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划开我的小腹，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出，浸湿了身下的石床。
巫医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动作飞快。
我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只觉得有一股陌生的，带着生命力的东西被植入了我的身体。
然后，伤口被迅速缝合。
整个过程，顾衍之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晚身上，不曾分给我一分一毫。
仪式结束，我被送回坤宁宫。
腹部的伤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孕育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孩子的容器。
接下来的子，我被禁足在坤宁宫，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犯。
每，都有太医来为我请脉，送来各种安胎的补药。
那些补药，比黄连还要苦。
可我必须喝下去。
因为我的腹中，有所谓的“龙裔”。
顾衍之偶尔会来看我。
他从不问我伤口疼不疼，身体好不好。
他只会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小腹。
“他，还好吗？”
他问的，是那个孩子。
我从不回答。
我只是睁着眼，麻木地看着头顶的帐幔。
他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冷漠。
确认“龙裔”无碍后，他便会转身离去，去钟粹宫陪伴他心爱的晚儿。
林晚也时常来。
她总是带着各种名贵的补品，说是替陛下送来的。
她会坐在我的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和顾衍之的甜蜜过往。
“姐姐，你不知道，衍之哥哥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
“他还说，等孩子出生，就封我做皇贵妃，与你平起平坐。”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面无表情，心如死水。
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换了个话题。
“对了，姐姐，前几我去看望父亲了。”
“他老人家精神还好，就是那条腿，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他还托我给你带话，让你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是在提醒我，我的家人，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不能倒下。
我必须撑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林家。
4.
孕期反应来得汹涌。
我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太医们急得团团转，想尽了办法。
顾衍之来看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他每次来，都皱着眉头，盯着我的肚子，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物品。
“怎么会这样？”
“太医，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要你们陪葬。”
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那些战战兢兢的太医们说的。
在他眼里，我的命，甚至比不上他未出世的孩子。
我躺在床上，冷眼看着他发怒。
“陛下，或许，是姐姐心里有怨气，所以才……”
林晚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她总是这样，在顾衍之面前扮演着善良体贴的角色。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锐利。
“林恕，你最好给朕安分点。”
“若是伤了朕的皇儿，朕绝不饶你。”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陛下放心。”
“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