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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费劲全身力气说完那两字后。

何雨柱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屋里的烟味更浓了,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李卫国隔着这层烟雾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外科医生般的冷静。

刚才那一番关于结婚成本、关于易中海养老算计的轰炸,已经把何雨柱的三观炸得粉碎。

但这还不够。

李卫国要把这堆碎片扫净,然后灌进去新的东西。这叫不破不立。

“行了,别那副死了爹的表情。”李卫国磕了磕烟灰,“虽然你爹确实跟死了没两样。”

何雨柱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卫国,你也别寒碜我了。我现在脑子乱成一锅浆糊。我就想不通,都是住一个院的,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就算计到这一步了呢?”

“因为利益。”

李卫国伸出一手指,“人与人之间,除了血缘,剩下的就只有利益交换。易中海是个绝户,他下半辈子的利益就是找人养老。为了这个利益,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你,包括你那还没出生的孩子。”

何雨柱打了个哆嗦。

“不说这个老阴货了。”李卫国摆摆手,把话题引向了更深的地方,“咱们聊聊前途。你是不是觉得,贾东旭是一级工,你是八级炊事员,你俩差不多?甚至觉得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个大拿,你不如他?”

何雨柱点点头:“那是啊。八级工,那在厂里是横着走的。工资九十九,那是我的小三倍呢。”

“蠢。”

李卫国毫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凉风吹散一点屋里的烟味。

“咱们这是什么厂?红星轧钢厂。核心业务是什么?是炼钢,是轧钢!”

“在这个厂里,除了当领导的,什么工人最牛?是炉前工,是炼钢工!那是一线,是生产力,是国家的钢铁脊梁。”

李卫国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而钳工是什么?”

“钳工是辅助。是修修补补,是给机器拧螺丝的。只要机器不坏,钳工就是闲人。易中海为什么牛?因为他是八级,他能手搓精密零件,那是属于‘大熊猫’级别的技术,是不可复制的。”

“但是贾东旭呢?”

李卫国冷笑一声,“贾东旭了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才混个二级工还是考了三次才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天赋!他在这一行,天花板就已经封死了!”

“即使易中海怎么教,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扶不上墙。一个没天赋的钳工,在轧钢厂这种大厂里,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螺丝钉。将来引进了新机器,自动化程度一高,这种低级钳工就是第一批下岗的料。”

“他贾东旭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三级工的命。工资也就四十块钱顶天了。可他家里呢?三个孩子,一个吃药的老娘,还有个不能活的媳妇。这点钱,就算加上易中海的接济,子也只能越过越烂。”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厨子,不懂车间里的弯弯绕,但他听得懂“越过越烂”这四个字。

“那我呢?”何雨柱下意识地问,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

李卫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居然带着几分肯定。

“你比贾家有希望多了。”

“别因为易中海是个八级工,你就觉得钳工比厨子高贵。在咱们国家,民以食为天。无论什么时候,人都得吃饭。无论是厂长还是工人,到了饭点都得往食堂跑。”

“厨师,那是实打实的技术工种!而且是越老越吃香,永远不会被机器淘汰的技术!”

李卫国走回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现在才二十四五,已经是食堂的一把手了。只要你把那混不吝的性子收一收,去考个级。凭你那谭家菜的底子,考个六级甚至五级炊事员,很难吗?”

何雨柱眼睛亮了:“不难!那考级的题目我都看过,跟我做的大锅菜本不是一个路子,但我手上有活啊!”

“那不就结了?”

李卫国摊开手,“一旦考上去,工资立马就能涨到四十五、五十甚至更高。而且厨师还有个钳工没有的优势——外快。”

“谁家还没个红白喜事?以后子好了,领导要不要开小灶?这年头,能掌勺的大师傅,那是被人供着的!到时候人家请你去,烟酒糖茶那是标配,还得给红包。”

“傻柱,你守着个聚宝盆要饭吃,还觉得自己不如贾家那个废材?”

“易中海拼命压着你,不让你考级,不让你出头,让你觉得只有靠着他在厂里罩着才能活,这是什么?这是PUA!这是精神控制!”

“当啷!”

何雨柱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摔掉了一块瓷。

但他顾不上捡。

他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人掀开了,灌进了一桶冰水,透心凉,却也透心的亮堂。

一直以来,易中海都跟他说:“柱子啊,厨子就是伺候人的,你要低调,要听话,要多帮衬邻里,这样大家才看得起你。”

合着这老东西是在把他往泥坑里踩!是为了把他变成一个只会给贾家拉帮套的长工!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翻在地。

他看着李卫国,那双总是浑浊的牛眼里,第一次有了清澈的光,那是对未来的渴望,也是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敬畏。

“卫国……”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突然弯下腰,对着比他小了快十岁的李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敷衍,不是客套。

那是九十度的,实打实的大礼。

“卫国,哥服了。”何雨柱直起身,眼圈通红,“以前我是真傻,活在梦里。今儿个要不是你这一巴掌把我扇醒,我特么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

“这恩情,我何雨柱记下了。以后在这院里,你看我怎么做人!”

李卫国依旧坐在那,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扶他。

这一拜,他受得起。

“行了,别整那虚头巴脑的。”李卫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道理讲明白了,路也给你指了。至于以后怎么走,看你自己造化。”

“赶紧回吧,明儿我也得早起,要去中医院报到。”

下了逐客令。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用力点点头,转身要去拿桌上那个装着麦精和二锅头的网兜。

那是他刚才拿来的一点“心意”。

“等等。”

李卫国叫住了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憨笑:“怎么着兄弟?还要嘱咐两句?”

“东西带走。”

李卫国指了指那个网兜,“我刚才说了,我现在不缺这点东西。而且咱们之间的账,不是这两瓶东西能平的。”

“那哪行!”何雨柱急了,“你帮我这么大忙,这点东西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我让你带走,是有用处的。”

李卫国站起身,走过去,把网兜拎起来,塞回何雨柱手里,动作不容置疑。

“这罐麦精,回去给雨水冲了喝。那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你这个当哥的也是心大,自己吃得五大三粗,妹妹饿得面黄肌瘦。你不觉得亏心,我都替你脸红。”

何雨柱脸上一阵燥热,讷讷道:“我也不是不想给……”

“闭嘴,听我说完。”

李卫国打断他,“这瓶二锅头,还有这包点心。你明儿一早,拿着去后院张家。”

“张家?”何雨柱愣了,“张刚那暴脾气,我去不是找骂吗?那天他还差点削我。”

“你也知道那是找骂?”

李卫国冷哼一声,“知道人家为什么骂你吗?因为人家替你养了妹妹!雨水这几天没少在张家蹭饭,人家张姨那是真心疼那丫头。你这个亲哥不露面,让人家邻居养着,你还有理了?”

“拿着东西去,那是赔礼,也是道谢。把话说明白了,感谢人家照顾雨水,顺便把你以后要改过自新的态度摆出来。”

“这叫人情世故!懂吗?”

李卫国戳了戳何雨柱的口,“你想摆脱易中海的控制,光靠嘴不行,得有盟友。张刚是个直肠子,虽然脾气暴,但最讲理。这层关系你得走通了。”

何雨柱抱着网兜,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

这不仅仅是教做人,这是手把手教他在院里怎么立足啊!

这是把他何雨柱那烂得一塌糊涂的名声,一点点往回捡啊!

“哎!”

何雨柱重重地应了一声,这一声里全是服气,“我都听你的!这就回!这麦精我现在就给雨水冲上!”

看着何雨柱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李卫国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里终于清静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刚才那一番高强度的输出,也是废了不少脑细胞。

锁好门,拉上窗帘。

心念一动。

眼前的景物瞬间变换。那种特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水汽,瞬间驱散了屋里的烟味和压抑。

随身空间。

李卫国站在那口泉眼旁,看着泉水汇成的小溪潺潺流向那个人工挖掘的大坑——现在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鱼塘了。

“哗啦。”

一条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那是张航从阎埠贵那弄来的小鲫鱼。

当时看着不起眼,进了空间这灵泉水里一泡,才几个小时,居然看着就精神了不少,鳞片上泛着光。

“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胜在好养活。”

李卫国蹲在塘边,随手撒了一把从供销社买来的麸皮。水面顿时像是开了锅,那些鱼争先恐后地抢食,活力十足。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这就意味着,这批鱼再过个把月就能长成大家伙。到时候无论是自己吃,还是拿去黑市换票,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李卫国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黑土地上。

之前种下的龙眼核,这时候居然已经破土而出了!

虽然只是一嫩生生的小苗,但这生长速度简直逆天。按照这速度,估计不出半年,这就是一片龙眼林。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水果自由,尤其是南方水果自由,那是多大的奢侈?

他在旁边又挖了几个坑,把从张家顺来的那几粒西瓜籽种了下去。

“夏天吃冰镇西瓜,这愿望看来不远了。”

李卫国心情大好。

他又在空间的角落里撒了一片野菜种子——这是白天在路边顺手薅的。这玩意儿长得快,是给以后养猪养鸡准备的青饲料。

做完这一切,李卫国脱得只剩个裤衩,跳进泉水下游的一个积水潭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温润的泉水滑过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他靠在岸边的石块上,看着空间里这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有鱼,有树,有未来的果园。

这才是穿越者的正确打开方式。

跟这一比,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算计,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抢糖吃一样可笑。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开始有了动静。谁家的煤炉子起烟了,呛人的硫磺味在胡同里弥漫。

李卫国洗漱完,推着自行车刚出后罩房,就看见中院何家正房的门开了。

何雨柱端着个盆出来倒水,看见李卫国,咧嘴一笑,那大白牙在清晨显得格外晃眼。

“卫国,起这么早?”

这态度,跟以前那个见了人爱答不理的“傻柱”判若两人。

“嗯,上班去。”李卫国点点头。

“那什么……你要不嫌弃,来吃口?我烙了葱花饼,还熬了小米粥。”何雨柱热情地招呼。

正说着,何雨水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张饼,嘴角还沾着油花。小姑娘气色明显比前两天好多了,看见李卫国,甜甜地喊了一声:“卫国哥!”

“我不吃了,去大姨家蹭。”李卫国笑着摆摆手,“雨水,今儿这早饭咋样?”

“好吃!”何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傻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给我冲了那个甜甜的水,说是麦精!”

何雨柱在旁边挠着头,嘿嘿傻笑,竟然露出了几分憨厚。

李卫国看在眼里,心里暗笑。看来这头倔驴是真把话听进去了。

他也没多做停留,推着车往后院走。

路过张家的时候,张刚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

“张叔,早啊。”

“唔……卫国啊。”张刚含糊不清地应着。

这时,张丽端着一簸箕煤灰出来,看见李卫国,刚想打招呼,却见李卫国从车把上摘下一个布袋子。

“张姨,正好您出来了。”

李卫国把布袋子往窗台上一放,一脸的嫌弃,“这袋子白面是我姐前两天非塞给我的,得有五六斤。我这也懒得做饭,放那都要生虫子了。而且这玩意儿挺沉的,我带去医院也不方便。您受累,给张航做了馒头吃吧,我看那小子最近总喊饿。”

张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卫国已经跨上车,单脚一蹬,溜了。

“哎!卫国!这怎么行!这可是富强粉!”张丽追了两步。

“拿着吧!别浪费了!”

少年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子少年的清亮和洒脱,“我也不能白蹭您家的饭啊!这叫交换!”

张丽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台上的布袋子。

打开一看,那面粉白得刺眼,细腻得像是雪花。这年头,这种等级的白面,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这孩子……”张丽眼眶有点发热。

张刚漱完口,抹了一把嘴,看着那袋面,叹了口气:“这哪是嫌沉啊,这是变着法儿接济咱们呢。以后航子要是敢对卫国不好,老子打断他的腿。”

……

出了南锣鼓巷,李卫国蹬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穿行在这个年代的北京街头。

早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吹在身上挺舒服。

路边有卖早点的摊子,炸油条的香味、豆汁儿的酸腐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但他没停,目标很明确——四九城中医院。

这医院的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位于皇城下,那是以前清朝的诚亲王府。

当李卫国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气派的朱红色大门,还有门口那两个威武的石狮子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医院啊,这简直就是个博物馆。

五进的大院子,雕梁画栋,虽说经历了岁月的侵蚀有些斑驳,但那股子皇家的贵气依然透过骨子里渗出来。

“啧啧,这要是自家宅子就好了……”

李卫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可是二环里的真·王府啊!要是搁到几十年后,这一套宅子,那就是几十个亿起步的无价之宝。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后脑勺冷不丁挨了一下。

李卫国一缩脖子,回头一看,正是师父王乐亭。

老爷子今天穿了件中山装,推着辆那是相当有年头的老式英国凤头车,精神矍铄。

“师父!早!”李卫国赶紧立正。

“看上这宅子了?”王乐亭推着车往里走,似笑非笑。

“那哪能啊,这就是觉得这地儿风水好,适合悬壶济世。”李卫国赶紧打马虎眼。

“少贫。”

王乐亭领着他到了存车处。这年头,自行车是贵重物品,存车得有专人看着。

“王老来了!”看车的大爷离老远就打招呼。

“嗯,这是我徒弟,以后他也停这儿。办个证。”

那大爷一看李卫国推着的新车,也是眼前一亮:“豁,这小同志车不错啊。成,既然是王老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不用交那五分钱了。”

还有这待遇?

李卫国再次感受到了“特权”的快乐。五分钱虽然不多,但这是面子问题啊。

跟着师父进了内院,李卫国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卧虎藏龙”。

这王府改建的医院,没太多的现代设备,全是古色古香的诊室。走廊里遇到的,那一个个不是这泰斗就是那专家。

“哟,老王,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徒弟?”

刚到诊室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太太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听说昨儿赵炳南那老家伙跟你抢人差点打起来?”

“去去去,瞎传什么。”王乐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那股得意的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这就是卫国,李卫国。卫国,这是你韩师姑,妇科圣手。”

“韩师姑好!”李卫国乖巧地鞠躬。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这大高个,这精气神。”韩师姑笑眯眯地打量着,“比我家那个不开窍的强多了。”

还没等李卫国寒暄完,身后又窜过来一个人影。

“哎呀!这就是那个天才少年啊?”

一股子淡淡的来苏水味混合着雪花膏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圆脸盘,大眼睛,剪着齐耳短发,看着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她手里拿着件白大褂,直接往李卫国身上比划。

“王老,您看这号行吗?我也拿不准这弟弟多高,就拿了个大号的。”

小护士说着,居然还伸手捏了捏李卫国的胳膊,“哟,还挺结实!这哪像学医的啊,跟个练武术似的。”

李卫国虽然两世为人,但这辈子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身板。被这么个年轻姑娘当众“动手动脚”,老脸也是一红。

“那个……姐,我自己穿就行。”他赶紧接过白大褂。

这年头的白大褂可没后世那么修身,就是个大面口袋。穿在身上,宽宽大大的,袖子还有点长,还得卷两道。

“哈哈哈哈!弟弟你这穿得跟唱戏的水袖似的!”小护士没心没肺地笑弯了腰,“不过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穿个面口袋都显着精神。你好呀,我叫符琴,你可以叫我符姐,以后这诊室里的杂活我都包了,你就负责好好学本事!”

这“调戏”也太明目张胆了。

旁边的几个医生护士也都跟着起哄。

“符琴你个小丫头片子,看见帅小伙就走不动道了?”

“卫国啊,以后得防着点这女流氓。”

诊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完全没有那种医院特有的压抑感,反倒像是个大家庭。

“行了行了!都该嘛嘛去!”

王乐亭终于拿出了大主任的威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在桌子上敲得当当响,“都围在这像什么话?不用查房了?不用写病历了?”

众人这才笑着散去。

王乐亭转过头,看着还有点局促的李卫国,语气柔和了下来,甚至带着点护犊子的味道。

“别理他们,这帮人平时没个正经。尤其是那个符琴,嘴快心不坏,就是爱闹腾。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跟师父说,师父扣她奖金。”

李卫国心里一暖。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这么个老头护着,感觉是真不错。

“没事师父,我觉得挺好,热闹。”李卫国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丑但代表着身份的白大褂,眼神变得清亮而坚定。

从今天起,他李卫国就不再只是个四合院里的普通住户,也不是那个靠着随身空间混吃等死的穿越者了。

他是这四九城中医院里,王乐亭的关门弟子。

这是个正经的出身,也是个通天的阶梯。

“行了,坐下吧。”王乐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儿个病人不多,先把这几本医案看了。这是我早年间治疗温热病的一些心得,你先过过眼,不懂的随时问。”

这边的李卫国开始沉浸在浩瀚的中医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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