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有点小兴奋。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级维修单——家电维修。
之前修美容仪虽然也是中级，但那算是特例，是帮苏婉的忙。
现在这个，是正经的客户订单。
如果能修好，系统奖励五千。
五千啊。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十分钟后，到了教师小区。这是个老小区，但环境整洁。林昊按地址找到三栋二单元201。
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林师傅？快进来快进来。”她侧身让林昊进门，“我在包饺子呢，手上都是面。”
“没事，您忙您的。”林昊放下工具包，“洗衣机在哪儿？”
“阳台。”
林昊走到阳台。是一台老式的滚筒洗衣机，牌子是国产的，用了有些年头了。
“什么症状？”
“洗衣服正常，就是到脱水的时候转不起来，光嗡嗡响，。”刘阿姨说，“之前找人来修过一次，说是什么皮带松了，紧了紧，好了两天又坏了。”
林昊点点头，先拔掉电源。
他打开洗衣机后盖——这种老式机器后盖是可拆卸的。里面有点积灰，但不严重。
先看皮带。确实有点松，但还没到完全松垮的程度。用手按了按，弹性还行。
不是皮带的问题。
他想起系统知识里关于洗衣机脱水的故障排查流程。先查皮带，再查离合器，然后是电机、电容……
用手转动内筒，有点沉，但不卡。说明机械部分没大问题。
“刘阿姨，我能拆开看看里面吗？”
“拆吧拆吧，只要能修好。”
林昊从工具包里拿出螺丝刀套装，开始拆卸洗衣机外壳。
这种老式机器的结构他脑子里有完整的图纸，拆起来很顺手。
外壳拆掉，露出内部结构。电机、离合器、皮带轮……
他重点检查离合器。
用手转动离合器，感觉有点涩。仔细看，发现离合器内部的弹簧有点变形，弹力不足。
“应该是离合器的问题。”林昊说，“脱水时需要离合器切换到高速档，如果离合器坏了，就切换不了，电机空转，内筒。”
刘阿姨听得半懂不懂：“那能修吗？”
“能修，换离合器就行。”林昊说，“不过我得去配件店买新的离合器。您这洗衣机型号比较老，不知道有没有现货。”
“那……大概多少钱？”
“离合器本身不贵，几十到一百多。加上人工……”林昊想了想，“您给两百吧，包括配件和工钱。”
“两百？”刘阿姨眼睛一亮，“之前那个人来说要换电机，开口就要五百！”
“不是电机的问题，是离合器。”林昊解释，“电机是好的。”
“那你快去买配件，我等你。”
林昊开车去了县城的家电配件市场。这个地方他不熟，转了两圈才找到一家卖洗衣机配件的店。
运气不错，有这种老型号的离合器。买了两个——备用一个，万一装坏了还有替换。
回到刘阿姨家，开始更换。
这活儿有点难度。离合器在洗衣机最里面，要拆掉不少东西才能换。而且空间狭小，手不好伸。
林昊却做得很流畅。
拆下旧离合器，清理安装面，装上新离合器，对好位置，上紧螺丝。每一步都准确无误，像是做过几百遍一样。
系统给的中级维修技能，不仅仅是知识，还包括肌肉记忆和经验。
他的手知道该用多大力度，眼睛知道该看什么位置。
装好后，重新组装洗衣机。外壳装回去，螺丝拧紧。
“好了，试试。”
上电源，刘阿姨放了件衣服进去，选择单脱水模式。
启动。
电机转动的声音响起，内筒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脱水正常。
“好了！真的好了！”刘阿姨高兴地说，“林师傅，你太厉害了！”
林昊关掉机器，拔掉电源。“离合器装好了，但建议您别一次性洗太多太重的东西，离合器老了，负荷太大会容易坏。”
“好好好，我记住了。”
【叮！检测到维修完成。】
【维修类型：中级（家电维修）】
【奖励：5000元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
手机震动了。
五千。
林昊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还是很平静。
刘阿姨递过来两百块钱，还多加了二十。“这二十你买水喝，大热天的，辛苦你了。”
“不用这么多……”
“拿着拿着。”刘阿姨硬塞给他，“你技术好，收费还公道。我跟你说，我们这栋楼好几家洗衣机都有问题，回头我都介绍给你。”
“那谢谢刘阿姨了。”
“该我谢你才对。”刘阿姨送他到门口，“下次有活我还找你啊。”
“行，随时打电话。”
回到车上，林昊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一上午加中午，三个单子。两个初级一个中级。
系统奖励：500+500+5000=6000。
工钱：80+60+220=360。
总收入：6360。
一天还没过完，就赚了六千多。
这效率……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查看银行余额。
APP打开，加载。
余额显示：53000元。
五万三了。
距离他回县城，才一周多。
距离父亲摔伤住院，也才十来天。
那时候他妈还为要花费五万手术费担心呢，现在卡里就钱慢慢回来了。
林昊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发热。
不是哭，就是……感慨。
生活真的变了。
从深圳灰头土脸回来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在小县城凑合活着，赚点小钱，照顾父母，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
没想到，一次触电，一个系统，把一切都改变了。
现在他有车，有钱赚，有技能，有盼头。
父母的身体在好转，很快就能搬来和他一起住。
未来好像突然敞亮了。
他收起手机，发动车子。
该吃午饭了。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下午说不定还有单。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林昊开着车，看着街景从窗外掠过。
卖水果的小贩，骑电动车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坐在店门口聊天的老人……
这个他曾经觉得太小、太慢的小县城，现在看起来，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而他，也成了这气息的一部分。
下午他又接了两个小单，都是初级维修。
换灯泡，疏通洗脸池下水道。系统各奖励五百，工钱收了九十。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
他煮了碗面，加了个鸡蛋。简单但吃得满足。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在播县城新区的建设规划，说以后要发展旅游业。
林昊看着电视，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系统维修次数又增加了，现在好像是……14次？还是15次？离下一次抽奖还远，但也不急。
现在这样挺好，稳稳地赚钱，稳稳地生活。
他洗了个澡，躺上床。
关灯前，他又看了眼手机。银行APP的界面还没关，余额数字在黑暗里发着微光。
53500。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有些事，可能也要有新变化了。
窗外，县城的夜晚安静而深沉。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的声音，但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昊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行驶在一条很长的路上。
路两边是田野，远处是山。阳光很好，路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他开得很快，很稳。
风吹进车窗，带着青草的味道。
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