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我开始喝药。
那药是调理身体的,为“换胎”做准备。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噬我的血肉。
林晚来看过我一次。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身形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遣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姐妹二人。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她轻声细语,脸上带着悲悯。
“你我姐妹,本该互相扶持。你帮我这一次,陛下会记着你的好的。”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夫君,要我替你生孩子,我还要感谢他?”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de是淬了毒的冷笑。
“脸?姐姐,你以为陛下为什么娶你?”
“若不是为了你父亲手中的兵权,你以为凭你这副舞刀弄枪的粗野性子,配得上中宫之位?”
她一步步向我近,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我和陛下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你,是你林恕,横一脚,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
“我与他相识在先,是你,是你明知他是我未来的夫婿,还与他纠缠不清。”
“是我胡说,还是姐姐你自欺欺人?”
林晚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姐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当初你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不是意外。”
“是我做的。”
“我只是想让你在床上多躺几,好让我和衍之哥哥多些相处的机会。”
“谁知道你那么没用,竟然差点瘸了。”
我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那一年,我十六岁,正是议亲的年纪。
我从马上摔下,险些残疾,婚事也因此耽搁。
也是在那段时间,顾衍之和林晚越走越近。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算计我。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
“姐姐,别怪我。”
林晚抚上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笑得温柔又残忍。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如今,我有了陛下的骨肉。而你,只能做个可悲的容器。”
“等孩子生下来,这皇后之位,这整个后宫,就都是我的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哦,对了,姐姐。父亲在天牢里,似乎不太好过呢。”
“听说狱卒们手重,不小心打断了他一条腿。”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3
换胎的仪式,在一个月圆之夜举行。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宫人摆弄着,沐浴,焚香,换上繁复的祭祀礼服。
地点设在宫中最偏僻的静心殿。
殿内,顾衍之和林晚早已等候在那里。
林晚躺在一张玉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
顾衍之守在她身边,满眼心疼。
而我,被带到另一张冰冷的石床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过来,他自称是南疆的巫医。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在烛火上烤了烤。
“皇后娘娘,得罪了。”
我闭上眼,没有挣扎。
事已至此,反抗已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