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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能看端平烟火刀陈默最新章节吗?

端平烟火刀

作者:爱打游戏的张飞

字数:104692字

2026-03-05 07:51:46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历史古代小说端平烟火刀讲述了陈默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爱打游戏的张飞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端平烟火刀》以104692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端平烟火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映得陈默眼底明暗不定。

他枯坐了大半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要不要找人搭把手?

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住了。

白里要强装镇定开门迎客,应付往来客商,提防门口黄河帮的眼线;夜里要一遍遍检查柴房的尸首,擦洗地面的痕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风吹草动,连合眼都不敢。更别说城里的嫂嫂侄儿,他连去探望都不敢,怕被人盯梢,把祸事引到孤儿寡母身上。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三头六臂,没有过人胆识,更没有江湖人那般翻云覆雨的本事。这泼天的祸事压下来,他一个人扛,就像抱着一块巨石过河,一步踏错,便是灭顶之灾。

可找人,又该找谁?

第一个念头冒出来,便被他狠狠掐灭了——绝不能找江湖人。

莫说他在怀庆府活了二十二年,半个正道侠客都不认得,就算认得,也绝不能沾。江湖人重的是恩怨,是秘籍,是名头。一旦让旁人知道秦苍的《怒浪刀经》相关信物在他手里,黄河帮的追只会翻十倍,到时候来抢木牌的,就不只是黄河帮的追魂三煞,而是整个黄河南北的江湖匪类。他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用完便弃,绝无半分活路。

那官府?更是自寻死路。

王捕头本就疑心他,若是主动找上门去“”,等于不打自招。官府要的是破案领赏,是平息江湖纷争,绝不会管他一个平头百姓的死活。到时候轻则拿他当诱饵,引黄河帮的人现身,重则直接扣上私藏匪类、包庇凶犯的罪名,抄了他的饭铺,拿了他的嫂嫂侄儿顶罪。这条路,比找江湖人死得更快。

邻里街坊?更不敢想。

十里铺就这么大,东家说一句话,西家半个时辰就能传遍。他若是把人藏尸的事说出去,就算旁人当下应了帮他遮掩,转头怕惹祸上身,就能去官府告密。人心隔肚皮,他不敢拿自己和嫂嫂侄儿的性命,去赌旁人的良心。

思来想去,竟无一人可以托付。

陈默长长叹了口气,将脸埋在掌心,只觉得无边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裹得密不透风。他守着这间饭铺,守着怀庆府这点家业,守着城里的亲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连找个搭把手的人,都找不到。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际,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寡嫂,陈氏。

这个念头一起,陈默先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否决。嫂嫂只是个弱女子,丈夫早逝,带着五岁的孩子过子,平里连鸡都不敢看,更何况是人藏尸的泼天祸事?告诉她,岂不是把她也拖进这深渊里?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世间,唯有嫂嫂,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人。

陈氏是他的亲嫂嫂,自兄长病逝后,姑嫂二人相依为命,他靠着饭铺接济嫂嫂母子,嫂嫂也帮他缝补浆洗,照看家事。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若是倒了,嫂嫂和侄儿在这怀庆府,绝无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嫂嫂心思细,性子稳,比他这个慌手慌脚的男人,更会应付场面,更懂遮掩痕迹。往里铺里有什么邻里纷争,都是嫂嫂出面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他若是被人赊账赖账,也是嫂嫂帮着上门讨要,既不得罪人,也不吃亏。

如今他一个人,顾得了前铺,顾不了后院,顾得了自己,顾不了城里的侄儿。唯有和嫂嫂联手,两个人一起扛,才能把这弥天大谎圆下去,才能护住这家业,护住这两个孩子。

天快亮的时候,陈默终于拿定了主意。

他不能把嫂嫂蒙在鼓里,让她糊里糊涂地被牵连;他要把所有事都告诉她,是走是留,是帮是躲,都要让她自己选。

第二一早,陈默照旧开了门,烧了热水,揉了面团,却没心思做生意。只等辰时一过,路上行人多了起来,他便锁了铺门,特意绕了个远路,往怀庆府城而去。

黄河帮的眼线果然还在,他刚走没多久,便察觉身后有两道目光跟着。陈默也不回头,只装作寻常赶路的模样,脚步不快不慢,一路往府城走。进了城门,人多眼杂,那两道目光才终于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拐了两个弯,便到了城南的一条小巷里。嫂嫂带着侄儿,就住在巷尾一间小小的瓦房里,是兄长留下的唯一一点家产。

刚到门口,便听见院里传来侄儿小石头的笑声。陈默推开门,小石头一眼看见他,立刻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腿喊叔叔。陈氏正坐在院里缝补衣裳,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今怎么有空过来?铺里不做生意了?”

“今歇半。”陈默摸了摸侄儿的头,勉强笑了笑,对嫂嫂道,“嫂子,我有件要紧事,要跟你说。”

陈氏见他脸色凝重,眼底满是红血丝,便知道出了大事。她先把小石头打发到屋里玩,才拉着陈默到了堂屋,关上门,低声道:“出什么事了?可是和人起了争执?还是铺里出了岔子?”

陈默看着嫂嫂关切的眼神,喉头一阵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嘴边,竟一时说不出口。他怕,怕一说出来,嫂嫂会吓得魂飞魄散,怕她怨他惹了祸事,怕她撑不住。

“叔叔,你说吧。”陈氏的声音很稳,“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担着?”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陈默所有的防备。

他咬了咬牙,从那秦苍躲进饭铺,到黄河帮三人上门人,再到秦苍临死前托付木牌,尸首藏在柴房,王捕头上门盘问,黄河帮夜监视,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陈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的惨白,再到浑身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等陈默说完,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陈默心里一阵愧疚,低下头道:“嫂子,是我不好,惹了这泼天的祸事。你若是怕,我……”

“我怕什么?”陈氏擦了擦眼泪,声音虽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哪天就撑不住了!你要是倒了,我和石头,在这怀庆府,还能活吗?”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底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同命相连的决绝:“这饭铺是陈家的,这怀庆府是咱们的家,咱们哪儿也不去。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江湖恩怨,可我会帮你打掩护,会帮你应付邻里,会帮你照看石头,绝不会给你添乱,更绝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陈默看着嫂嫂,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最硬的靠山,不是武功,不是权势,而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同枝相依的家人。

他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那枚小小的木牌,放在桌上,低声道:“这东西,是那位秦壮士拼死托付的,也是黄河帮要找的东西。我不敢放在铺里,嫂子,你帮我收着,藏在最稳妥的地方,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陈氏点了点头,拿起木牌,用布层层裹好,转身走到里屋,撬开床脚的一块地砖,藏在了地下,又把地砖铺回原样,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过身,对陈默道:“尸首的事,你别管了。后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按规矩要祭灶,家家户户都要烧纸钱、鸡宰羊。到时候我去铺里,咱们在后院挖个深坑,夜里悄悄埋了,神不知鬼不觉。旁人就算闻到点味道,也只当是了牲口,绝不会起疑。”

陈默愣了愣,他熬了两夜都没想出法子的难事,嫂嫂三言两语,便找好了由头,定好了子。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选对了。

他不是一个人在扛了。

可这份安心,并未持续多久。

他辞别嫂嫂,刚走出巷口,便看见街角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在铺门口监视的那两个黄河帮弟子。

两人正靠在墙上,目光阴鸷地盯着巷口,显然,他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陈默的心,瞬间又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和嫂嫂联手,虽多了一份依靠,却也把嫂嫂和侄儿,彻底拉进了黄河帮的视线里。

往后的路,依旧是躲躲藏藏,如履薄冰。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为了这家业,为了这亲人,他就算是咬碎了牙,也要在这怀庆府,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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