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孩子出生，我父亲才能被释放。
我才能，和这一家子恶心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我的顺从，似乎让顾衍之满意了些。
他不再追究，只是吩咐太医好生照料。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渐渐隆起。
胎动也越来越明显。
每一次，当那个小生命在我的腹中踢动时，我的心情都无比复杂。
我恨他。
恨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屈辱。
可他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在我身体里，与我血脉相连。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腹中传来一阵有力的踢动。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覆在小腹上。
“宝宝，别闹。”
我轻声说。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
或许，等他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
父亲会被释放，我会带着林家的忠仆离开京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这个孩子，如果顾衍之和林晚不要他，我就自己养着。
毕竟，他是在我的身体里长大的。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我开始期待他的降生。
我开始配合太医的治疗，努力地吃饭，想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我的气色渐渐好转，腹中的胎儿也长得很好。
太医说，再有三个月，就可以瓜熟蒂落了。
我甚至开始给他准备小衣服，小鞋子。
虽然我被禁足，但坤宁宫里，总有忠于我林家的老人。
他们偷偷地帮我找来柔软的布料，我一针一线地缝制。
那是我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我以为，苦难就快要结束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盼来天亮。
5.
边关急报，八百里加急，传遍了整个京城。
北狄撕毁盟约，挥师南下，连破三城，兵锋直指京畿。
朝堂大乱。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知道，能抵御北狄铁骑的，只有林家军。
能率领林家军的，只有我父亲，镇国大将军林赫。
顾衍之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当初为了削弱兵权，将我父亲下狱，遣散了大部分林家军的旧部。
如今，恶果自食。
他无人可用。
“陛下，请立刻释放林将军，让他戴罪立功，领兵出征。”
“是啊，陛下，国难当头，唯有林将军可解此危局。”
朝堂上，不断有大臣跪下。
这些人里，有的是真心为国，有的，曾是我父亲的旧部。
顾衍之的拳头，在龙袍下握得死死的。
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再把我父亲放出来，让他手握重兵。
他怕，他怕林家军会调转枪头，对准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君王。
可是，他别无选择。
京城一旦被破，他的皇位，他的江山，都将化为乌有。
那一，他下了朝，直接来了坤宁宫。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在白天踏足这里。
他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神色复杂。
“阿恕。”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朕，打算让你父亲领兵出征。”
我正在抚摸肚子的手，顿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条件呢？”
我不信他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