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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黄生小说,北派黄生在线阅读

北派黄生

作者:乘鸾御洛

字数:105989字

2026-03-03 06:01:02 完结

简介

《北派黄生》是一本引人入胜的悬疑脑洞小说,作者“乘鸾御洛”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黄生宁云曦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5989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北派黄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像是天神随手洒下的一片金箔,铺满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锁龙窟那股阴冷刺骨、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凶煞之气,终于被我们彻底甩在了身后。山风一吹,带着草木清香与泥土湿润的气息,扑在脸上,让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忍不住舒展开来。经历过窟内那一番九死一生,此刻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山石上,晒一晒太阳,都像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在一块被晒得温热的青石上,微微仰头,望着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视线越过起伏的山脊,能隐约看到山脚下那一片浓密的密林。那里,还有一群虎视眈眈、蛰伏已久的人,在苦苦等候,在暗中窥探。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以为能将我们一网打尽,以为能轻而易举夺走我们拼死才拿到的东西。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不仅活着走出了锁龙窟,还将他们梦寐以求的重宝,牢牢握在了手中。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从踏入第一座连墓开始,我们一路被追、被算计、被埋伏,数次濒临绝境。可每一次,我们都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我们四个人,用命拼出来的底气。

宁云曦安静地依偎在我怀里,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她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膛,听着我沉稳有力的心跳,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小手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底,让我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在锁龙窟最凶险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她。

那种恐惧,比任何尸煞、任何机关、任何诅咒都要可怕。

也是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世间再珍贵的秘宝、再惊人的秘密,都比不上她平安地站在我身边。

我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身子微微一颤,抬眸看我,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映着阳光,也映着我的身影。没有多余的话,只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生死与共的情分,从来都不是靠甜言蜜语堆出来的。

是在黑暗中彼此伸手,是在绝境中彼此托付,是在刀光剑影里,下意识将对方护在身后。

一路走来,我们早已将彼此刻进了骨血里。

身旁不远处,大象盘腿坐在地上,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身上还带着不少擦伤与淤青,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着尘土,可那笑容却净又坦荡,不带一点阴霾。

“只要大家都没事,比什么都强。”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踏实。

在锁龙窟里,他冲在最前面,硬生生扛下了好几次致命的攻击,若不是他皮糙肉厚、反应又快,我们本不可能那么顺利脱身。可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邀功,只觉得能把大家安全带出来,就是最大的圆满。

潘美芝就坐在他身边,低头认真地替他处理胳膊上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平里那个冷静理智、遇事伐果断的女先生,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温柔细致的一面。

“你看看你,每次都这么莽撞,明明可以避开,非要硬扛。”她轻声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与无奈。

大象挠了挠头,笑得更憨了:“这点小伤算啥?我们这行的,身上不带点伤,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下过墓。再说了,我不扛,难道让你们扛?我这身子骨结实,扛得住。”

潘美芝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只是将纱布缠得更紧了一些。

她抬头看了一眼我和宁云曦,眼中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经历过锁龙窟这一场生死惊魂,有些东西,早已在无声之中改变。

曾经彼此试探、彼此提防、各有心思的四个人,如今坐在一起,晒着太阳,说说笑笑。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猜忌隔阂,更没有利益算计。

有的,只是一起从爬回来的信任,

有的,只是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陪伴。

这世上,最难得的从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心换人心。

我们四个人,已经把命交给了彼此。

我握紧怀中的宁云曦,又看了一眼身边相互照应的大象与潘美芝,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坦荡而轻松的笑意。

从踏入七座连墓开始,我们已经闯过了五座。

五座古墓,五重凶险,五场死里逃生。

尸山血海、诡术邪阵、阴兵鬼影、诅咒凶煞……我们见了个遍,也扛了个遍。

如今回头望去,那些曾经让我们心惊胆战的关卡,都成了脚下的尘埃。

而剩下的两座连墓,不管里面藏着多么恐怖的东西,不管前路多凶、多险、多诡、多邪,我都不再有半分畏惧。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身边,有爱人,有兄弟,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四人同心,其利断金。

就算前方是阴曹地府,是刀山火海,我们也照样踏平。

我低头,看向宁云曦。

她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微微仰头,对我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容净、温柔、明亮,像山涧的清泉,像冬的暖阳,能抚平所有疲惫与创伤。

我和她之间的情,早已在一次次生死关头、一次次温柔相守、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刻入骨髓,融入血脉。

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不问吉凶,不问祸福,

此生认定,永生不负。

前路漫漫,七座连墓的终极秘辛,即将一层层揭开。

我们的征途,远未结束。

但情义长存,人心不散,便无所畏惧。

就在这一片难得的宁静与温馨之中,异变陡生。

一直大大咧咧、放松大笑的大象,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收,整个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他平时憨厚的样子。他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山下密林的方向,粗粝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山下的人……动了。”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现场所有的轻松气氛。

潘美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立刻收起伤药,站起身,眼神瞬间恢复了平里的冷静锐利。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满细密符文,边缘有些磨损,一看便是常年使用的老物件。

她指尖捏着罗盘,平稳托在半空,目光一凝。

原本应该平稳指向南北的指针,此刻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在盘面里疯狂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嗡嗡”声,最后猛地一顿,针尖死死钉在东南方向,剧烈颤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潘美芝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罗盘异动,反应极强。”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山下有大批人气,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快速靠近,数量不少,而且……带着很重的煞气,绝不是普通山匪,也不是散兵游勇。”

我心中一沉,立刻将宁云曦轻轻往身后一带,护在身前,自己则挺身站起,顺着大象与潘美芝的目光,朝着山下远眺。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厚重的阴云悄悄遮挡。

天地间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远处密林之中,原本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人的树林,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无数黑影从树丛深处涌动而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顺着崎岖山路,快速向上攀爬。他们行动统一,步伐迅捷,落地轻盈,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纪律极强的人。

更让我心头一冷的是,人群最前方,有人高举着一面玄色旗帜。

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图案诡异而狰狞——那是一种我早已熟记于心的图腾。

从前三座连墓开始,这面旗,就一直如影随形。

伏击、截、围堵、暗算……

每一次,都是这股神秘势力。

他们手段狠辣,行事诡秘,背景深不可测,对七座连墓的了解,甚至不比我们少。

他们一路追猎,不死不休,目标直指我们手中的东西,以及连墓深处那无人知晓的秘密。

之前我们在古墓内外数次交锋,各有死伤,他们始终没能占到绝对上风。

这一次,他们在山脚下守了这么久,显然是布下了死局。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潘美芝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我们离开锁龙窟的时候,特意选了最隐蔽的野路,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烟火、气息痕迹,以他们的距离,不可能这么快锁定我们的位置。”

我眼神冷冽,脑中飞速运转。

答案其实并不难猜。

锁龙窟之内,凶煞冲天,阴气极重,寻常人本不敢靠近,就算靠近,也难以察觉里面的变化。可一旦窟内凶煞被破、阴气消散,就等于告诉外面守着的人——里面的人,已经出来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们在窟内拼死搏的时候,他们在外面坐收渔利。

我们耗尽心力破局而出,他们立刻倾巢而出,赶尽绝。

好算计,好耐心,好狠的心肠。

宁云曦从身后轻轻拉住我的衣袖,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冷静的判断:“他们人数占优,装备精良,又有备而来,在这里硬拼,我们吃亏。山路开阔,他们人多,容易形成包围,我们必须立刻往深山里撤,利用复杂地形甩开他们。”

她说得没错。

我们只有四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一旦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大象已经抄起身边一碗口粗的结实木棍,握在手中掂了掂,眼神凶狠:“你们先走,往山里跑,我来断后!谁敢追上来,我就打断谁的腿!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他性子耿直,遇事从来都是第一个往前冲,从不畏惧。

可我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不必硬拼。”我抬手,稳稳按住大象的胳膊,阻止了他冲动的举动,“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正中下怀。他们要的就是把我们到绝境,到无路可逃。”

我抬眼,望向远方更加幽深、更加苍茫的群山深处。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而七座连墓,就藏在这条龙脉之上。

“七座连墓,一脉相承,彼此相连。”我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第六座连墓,已经不远。与其绕路逃跑,被他们追着打,不如直接朝着下一座墓的方向走。”

潘美芝眼睛微微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借墓脱身?”

“不错。”我点头,“连墓之内,机关重重,阴邪诡异,那是我们的主场。神秘势力再嚣张,再不怕死,也不敢像我们一样,毫无顾忌地闯入古墓深处。他们忌惮里面的凶煞,更不懂破局之法,只要我们踏入第六座连墓的范围,他们就不敢轻易跟进。”

这是一步险棋,却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退,只会被追死。

逃,只会被围死。

唯有迎难而上,闯进连墓,才能以险破险,以奇制胜。

潘美芝立刻点头:“可行!罗盘之上,阴气最重的方位,就是古墓所在。我们往那个方向走,既能甩开追兵,又能顺势继续往下闯,一举两得。”

大象也反应过来,咧嘴一笑,豪气顿生:“好!那就不跑了,直接闯!反正剩下的两座墓,早晚都要去,早去早了!”

事不宜迟,一刻都不能耽误。

山下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枝叶被踩断的轻响,以及低沉而压抑的呼吸声。对方显然也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不再刻意隐藏行踪,速度越来越快。

我握紧宁云曦的手:“抓紧我,别松开。”

她点头,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

四人不再多言,立刻动身。

我牵着宁云曦,走在最前,辨别方向,稳步疾驰。

大象紧随其后,负责殿后,警惕后方追兵。

潘美芝手持罗盘,锁定阴气最重的方位,指引路线。

我们四人保持紧凑队形,如同一支锋利的小箭,一头扎进了前方更加幽深的山林之中。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树木遮天蔽,阳光几乎透不进来。越往深山里走,空气越阴冷湿,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混着泥土与霉味,悄然弥漫开来。

山风越来越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林间疯狂旋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身后,追兵的动静越来越清晰。

脚步声、呼吸声、压低的喝骂声,不断近。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我们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朝着更危险的深山冲去,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但依旧没有放弃,死死咬在后面。

我们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顾着往前冲。

宁云曦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微微出汗,却始终没有松开过半分。

她平里看似柔弱,可真到了危急关头,意志却比谁都坚定。无论多崎岖的路,多陡峭的坡,她都一声不吭,紧紧跟着我,从不拖后腿。

我心中一暖,脚步更加稳定。

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便有无穷无尽的力气。

不知狂奔了多久,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

一片巨大而陡峭的山崖,横在我们面前。

山崖高耸入云,壁立千仞,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上面布满风化的痕迹,隐隐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古朴、苍凉、厚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在山崖底部,被茂密树丛半遮半掩之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有数丈,宽可并行数人,表面刻满古老而诡异的纹路,线条粗粝,气势磅礴,却又透着一股阴森诡异。门楣之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模糊的浮雕,历经岁月侵蚀,早已看不清原貌,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威严。

不用潘美芝多说,我们每个人都心里清楚——

第六座连墓,到了。

一股比锁龙窟更加厚重、更加深沉的阴气,从石门缝隙之中缓缓溢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让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

这是沉睡千年的古墓,独有的气息。

潘美芝停下脚步,罗盘指针不再疯狂乱转,而是稳稳指向眼前的石门,针尖微微颤动,却不再畏惧,仿佛在印证着什么。

“就是这里。”她沉声说道,“第六座连墓,藏龙崖。”

藏龙崖。

一个名字,便让人心中一紧。

锁龙窟刚过,又是藏龙崖。

这七座连墓,到底与“龙”有着怎样的渊源?

里面到底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们还来不及细想,身后的山林之中,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追兵,已经追到了山口。

几道身影率先冲出树林,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我们。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眼神如刀,正是那神秘势力的领头人之一。他看到我们站在古墓门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而戏谑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声音阴冷,带着十足的嘲讽,“原来你们是走投无路,躲进古墓里了。也好,省得我们费力气追。你们进去,也好,里面的东西,迟早是我们的。”

大象怒目圆睁,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我冷冷地望着对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想要东西,尽管进来拿。”

对方领头人脸色一变。

他很清楚,连墓之内,凶险莫测。他们可以在外面设伏,可以围堵追,可一旦踏入古墓,就是另外一回事。他们不懂风水秘术,不懂机关阵法,不懂破邪之法,进去只会送死。

他眼神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我们,却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

“你们有种。”他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出来。这藏龙崖,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一挥手,身后众人立刻散开,守住山口各个要道,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不进,也不退,就守在外面。

摆明了,要把我们困死在墓里。

宁云曦轻轻一笑,语气淡然:“他们想守株待兔。”

“那就让他们守。”我眼神冷漠,“等我们从墓里出来,他们就知道,谁才是兔子,谁才是猎人。”

潘美芝看着那道巨大的石门,眉头微蹙:“这藏龙崖,看上去比前面五座墓,更加诡异。石门紧闭,看不出入口,也看不出机关,不简单。”

大象握紧手中木棍:“再难不也是人闯的?管他什么机关诡术,直接砸开就是!”

“不可莽撞。”我摇头,“前面五座墓,哪一座是靠蛮力打开的?越是气势磅礴的古墓,越是不能硬来。一旦触发致命机关,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松开宁云曦的手,缓步走到石门前。

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粗糙的石门表面。

上面的纹路,古老而神秘,似符非符,似图非图,隐隐与天地风水呼应。我仔细辨认,指尖一点点摸索,感受着石门每一处细微的凹凸与痕迹。

宁云曦安静地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着我。

潘美芝则在四周观察地形,查看山崖与周围树木的走势,判断风水格局。

大象守在最外侧,警惕地盯着山口方向,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四个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风呼啸,阴气森森。

外面的追兵,一动不动,如同鬼魅般守在路口。

古墓之内,死寂无声,仿佛沉睡了千年。

我站在石门前,闭上双眼,脑中飞速回想前面五座连墓的布局规律。

七座连墓,一脉相承,风水相连,机关相通,阵法相扣。

每一座墓的开门之法,都与上一座墓息息相关。

锁龙窟,锁的是龙气。

那这藏龙崖,藏的又是什么?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

我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石门正中央那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上。

那块石板,形状奇特,像是一枚被刻意镶嵌进去的钥匙孔。

我心中一动,伸手入怀,摸出一枚从锁龙窟内带出来的青铜令牌。

令牌古朴,上面刻着一条模糊的龙形纹路,正是我们拼死夺得的重宝之一。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直到此刻,站在藏龙崖的石门前,我才恍然大悟。

这枚令牌,就是打开第六座连墓的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手持青铜令牌,对准石门中央那处凸起的位置,轻轻按了下去。

“咔——”

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声响,从石门内部传来。

像是千年的机关,被第一次触动。

紧接着,整个巨大的石门,开始微微震动。

尘土簌簌落下,石屑纷飞。

门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缓缓亮起一层微弱而阴冷的青光。

门外,那些神秘势力的人,脸色剧变。

他们没想到,我们真的能打开这道看似无解的石门。

领头人眼神狰狞,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动手!不能让他们进去!”

数十道黑影,立刻朝着我们扑来!

大象早有准备,大吼一声,抡起木棍,直接冲了上去,硬生生挡住最前面几人:“想过去,先过老子这一关!”

潘美芝也立刻回身,从背包里摸出几枚黑色的圆球,甩手扔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浓烟瞬间炸开,遮挡了视线。

“快进门!”潘美芝厉声喊道。

我不再迟疑,猛地一按令牌。

“轰隆——”

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道漆黑幽深的入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厚重、带着千年腐朽气息的阴风,从里面狂涌而出,吹得我们衣衫猎猎作响。

里面,是无边的黑暗。

是未知的凶险。

是千年的秘密。

宁云曦毫不犹豫,第一个拉住我的手:“我跟你进去。”

我点头,回头大喊:“大象,美芝,进来!”

大象借着浓烟掩护,硬生生退几人,转身狂奔而来。

潘美芝断后,又扔出两枚烟雾弹,彻底挡住追兵视线,紧随其后。

四人鱼贯而入,踏入藏龙崖古墓入口。

我反手一把抓住身后的石门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轰隆——”

巨大的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闭合。

门外的光线,一点点消失。

追兵的怒吼声、叫骂声、撞击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们。

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以及古墓深处,若有若无的诡异声响。

宁云曦紧紧靠在我身边,小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

大象粗重地喘着气,握紧木棍,警惕地环顾四周。

潘美芝点亮随身携带的手电,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光束之下,是一条漫长而阴森的甬道。

墙壁上,布满古老的壁画,色彩斑驳,内容诡异。

地面,铺满青石板,缝隙之中,长着一丝丝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甬道尽头,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仿佛一头巨兽,张开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们四人,背靠着紧闭的石门,站在藏龙崖古墓的入口。

外面,是虎视眈眈的追兵,困死了所有退路。

里面,是千年古墓,无尽凶险,九死一生。

看似绝境。

可我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

反而,燃起一股熊熊战意。

我低头,看向身边的宁云曦,她对我微微一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我回头,看向大象与潘美芝,两人眼神坚定,没有一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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