留”和“残响波动”……这意味着什么?是有条件的?还是普遍现象?
获取之后,死者会有“残响”?会像刚才那样“索回”?
周末猛地睁开眼,冷汗又冒了出来。如果每个被焚烧的死者都会这样……他还能在这地方待下去吗?下一次,会不会更可怕?
可如果离开……他看向墙角被布盖住的炭盆。现实的压力立刻像冰冷的水般涌回。
他需要钱。他需要这份工作。至少现在需要。
而且……一个近乎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如果……不止这些呢?如果能获取更多……更强大的技能……更长的寿命……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随即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罪恶和一丝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信息太少。他需要观察,需要了解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周末强迫自己像个正常的、刚刚找到一份高压高薪工作的底层劳工那样生活。白天补觉,晚上八点前准时到达西山殡仪馆城西服务部。
第二个夜班平静无波。依旧是老陈带他,处理的是一具因长期患病去世的中年女性遗体。周末严格按照流程作,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任何可能出现的“黑色残骸”或异常火焰接触。从核对、检查、入炉、点火到清理、收殓,一切顺利。焚烧过程中,他紧紧盯着观察窗,但除了正常的火焰,没有任何异象。清理骨灰时,他也格外仔细地检查了炉膛每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上次的黑色坚硬物体。
没有提示音。没有“残响”。仿佛第一晚的经历真的只是一个离奇的噩梦。
第三个夜班,是一具车祸导致的遗体,损毁严重。气氛压抑,但过程依旧标准。同样,无事发生。
周末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或许……真的是意外?是某种罕见的、无法解释的现象?老陈看起来只是个脾气古怪、但对流程一丝不苟的普通老火化工,对其他事漠不关心。
他开始尝试适应这份工作。适应那种与死亡为伴的寂静,适应那股复杂的、永远无法完全散去的气味,适应在深夜独自面对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壳,然后将它们送入烈焰,化为灰烬的流程。他甚至开始能从那繁复的作规程和仪表数据里,找到一点奇异的、掌控般的平静。
直到第五天夜班。
那晚送来的是一个年轻人。自。烧炭。
当看到转运单上简短的死因描述,以及被推进来的遗体时,周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是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孩,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稚气,但肤色是一种绝望的青灰。家属没有选择整容,只是简单清洁后送来火化。身上穿着的,甚至不是寿衣,而是一件普通的、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老陈照例把单子丢给周末,自己又躲回了值班室。
周末拿着单子,手有点抖。他看着那张年轻却死寂的脸,仿佛看到了几天前瘫坐在炭盆边的自己。一股强烈的、物伤其类的悲凉和不适涌上心头。
流程还得继续。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掀开白布,开始检查。
口袋是空的。双手自然垂落。他轻轻捏开下颌……
口腔里很净。但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对方冰冷嘴唇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吸力”,或者说“共鸣”,倏地传来!不是来自他的指尖,而是来自他体内那自从第一晚后就一直存在的、微弱的“异样感”。
周末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遗体。
怎么回事?
他迟疑着,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直接接触,而是悬停在遗体面部上方。
那股微弱的“共鸣”感又出现了!很模糊,很飘渺,仿佛两个频率相近的音叉,在无声中轻微共振。这感觉与第一晚那黑色残骸主动侵袭的霸道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潜在的……呼应?
难道……
一个大胆的、令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出来:并不是每个死者都有“遗质残留”?或者,不是每个残留都能被他触发“获取”?需要某种条件?某种……契合度?
眼前这个同样选择烧炭自的年轻人,与他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契合”?
周末的心跳陡然加速。他看了看值班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控制台,最后目光回到那张年轻苍白的脸上。
要不要……试试?
这个念头充满诱惑,也充满了危险。第一晚那恐怖的“残响”还历历在目。万一这次又引发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呢?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按部就班地焚烧,那么这种潜在的“机会”是不是就浪费了?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这份工作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就是他摆脱眼前泥潭、甚至走向……“不一样”人生的唯一钥匙。
冒险的冲动和对未知的恐惧激烈交战。
最终,对现状的不甘和对那诡异“馈赠”的一丝贪婪,压倒了恐惧。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一次险。但他不会像第一晚那样毫无防备。
他走到控制台,拿起那双厚重的石棉手套,仔细戴好。然后,他回到担架床边,没有去碰触遗体,而是将戴着厚手套的右手,缓缓地、试探性地,悬停在了遗体的口上方,大约是心脏的位置。
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黑火,没有寒流。只有冰冷的死亡气息透过手套隐约传来。
是位置不对?还是需要直接接触?或者……需要等焚烧开始?
周末皱紧眉头。他回想起第一晚,那黑色残骸是在焚烧之后,清理骨灰时才出现的。难道“遗质”的显现,必须在高温焚烧之后?
他收回手,决定按流程走,但保持高度警觉。
核对,登记,检查(这次他检查得格外仔细,甚至冒险再次触碰了遗体的手和脸颊,那微弱的“共鸣”感依旧存在,但仅此而已)。然后将遗体推入炉膛,关门。
站在红色的点火按钮前,周末犹豫了。这一次,他按下按钮的动作,比第一晚更加沉重。
火焰再次升腾。
他紧紧盯着观察窗。橙红色的火焰包裹了那件连帽卫衣,吞噬了那张年轻的脸。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时间在低沉的轰鸣和仪表指针的爬升中流逝。周末的心悬在半空,既期待发生什么,又害怕发生什么。
绿色指示灯亮起,冷却,风机停止。
炉门打开。熟悉的热浪和气味涌出。
周末拿起工具,开始清理。他仔细地扫过每一寸炉膛,拨开灰烬,检查每一块较大的骨殖。
就在他清理到炉膛中部,靠近遗体心脏大概位置的下方时,长柄刷的刷头,再次碰到了什么硬物!
周末的心猛地一紧。
他小心地拨开覆盖的灰白色粉末。
下面,不是黑色残骸。
而是一小块……不规则的心形物体,颜色暗红,近乎于黑,质地非金非玉,更像是一种奇特的结晶。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细微的、仿佛血管般的纹理。在炉内照明下,它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暗淡的、带着血色的微光。
更重要的是,当周末的视线落在这块暗红结晶上时,体内那股微弱的“异样感”骤然变得清晰、活跃起来!仿佛嗅到了同源的气息,发出了渴望的悸动。
这次没有诡异的黑火主动扑来。
周末咽了口唾沫,戴着厚手套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块暗红结晶。
指尖触碰。
冰凉。坚硬。
预想中的侵袭没有发生。那结晶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套上。
但就在接触的刹那——
【接触同频“遗质”结晶……共鸣强化……解析中……】
【获取:精神+1(轻微提升专注力与情绪抗性)】
【获取:记忆碎片——绝望的温暖(片段:紧闭的门窗,逐渐昏暗的视野,意识模糊前最后的宁静与解脱感)】
【警告:同频吸收可能加深“残响”印记……】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带着沉重绝望情绪的意识流,如同细微的冰针,猛地刺入周末的脑海!
不是嘶吼,不是诅咒。
是一段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感官记忆:
狭窄昏暗的房间,门窗缝隙被胶带死死封住。一个蓝色的塑料盆,里面是暗红的炭火,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和热。空气闷浊,带着一股奇特(现在他知道那是CO)的气味。视线开始模糊,变暗,身体沉重得无法移动,但奇怪的,感觉不到痛苦,只有一种不断下沉的、疲惫到极致的安宁,以及最后一丝……仿佛躺在温暖怀抱里的错觉。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这段记忆碎片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其中蕴含的冰冷绝望和最终那诡异的“温暖”感,却深深烙印在了周末的意识里。他闷哼一声,扶住炉门边缘,额头上渗出冷汗。
精神+1?记忆碎片?
他晃了晃头,试图摆脱那残留的窒息感和沉溺感。确实,感觉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丝,之前熬夜和紧张带来的那种烦躁感减弱了些许。但那段记忆……让他心脏揪紧,感同身受的寒意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手套里的暗红结晶。它表面的血色微光正在迅速黯淡,那些血管般的纹理也仿佛失去了活力,变得枯。几秒钟后,它悄然碎裂,化为一小撮暗红色的细沙,从他的手套缝隙间滑落,混入了下方的骨灰中,再也无法分辨。
“印记”……“残响”……
周末咀嚼着提示音里的用词。这一次,没有出现恐怖的“鬼火”和索命的嘶吼。是因为“同频吸收”?还是因为这次获取的东西不同(精神属性、记忆碎片,而非寿命和技能)?亦或是……这个年轻死者的“残响”,以另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影响了他?
他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很清楚:这种“获取”并非毫无代价,也并非总是伴随着第一晚那种显性的恐怖。它更隐秘,更诡异,渗透的方式也更多样。
将暗红结晶的残渣彻底清扫净,周末继续完成后续工作。将骨灰研磨、装盒、贴标签。整个过程,他都有些心神不宁,那段关于“绝望的温暖”的记忆碎片,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回,带来一阵阵莫名的低郁。
下班时,老陈照例出来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周末略显恍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出殡仪馆,凌晨的空气依旧清冷。周末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感觉和前几天有些不同。不仅仅是体内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份工作、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有了更深一层的、混合着恐惧和明悟的认知。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高薪工作。
这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充满诡异机遇与未知危险的旋涡。
而他已经踏了进来,并且,在利益的驱使和好奇的诱惑下,正在主动向旋涡深处探去。
他摊开手,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手掌平凡依旧。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五年寿命。初级会计(碎片)。一点精神属性。一段关于绝望的记忆。
这些就是他现在拥有的,从死亡灰烬中窃取来的“财富”。
渺小,诡异,带着不祥的气息。
却也是他在这个冰冷现实中,所能抓住的、唯一不同寻常的东西。
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继续小心翼翼地探索,获取更多,承担随之而来的“残响”风险?
还是及时收手,只把这里当成一个赚钱的普通地方,哪怕薪水高得诡异?
周末的目光,缓缓移向墙角,那块盖着炭盆的旧布,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极其轻微地,抿起了一个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往前走。
哪怕前方,是更深沉的灰烬,和更诡异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