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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大结局在哪看?九条劣李清风全文免费吗?

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

作者:苦战一分半

字数:321084字

2026-03-04 06:03:18 连载

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东方仙侠小说,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苦战一分半”倾情打造。本书以九条劣李清风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321084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馆主

“松竹馆”门面不大,黑瓦白墙,木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刻着三个字,是华夏的古篆,笔锋遒劲,透着一股清冷之意。

九条樱站在门口,攥着衣角,手心有些冒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淡粉色的新衣,头发也仔细梳过,脸上薄薄施了点胭脂——是之前那盒旧的,没用李清风送的那盒新的。她觉得,用旧的,更自在些。

犹豫再三,她还是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门扉。

“吱呀——”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站在门内,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姑娘找谁?”

“我…我找李清风李公子,”九条樱小声说,“他说,报他的名字就可以…”

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淡淡的胭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侧身:“姑娘请进,李公子在后院练剑。”

九条樱松了口气,道了谢,迈步走进馆内。

馆内别有洞天。

前院不大,但打理得极整洁,青石板铺地,角落种着几丛修竹,几株古松,环境清幽雅致,与外面喧嚣的城下町仿佛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九条樱跟着老者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后院更宽敞些,有一片平整的沙土地,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她,在练剑。

是李清风。

他没有穿武士服,而是一身华夏风格的青色劲装,手持一把木剑,正在缓慢地练习一套剑法。动作很慢,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没有凌厉的气,反而透着一种圆融自然的韵律。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剑。

九条樱看得有些痴了。

她不懂剑法,但能感觉到,那剑法中蕴含的某种…“静”的力量。和哥哥那种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冰冷的“动”完全不同。

“李公子。”老者轻声唤道。

李清风收势,转身,看到九条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剑,走了过来。

“九条姑娘,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和,但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抹胭脂时,眼神柔和了些许。

“我…”九条樱脸一红,低头道,“我是来道谢的。昨天…多谢李公子相救。”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李清风示意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又对老者道,“齐伯,麻烦泡壶茶来。”

“是,公子。”老者应声退下。

“这位是…”九条樱看着齐伯的背影。

“是我家的老仆,姓齐,随我游历至此。”李清风解释道,也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姑娘今来,除了道谢,可是有事?”

九条樱抿了抿嘴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我想问问李公子,昨天那辆马车…是意外吗?”

李清风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齐伯端着茶盘过来,放下两杯清茶,又悄然退去。

茶香袅袅。

“姑娘觉得呢?”李清风反问。

“我…我不知道,”九条樱摇头,“但总觉得…太巧了。”

“确实太巧了,”李清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拉车的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马,轻易不会受惊。车夫经验老到,但当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最重要的是,那辆马车冲过来的角度,刚好是奔着你所在的位置。”

九条樱脸色白了白。

“有人…想害我?”

“未必是想害你,”李清风放下茶杯,“可能是想试探,也可能是想制造混乱,或者…想看看谁会出手救你。”

他顿了顿,看着九条樱:“你哥哥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九条樱心里一紧。哥哥得罪的人…太多了。柳生十兵卫,柳生又四郎,甚至…

“我哥他…在柳生家做事,难免有些…”她含糊道。

“我明白了,”李清风点头,不再追问,“总之,你最近小心些,尽量不要单独出门。若有事,可来此处寻我,或让齐伯传信。”

“多谢李公子,”九条樱真心实意地道谢,又迟疑了一下,问,“李公子…真的是华夏人吗?为什么来樱花岛?”

“游历,”李清风回答得言简意赅,“华夏有句古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随家中长辈游历四方,增长见闻。樱花岛与华夏一衣带水,自然要来走走。”

“那…您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看情况,”李清风道,“或许数月,或许…更久。”

九条樱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知道李清风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感到一丝安心。

“对了,”李清风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红绳系着的白玉平安扣,递给九条樱,“这个给你。”

“这是…”

“平安扣,华夏的小玩意儿,寓意平安顺遂。”李清风道,“戴着它,寻常邪祟不敢近身。你…或许用得上。”

白玉温润,触手生凉。红绳编织得十分精巧。

九条樱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眼圈忽然有点红。

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不求回报地对她好。

“李公子,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李清风摇头,“相遇即是缘分。看到你,就像看到…我一位故人的妹妹。她也是像你这样,单纯,善良。”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九条樱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怅然。

“天色不早了,”李清风起身,“我让齐伯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安全起见,”李清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走吧。”

九条樱不再推辞,将平安扣小心地戴在脖子上,贴身放好,跟着李清风往前院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鼓起勇气问:

“李公子,我…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李清风看着她清澈中带着忐忑的眼睛,点了点头。

“可以。但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时候。”

“嗯!”九条樱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谢谢李公子!”

她转身,跟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齐伯离开了。

李清风站在门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齐伯送她到安全地方就回。”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是隐在暗处的监察司人员。

李清风转身回后院,继续练剑。

只是这一次,他的剑法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滞。

九条樱…

他想起师傅的话:“观察,不预。”

送她平安扣,算预吗?

或许算。

但那一刻,看到她眼中那纯粹的信赖和感激,他无法袖手旁观。

就当是…偿还那一点因果吧。

他收剑,望向柳生城中心的天守阁方向。

那里,欲望的漩涡,正在越来越深。

而漩涡的中心,是九条劣。

这个被血冥老祖附身、修炼魔功、在权力泥潭中挣扎的少年,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他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又会被卷向何处?

李清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接下的这个“观察”任务,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

第二节:柳生雪的谢礼

未时,柳生又四郎的别院“听竹轩”。

柳生雪斜倚在软榻上,受伤的脚踝敷着药,用绸带固定。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不在簪子上。

“雪小姐,”阿薰端着一碗药膳进来,“该喝药了。”

柳生雪回过神来,接过药碗,小口喝着,忽然问:“阿薰,那个李公子…查到了吗?”

阿薰低头:“回小姐,只知是华夏来的游侠,暂住在城西的‘松竹馆’。其余…查不到。”

“查不到?”柳生雪蹙眉,“连兄长也查不到?”

“又四郎大人也派人查了,但…此人来历成谜,似有高手为其遮掩行迹。”

柳生雪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高手?难怪…他救我的时候,身法那么快,我都看不清。”

她顿了顿,又问:“那个被他救下的姑娘呢?是叫…九条樱吧?她是什么人?”

“是东城卫所新组头九条劣的妹妹,前些子才从女眷区搬出来,与兄长同住。”

“九条劣…”柳生雪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似乎听兄长提起过,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个年轻武士,据说了鬼面。

原来是他的妹妹。

“兄长对那位九条组头,似乎颇为看重?”柳生雪问。

“是,”阿薰谨慎道,“九条组头能力出众,又四郎大人…有意栽培。”

“那…”柳生雪眼中光芒闪动,“阿薰,你帮我准备一份谢礼,要贵重,但不能俗气。再备一份…给那位九条樱姑娘的礼物,女孩子喜欢的就好。下午,我要亲自去‘松竹馆’道谢,顺便…拜访一下那位九条姑娘。”

阿薰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柳生雪。

这位小姐,自小养在深闺,性情高傲,等闲男子不入眼。今怎么对那个华夏游侠如此上心?还要亲自登门道谢?甚至…要顺便拜访那个平民出身的九条樱?

“小姐,您的脚伤…”

“不碍事,”柳生雪摆摆手,“坐轿子去。对了,再备一份拜帖,以我的名义,送给九条组头,就说…感谢他妹妹昨相助。”

阿薰明白了。

小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表面是感谢李清风,顺便拜访九条樱,实则是一箭双雕。

一来,可以近距离接触那个神秘的华夏游侠。

二来,可以借机与九条劣的妹妹建立联系,为又四郎大人的拉拢铺路。

三来…或许还能试探出李清风与九条樱的真正关系。

“奴婢这就去准备。”阿薰躬身退下。

柳生雪重新拿起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李清风…

松竹馆…

还有那个九条樱…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

第三节:试探与交锋

申时,松竹馆。

九条樱前脚刚走不到一个时辰,柳生雪的轿子就到了。

轿子停在馆外,阿薰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齐伯。

“请问李清风李公子在吗?我家小姐柳生雪,特来拜谢昨救命之恩。”阿薰递上拜帖。

齐伯接过拜帖,看了一眼,道:“李公子在后院。小姐请稍候,容老奴通禀。”

片刻后,李清风亲自迎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青色劲装,只是在外罩了件月白色的长衫,看起来更添几分儒雅。

“柳生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清风拱手,礼数周到,却带着一种疏离感。

柳生雪在侍女搀扶下走出轿子,她今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发髻高挽,着珠钗,虽脚上有伤,行动略有不便,但依旧保持着世家小姐的优雅仪态。

“李公子客气了,”柳生雪微微欠身,“昨若非公子相救,小雪恐已遭不测。今特备薄礼,登门道谢,还望公子勿嫌简陋。”

她示意阿薰,阿薰捧上两个精致的礼盒。

“小姐有心了,”李清风接过礼盒,交给齐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小姐脚伤未愈,还请入内歇息。”

他将柳生雪主仆引入馆内,在前厅落座。

齐伯奉上清茶。

柳生雪打量着馆内陈设,简洁清雅,处处透着华夏风味,尤其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笔意空灵,绝非俗品。

“李公子这‘松竹馆’,真是清幽雅致,令人心旷神怡。”柳生雪赞道。

“小姐过奖,暂居之所,聊以栖身罢了。”

“公子是华夏人?不知仙乡何处?”

“蜀地。”

“蜀地?”柳生雪眼睛一亮,“可是那‘天府之国’?听闻蜀地多仙山,人杰地灵。公子风采,果非常人。”

“小姐谬赞。”

两人客套几句,柳生雪话锋一转:

“说起来,昨与小雪一同遇险的,还有一位姑娘,似乎是东城卫所九条组头的妹妹。小雪与她虽是初识,却觉得投缘。今也备了份礼物给她,不知她是否住在附近?小雪想顺道拜访,亲自道谢。”

来了。

李清风心中了然。柳生雪此行,道谢是假,打探他与九条樱的关系,以及借机接触九条劣,才是真。

“九条姑娘确实住在东城,”李清风不动声色,“不过此时是否在家,在下不知。小姐若想拜访,或许可先去东城卫所问问。”

“这样啊,”柳生雪略显失望,随即又道,“那不知李公子与九条姑娘…是如何相识的?昨见公子出手相救,似乎…颇为熟稔?”

“萍水相逢,有过一面之缘,”李清风淡淡道,“昨恰巧路过,见人有难,出手相助,乃分内之事,谈不上熟稔。”

柳生雪观察着李清风的脸色,见他神色平静,语气坦然,不似作伪,心中疑窦稍减。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公子高义,小雪佩服,”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道,“对了,听闻公子剑术超群,不知师承哪位高人?小雪自幼也习些剑术皮毛,可惜资质愚钝,不知能否向公子请教一二?”

请教剑术?

李清风心中暗叹。这位柳生家的小姐,试探起来还真是锲而不舍。

“在下剑术粗浅,不敢言教,”他婉拒,“且小姐有伤在身,不宜动武。待小姐伤愈,若还有兴致,再切磋不迟。”

柳生雪见他拒绝,也不纠缠,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李清风送她到门口。

柳生雪上轿前,忽然回头,嫣然一笑:

“李公子,小雪在城中有一处别院,名‘雪月庵’,清幽僻静,景致尚可。公子若有闲暇,欢迎前来做客。小雪…扫榻以待。”

说罢,盈盈一礼,转身上轿。

轿子远去。

李清风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扫榻以待…

这话,对于一个未婚的世家小姐来说,有些过于直白了。

这位柳生小姐,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接近他了。

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别有目的?

他转身回馆,对齐伯道:“最近闭门谢客。若柳生小姐再来,就说我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是。”齐伯应道。

李清风走向后院,心中却无端想起九条樱那双清澈的眼睛。

希望她…不要被卷入这些麻烦才好。

——

第四节:又四郎的棋局

听竹轩。

柳生又四郎听着阿薰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雪儿亲自去了松竹馆…还邀请李清风去她的别院?”

“是,小姐似乎…对那位李公子颇为在意。”

“在意?”柳生又四郎笑了笑,“雪儿眼高于顶,寻常男子入不了她的眼。这个李清风,能让她主动邀请,看来确有非凡之处。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查不到,”阿薰低头,“此人像是凭空出现,除了一个‘蜀地’的模糊来历,再无其他信息。松竹馆的馆主和仆役,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凭空出现…”柳生又四郎沉吟,“要么是真的隐士高人,要么…就是背后有我们查不到的势力在遮掩。无论是哪种,都值得注意。”

他顿了顿,又问:“九条樱那边呢?”

“九条樱今也去了松竹馆,比小姐早一个时辰。似乎是与李清风道谢,停留了约半个时辰。两人在院中喝茶交谈,具体内容不详,但…李清风送了九条樱一枚白玉平安扣。”

“平安扣?”柳生又四郎挑眉,“定情信物?”

“不像,更像是…长辈赐予晚辈的之物。”阿薰道,“不过,九条樱似乎很是珍视。”

“有意思,”柳生又四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来历神秘的华夏游侠,对九条劣的妹妹颇为照顾…九条劣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九条樱是独自去的,九条劣今在卫所当值,未曾离开。”

“嗯,”柳生又四郎点头,“暂时不要惊动九条劣。雪儿这边,由她去。她若真能拉拢李清风,对我们也有利。至于九条樱…”

他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些。

“她是个不错的棋子。单纯,重情,又是九条劣唯一的软肋。李清风对她另眼相看,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大人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让雪儿多和九条樱接触,”柳生又四郎缓缓道,“女孩子之间,容易亲近。通过九条樱,或许能更自然地接近李清风,也能…更了解九条劣。”

“是。”

“另外,”柳生又四郎眼神转冷,“十兵卫那边,有动静吗?”

“十兵卫大人今闭门不出,似乎在商议如何应对徽记之事。他麾下的人,有一部分被调往城外,动向不明。”

“调往城外?”柳生又四郎冷笑,“是想销毁证据,还是想…人灭口?继续盯着。”

“是。”

阿薰退下。

柳生又四郎独自坐在茶室里,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幽深。

徽记之事,被九条劣横一脚,没能一举扳倒十兵卫,反而让父亲起了疑心,各打五十大板。

这步棋,走得有些急了。

但没关系。

棋局还长。

九条劣这把刀,虽然偶尔会割伤手,但只要用得好,依然锋利。

雪儿对李清风感兴趣,是意外之喜。

九条樱与李清风的联系,是新的变数。

还有黑风寨那边…军械应该快送到了。

以及,织田使者明智光秀…他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吧?

这么多棋子,这么多条线,交织在一起…

柳生又四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越来越有趣了。”

——

第五节:卫所夜话

戌时,东城卫所。

九条劣处理完最后一桩公务——两个武士因为赌钱打架——将两人各打了十军棍,罚俸一月,赶去巡逻。

岛田康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事?”九条劣问。

“大人…今午后,柳生雪小姐去了城西的‘松竹馆’,拜访了那位叫李清风的华夏游侠。”岛田康介低声道,“另外…九条樱姑娘,今上午也曾去过松竹馆。”

九条劣擦拭樱雪刀身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九条樱姑娘是巳时去的,停留约半个时辰。柳生雪小姐是申时去的,停留约两刻钟。”岛田康介道,“两人似乎并未碰面。”

九条劣继续擦刀,动作平稳。

“知道了。”

岛田康介见他反应平淡,有些意外,但还是补充道:“属下还听说…柳生雪小姐离开时,邀请李公子去她的别院‘雪月庵’做客。语气…颇为亲近。”

九条劣擦刀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岛田康介:“那个李清风,什么反应?”

“李公子…婉拒了,说待柳生小姐伤愈再议。但柳生小姐似乎并未放弃。”

九条劣沉默片刻,将樱雪归鞘。

“松竹馆…查过吗?”

“查过,但查不出什么。馆主是个姓齐的老者,仆役也只有两三人,都很普通。李清风自称蜀地游侠,剑术似乎不错,但从未在人前显露。背景…成谜。”

“成谜…”九条劣重复这个词,眼中黑芒微闪。

一个来历成谜、剑术不俗、对妹妹“颇为照顾”的华夏游侠…

恰好在妹妹遇险时出现…

又恰好被柳生家的小姐“青睐”…

太巧了。

巧合太多,就是必然。

这个李清风,到底是谁?

是柳生又四郎的人?还是柳生十兵卫的棋子?或者是…第三方势力?

他接近妹妹,有什么目的?

保护?利用?还是…另有所图?

“继续盯着,”九条劣道,“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我妹妹。不要让她发现。”

“是。”

岛田康介退下。

九条劣独自坐在卫所的正厅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

妹妹…

她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

那个李清风,无论他是什么目的,他的出现,都让妹妹原本就危险的处境,变得更加复杂。

必须尽快弄清李清风的底细。

如果他是善意,或许可以借力。

如果他是恶意…

九条劣眼中寒光一闪。

无论他是谁,敢碰他妹妹…

就得死。

——

第六节:天守阁的“味道”

子时,万籁俱寂。

九条劣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樱雪用黑布包裹,背在身后。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卫所,融入夜色,向着柳生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天守阁潜行而去。

他要去“品尝”一下,柳生宗矩的欲望,是什么味道。

“小子,胆子不小,”血冥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柳生宗矩那老狐狸,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神识不弱。天守阁守卫森严,暗哨无数,你真要去?”

“富贵险中求,”九条劣在心中回应,“欲蛊需要更‘高级’的养料。柳生宗矩的欲望,想必很美味。”

“嘿嘿,好!这才像本座的传人!”血冥老祖赞道,“记住,不要靠太近。天守阁有阵法守护,强闯必死。你只需潜入外围,用欲蛊之眼‘看’一下,尝一口‘味道’就跑。贪多嚼不烂。”

“明白。”

九条劣身形如鬼魅,在屋脊巷陌间穿梭,魔影步全力施展,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越是靠近天守阁,守卫越森严。

明哨,暗哨,巡逻队,交叉巡视,几乎没有死角。

但九条劣的欲蛊之眼,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守卫身上散发出的“欲望”色彩——大多是“警惕”“忠诚”“枯燥”等,并不强烈。

他巧妙地避开这些“光团”,如同在欲望的丛林中穿行,找到了一条相对薄弱的路径。

终于,他潜行到了天守阁的外墙下。

高达五丈的巨石城墙,光滑陡峭,上面还有阵法符文闪烁。

硬闯,必死无疑。

但九条劣没打算硬闯。

他蹲在阴影里,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噬欲诀》。

丹田中,黑色的欲蛊之眼缓缓睁开,一道无形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视线”,穿透厚重的石墙,向着天守阁最高处,那个最明亮、最复杂、也最凝练的“欲望光团”探去。

那是柳生宗矩。

此刻,他正在顶层的书房里,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沉思。

九条劣的“视线”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同最敏锐的触角,轻轻触碰那团光。

刹那间,无数纷杂的“味道”涌来——

掌控欲:如同最坚硬的寒铁,冰冷、沉重、无处不在。这是柳生宗矩最核心的欲望,掌控柳生家,掌控这座城,掌控所有人的命运。

忧虑:如同陈年的苦药,苦涩、黏稠。对两个儿子内斗的忧虑,对织田家虎视眈眈的忧虑,对家族未来的忧虑。

疲惫:如同积年的灰尘,厚重、麻木。数十年殚精竭虑的疲惫,高处不胜寒的疲惫。

意:如同淬毒的匕首,隐蔽、锋利。针对不听话的儿子,针对外敌,针对一切威胁柳生家的存在。

以及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恐惧。

对衰老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这恐惧隐藏得极深,被层层包裹在掌控欲和意之下,但欲蛊之眼还是捕捉到了。

九条劣“尝”着这些味道,如同品尝一杯烈酒,辛辣、复杂、回味无穷。

尤其是那丝恐惧,虽然微弱,却异常“鲜美”。

这是强者的恐惧,是手握权柄者最不愿面对的深渊。

欲蛊之眼兴奋地颤抖,贪婪地汲取着这些“味道”。

但九条劣不敢久留。

柳生宗矩的神识太强,停留稍久,必被察觉。

他正准备收回“视线”。

忽然——

柳生宗矩抬起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如电,射向九条劣“视线”所在的方向!

“谁?!”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九条劣脑中炸响!

被发现了!

九条劣当机立断,立刻切断“视线”,身形暴退!

几乎就在他退开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实质般从天守阁顶层斩落,将他刚才藏身的阴影区域,斩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碎石飞溅!

“有刺客——!”

警铃声大作!

无数火把亮起,脚步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九条劣头也不回,魔影步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着东城方向狂飙!

身后,数道强大的气息紧追不舍!

至少有三个筑基期的修士,还有十几个炼气后期的武士!

不能回卫所!会连累妹妹!

九条劣一咬牙,转向城西!

那里巷道复杂,民居密集,便于藏身!

他如同滑溜的泥鳅,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借助地形和阴影,一次次避开身后的追击。

但追兵太多了,且修为不弱。

眼看就要被合围!

就在这时,他前方出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

松竹馆。

九条劣眼神一凝。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一头撞开院门,冲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门板,剧烈喘息。

几乎同时,追兵赶到,将松竹馆团团围住。

“刺客进了这里!”

“围起来!搜!”

火光,脚步声,刀剑出鞘声,将小小的松竹馆包围。

九条劣握紧樱雪,眼神冰冷,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何事喧哗?”

李清风穿着一身素白寝衣,披着外袍,手持一盏油灯,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门外火光映照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又看了看背靠门板、浑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九条劣,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阁下是?”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没”。

九条劣盯着他,没说话。

李清风也不追问,只是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缝,对着外面道:

“此处是私人宅邸,夜深人静,诸位如此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门外,一个为首的武士头目厉声道:“我等追捕刺客,亲眼见他逃入此院!快快开门,否则以同党论处!”

“刺客?”李清风挑眉,“我一直在后院歇息,并未见什么刺客。诸位怕是看错了。”

“看错?我们这么多人,难道都看错了?少废话,开门搜查!”

李清风沉默了一下,回头看了九条劣一眼。

九条劣握刀的手紧了紧。

李清风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着门外,提高了声音:

“在下李清风,华夏蜀山剑派弟子,游历至此。此院乃我暂居之所,受华夏驻东瀛监察司庇护。诸位若要搜查,可有监察司手令?若无手令…”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便是擅闯华夏修士居所,按律,我可格勿论。”

门外瞬间一静。

华夏驻东瀛监察司!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樱花岛,或许有人不知道天皇,但没人不知道监察司。

那是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的恐怖存在,三千年来,如悬顶之剑,俯瞰着这片土地。

据说,触怒监察司的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武士头目的气焰顿时萎了,声音也低了下来:

“原、原来是监察司庇护之地…失敬。但…刺客确实逃入此方向…”

“我说了,没有刺客,”李清风淡淡道,“或许他逃往别处了。诸位还是去别处搜搜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火光也黯淡下来。

追兵…退了。

李清风关上门,好门栓,转身看向九条劣。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冰冷警惕,浑身紧绷如猎豹。

一个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走了,”李清风道,“你可以从后门离开。后院有口枯井,井壁有暗道,通往三条街外的染坊。”

九条劣没动,只是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李清风转身,向里屋走去,“我是在帮监察司省麻烦。你死在这里,会很难解释。”

他走到屋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九条劣一眼:

“另外…告诉妹,她送的谢礼,我收到了。礼尚往来,这算是…回礼。”

说完,他推门进屋,关上了门。

九条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心中翻涌。

蜀山剑派?

华夏驻东瀛监察司?

这个李清风…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的“谢礼”…又是什么?

妹妹什么时候给他送过谢礼?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但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

九条劣深吸一口气,按照李清风所说,潜入后院,找到那口枯井,果然发现井壁有暗道。

他钻入暗道,快速离开。

松竹馆内,重归寂静。

李清风站在窗前,看着九条劣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监察司…”他低声自语。

“有时候,这个身份,还挺好用。”

窗外,夜色深沉。

天守阁方向,隐隐还有动传来。

但松竹馆,已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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