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九星书院》的主角是沈书婉姬云昭,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白司乐”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古风世情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九星书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一夜之后,姬云昭再没有提过山河图。
沈书婉也没问。
她知道那晚他看到的东西——她看见舆图时的眼神,她问出那三个问题时的语气,她最后说“想”时的决然——已经让他确定了某些事。
但确定不等于信任。
在这座书院里,信任是一种奢侈品。
“你昨晚去哪儿了?”
第二天一早,谢广陵出现在问心居门口,脸色不太好。
沈书婉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别这么看我。”谢广陵压低声音,“昨晚有人看见你往藏经阁的方向去。幸好我发现得早,把那几个盯梢的打发了。不然今天早上,整个书院都会知道你夜闯禁地。”
沈书婉心头一紧。
盯梢。
她竟然没发现。
“多谢谢教习。”
“别谢我。”谢广陵摆手,“跟我来,有些事该跟你说了。”
他带着她穿过书院的主道,绕过明伦堂,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门上没挂牌匾,里面只有三间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落叶铺了满地。
“这是我的住处。”谢广陵推开正房的门,“进来坐。”
沈书婉进屋,目光扫过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摊着几卷舆图,墙上挂着一把剑——剑鞘上有磨损的痕迹,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坐。”谢广陵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对面,“茶就不倒了,我这儿没好茶。咱们说正事。”
沈书婉坐下,等着他开口。
谢广陵沉默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现在朝堂上是什么局势吗?”他问。
“知道一些。”沈书婉说,“幼帝登基,太后垂帘,摄政王辅政。北狄南下,南疆瘟疫,藩王各怀异志。”
“知道得不少。”谢广陵看了她一眼,“那你知道,这些局势在这书院里,是什么样子吗?”
沈书婉没说话。
谢广陵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九星书院七十年,出过十二位宰相、二十七位封疆大吏、百余位名将。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退了,有的还在朝中。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转过身,看着她。
“他们都有自己的派系。”
沈书婉静静地听着。
“朝堂上的党争,在这书院里一分不少。学生分三党——帝党、后党、王党。”谢广陵说,“帝党,是那些忠于皇帝、希望幼帝早亲政的人。后党,是太后的势力,也是如今最势大的一支。王党——”
他顿了顿。
“王党是摄政王的人。但摄政王如今瘫痪在床,王党群龙无首,已经四分五裂。”
沈书婉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那姬云昭呢?他是摄政王的嫡长子,算王党吗?”
谢广陵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觉得呢?”
沈书婉沉默。
她想起姬云昭那晚说过的话:“别人问,是想要答案;你问,是想要真相。”
如果他是王党,那他现在应该在朝堂上替摄政王争权,而不是窝在这书院里当山长。
如果他是后党,那太后不会派顾若华来监视他。
如果他是帝党,那幼帝的处境不会这么艰难。
他哪一党都不是。
或者说,他自成一党。
“山长的事,你不要多问。”谢广陵说,“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书院里,有三类人你惹不起。”
“哪三类?”
“第一,后党的人。”谢广陵说,“顾若华是太后的亲侄女,周衍是定远侯府的世子。他们的父兄都在朝中掌权,你得罪他们,就是得罪太后。”
沈书婉点头。
“第二,帝党的人。”谢广陵说,“他们人不多,但都是硬骨头。你得罪他们,他们会跟你拼命。”
“第三呢?”
“第三——”谢广陵看着她,“是那些你以为没什么背景、但其实背后有人的人。比如苏鸣谦。”
沈书婉一怔:“苏鸣谦?他不是寒门出身吗?”
“寒门出身不假。”谢广陵说,“但他爹苏文远,当年是摄政王的幕僚。摄政王倒台后,苏文远被贬出京,死在了任上。苏鸣谦入九星,是姬云昭亲自点的名。”
沈书婉心头一震。
苏鸣谦。
那个帮她解围的少年。
原来他也是姬云昭的人。
“谢教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谢广陵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因为你昨晚去了藏经阁,而山长没有处置你。”他说,“这书院里,能被山长容忍夜闯禁地的人,不超过三个。你是第四个。”
沈书婉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山长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谢广陵说,“但我知道,从现在起,会有很多人盯着你——后党想除掉你,帝党想拉拢你,王党想试探你。你每一步都要小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尤其是年末大考。”
“年末大考?”沈书婉问。
“每年腊月,书院会有一场大考。”谢广陵说,“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考的是策论。但今年的题目——”
他看了她一眼。
“山长定的题:推演北境战局。”
沈书婉的心猛地一紧。
推演北境战局。
这正是她的专业。
但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姬云昭在试探她的底线?
“还有三个月。”谢广陵说,“这三个月里,好好准备。另外——”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沈书婉。
“这是什么?”
“我当年在兵部时抄录的一些卷宗。”谢广陵说,“北境的地形图、、历年战报。或许对你有用。”
沈书婉接过布包,分量不轻。
“谢教习——”
“别谢我。”谢广陵摆手,“我不是帮你,是帮山长。他既然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给他看。”
沈书婉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谢教习,山河图的传言是真的吗?”
谢广陵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变得幽深。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沈书婉说,“藏经阁顶层到底有什么?山河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找它?”
谢广陵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书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山河图,”他说,“是书院历代山长秘密传承之物。传说图中蕴含三卷天机——上卷藏宝图,中卷兵书,下卷智计。得此图者,可得天下。”
“但你不信这个传说?”沈书婉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东西。
谢广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嘲讽。
“我在兵部十年,见过太多为了一张图、一个秘密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最后呢?图的影子都没见着,人倒是死了不少。”
他看着沈书婉,目光锐利。
“沈姑娘,我劝你一句:山河图的传言,听听就好,别当真。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图上。”
“那在哪儿?”
谢广陵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窗外,看向山顶那座七层高阁的方向。
“天快黑了。”他说,“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