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千千万,但《夜临今》绝对排得上号!萝萝萝卜呢塑造的林夜苏月奴令人难忘,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字数8178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夜临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夜在黑暗中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些气息如同附骨之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怀中的木匣越来越沉,沉得像压着一座山。但那柄剑——夜临——在他握住它之后,似乎与他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每一次心跳,都有一丝微弱的源力从剑中流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那刚刚觉醒、脆弱不堪的源。
《永夜经》的功法在他脑海中盘旋,那些晦涩的文字像活过来一般,自行运转,一点点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但他没时间修炼。
追兵已经到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前方三丈外的巨石上。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眨眼间,五道身影将他团团围住。
暗香的手。
五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细长的剑,周身源力流转,最弱的也有启源境巅峰,为首那人更是达到了凝源境。
林夜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着,目光扫过周围这些索命的鬼魅。
“跑啊。”为首那手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枭,“怎么不跑了?”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抱着木匣,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五个手,任何一个都能轻易取他性命。他一个刚觉醒的废物,连源力都不会运用,凭什么反抗?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小子,”那手缓缓走近,剑尖指着他的咽喉,“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夜后退一步,背靠上一棵大树,无路可退。
他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剑,看着剑尖上流转的寒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绝望,却带着一丝倔强。
“想要?”他说,“自己来拿。”
手眼神一冷。
“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直刺林夜咽喉!
林夜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边一滚。
“嗤——”
剑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在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林夜摔倒在地,来不及起身,第二剑已经刺到。
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
那必的一剑被一道流光击中,偏了半寸,贴着林夜的耳朵刺进泥土里。
手猛然抬头。
月色下,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枯树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
风不惑。
“我说,”他抿了一口酒,声音沙哑而慵懒,“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合适吗?”
手们脸色齐变。
为首那人瞳孔一缩,声音里带着忌惮:“风不惑?你还没死?”
“死?”风不惑笑了,“天源宗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他站直身子,一步一步走向战场。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苍白的脸色、破碎的衣衫、以及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处还往外渗着黑血,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手们的眼神变了。
从忌惮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意。
“你受伤了。”为首那手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而且伤得不轻。”
风不惑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人,笑容不变:“受伤?谁说的?”
“你瞒不了人。”手冷笑,“阴魂散的毒,三天之内不解,源必毁。你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风不惑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真麻烦。”他把酒杯收进怀里,抬起头,看向那五个手,“那你们要不要试试,一个将死之人,能不能拉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他周身源力猛然爆发!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凌厉如刀,竟然比全盛时期还要强盛几分。五个手同时色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为首那人的眼中闪过惊惧之色。
这是源主境的威压!
哪怕风不惑中了毒,哪怕他只剩一口气,源主境就是源主境,他们这几个凝源境、启源境的蝼蚁,依然易如反掌。
“退。”他咬着牙下令,“撤!”
五道身影同时跃起,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风不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些气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林夜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前辈!”
风不惑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小崽子,”他挤出一个笑容,“跑得挺快啊。”
林夜看着他口的伤,看着那黑血,声音发颤:“你……你中毒了?”
“小意思。”风不惑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死不了。”
他刚站直,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林夜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坐在树下。
风不惑闭着眼喘息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脸色才稍微好看了几分。
“前辈……”林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风不惑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说,“老子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毒,还毒不死我。”
一百多年。
林夜怔住了。
他早就觉得风不惑不像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活了这么久。
“你……”他迟疑着问,“你真的认识夜临?”
风不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认识。”他说,“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林夜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风不惑却没有再说。
他只是望着夜空,望着那轮残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崽子,”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什么是源力吗?”
林夜一愣,摇了摇头。
他从小在山村长大,只知道武者修炼源力,却从未真正了解过。
风不惑缓缓道:“天地万物,皆有本源。草木有木之源,山石有土之源,江河有水之源,火焰有火之源。这世间的源力,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有风雷光暗四象,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他看着林夜,目光深邃。
“而你的源,属于暗之一道。不是普通的暗之源,而是最纯粹、最古老、也最危险的——虚源。”
林夜沉默地听着。
“虚源的特异之处,在于它能吞噬他人的源力,化为己用。”风不惑继续道,“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苦修数十年,只需要不断吞噬,就能快速提升境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这也意味着,你会成为整个江湖的公敌。正派视你为魔头,邪派视你为宝藏。所有人都会想抓你、你、利用你。”
林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月光下,那双手隐隐泛着幽光,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宿命。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风不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怎么办?跑啊。”他说,“跑得越远越好,跑到没人找得到你的地方。然后修炼,变强,强到足够保护自己。”
他看着林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正义,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
林夜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风不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来。
“走吧。”他说,“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暗香的崽子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叫人来。”
林夜跟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前辈,你的伤……”
“死不了。”风不惑摆摆手,“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
一个时辰后。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风不惑盘膝而坐,运功毒。他的脸色忽明忽暗,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林夜守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六年加起来还要离奇。血夜、觉醒、追、逃亡……一切都像一场噩梦,却真实得让他无法逃避。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木匣。
夜临。
这个名字,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在幻境中出现的身影,为什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说“等了我自己一百年”?
他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夜回头,见风不惑已经睁开眼,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
“前辈。”他走过去,“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风不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阴魂散确实霸道,不过老子活了一百多年,有的是办法对付它。”
他看着林夜,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木匣上。
“那剑,你打开过了?”
林夜点了点头。
“你见到他了?”
林夜一怔:“他?你是说……夜临?”
风不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林夜犹豫了一下,把幻境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风不惑听完,沉默了很久。
“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这老东西,临死还这么爱说废话。”
林夜看着他:“前辈,夜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不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啊……”他望着洞外的夜色,眼神变得悠远,“是个傻子。”
林夜一愣。
“一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风不惑继续说,“明明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却从不主动伤人。明明被整个江湖追,却还要护着那些不相的人。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非要……唉。”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林夜看着他,忽然问:“前辈,你和夜临,是什么关系?”
风不惑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怀念,有苦涩,还有一丝林夜看不懂的东西。
“朋友。”他说,“一百多年前,我们是朋友。”
朋友。
林夜咀嚼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一个百年前的朋友……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酒鬼,背负着的,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多得多。
“前辈,”他忽然开口,“我想变强。”
风不惑看着他。
“我想变强,”林夜一字一句道,“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不用再逃跑,强到能找出真相——为什么那些人要我,为什么村里的人会因我而死,为什么我和夜临长得一模一样。”
风不惑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说,“我教你。”
他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
“但在教你之前,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林夜抬头看着他。
风不惑的目光变得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
“虚源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让你快速变强;用得不好,会让你迷失自我,沦为只知吞噬的怪物。”他一字一句道,“你吞噬的每一分源力,都带着原主人的执念和怨念。如果你不够坚定,那些执念就会侵蚀你的心智,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他盯着林夜的眼睛。
“告诉我,你能坚持住吗?”
林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犹豫。
“能。”
风不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抬手一指林夜怀中的木匣。
“把那剑拿出来。”
林夜依言打开木匣,取出那柄漆黑的剑。
剑一入手,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心跳与剑鸣共振,源力在体内流转,仿佛这柄剑本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夜临剑,是他生前的佩剑。”风不惑道,“此剑通灵,能自行择主。它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你和它,和它的原主人,有着极深的渊源。”
他看着林夜,目光深邃。
“握紧它,感受它。让它带着你,去感受源力的流动。”
林夜闭上眼,握住剑柄。
夜临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那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黑暗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只有无穷无尽的源力在流淌。
那些源力有的温暖,有的冰冷,有的狂暴,有的柔和。它们像无数的河流,从他的身体穿过,流向远方。
而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来……”
“来……”
林夜猛然睁开眼,满头大汗。
风不惑看着他:“怎么了?”
林夜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我……我听见一个声音。”他说,“他在叫我。”
风不惑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声音?”
林夜摇摇头:“不知道。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很熟悉。”
风不惑沉默了。
他看着林夜,看着那柄夜临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开口道:“小崽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夜看着他。
风不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夜临当年消失之前,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风不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说——‘若我归来,必在百年之后,以少年之身,承我之志。’”
林夜愣住了。
以少年之身,承我之志。
百年之后。
他看着风不惑,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就是他?”
风不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和他的关系,绝不仅仅是‘传承者’那么简单。”
他看着洞外的夜色,喃喃道:“或许,只有找到他消失的地方,才能找到答案。”
林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洞外。
夜空如墨,残月如钩。
那道撕裂般的痕迹,正在缓缓扩大。
永夜,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