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绵绵深吸一口气，把门踢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端着盆，一步步走到贺元面前，把盆放在凳子上。
“二哥说了，让我给你洗净。”
赵绵绵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听着特委屈，“我要是不照做，二哥会觉得我不贤惠，又要说起我肚子的事……”
她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贺森。
果然，听到贺森的名字，贺元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底的暴怒变成了一股子阴郁。
他没再吼，只是别过脸，粗声粗气地说：“我自己能行，把水放下，你走。”
“你不行。”
赵绵绵蹲下身，视线和他那条动弹不得的腿平齐。
贺元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就要去推她。
“我说你不行就是不行！”赵绵绵突然硬气了一回，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她的手太软了，掌心温热，像是一团刚出锅的棉花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包裹住了他粗糙的指节。
贺元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推拒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裤子都湿透了，黏在伤口上会发炎的。”
赵绵绵没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裤腰上的扣子。
因为紧张，她的指尖一直在抖，好几次擦过他紧绷的小腹肌肉。
那一块块腹肌硬得像石头，随着她的触碰，还在微微抽搐。
贺元呼吸瞬间乱了。
他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喉结疯狂滚动，想骂人，嗓子眼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赵绵绵。”他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我在伺候我男人。被老三拉进草垛，真的不是我自愿的。我想嫁的人，一直是你……”
赵绵绵心一横，把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说了出来。
不管了！
“刺啦——”
湿透的裤子终于被她扒了下来。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更浓烈的荷尔蒙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汗味。
贺元的腿其实并不难看，修长有力，只是因为长期不动，肌肉有些萎缩，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有的像是蜈蚣，有的像是弹孔。
可见他获得“兵王”这一称号，是在里打过多少次滚。
赵绵绵把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得半。
热腾腾的毛巾覆盖上贺元的脸时，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不去看她近在咫尺的小脸蛋。
温热的触感用适中的力度擦过他的五官，就连嘴唇，都被她包着毛巾的指腹擦过几遍。
随后赵绵绵用指尖包着毛巾，给他擦拭两边的耳廓和肩颈。
由始至终，贺元都紧闭着眼睛。下颌骨的肌肉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耐。
“力道重吗？”她轻声在耳边问。
贺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重。”
她像是笑了一声，声音清脆甜美，“不舒服了告诉我。”
赵绵绵再次清洗毛巾时，手就换了方向。
他将手探进他的背心里，前前后后用毛巾滚过他结实遒劲的肌肉垒块。连腋下都用湿毛巾擦拭了几遍。
贺森紧闭的眼皮夹得更紧，额角青筋开始跳动。
赵绵绵用毛巾擦过他敏感的两大块肌，手从身前绕到他的身后，开始给他擦拭背部。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前紧贴男人的口。
赵绵绵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像擂鼓。
她没敢抬头看贺元的脸，只盯着眼前这一方寸的皮肤。
但这肩膀真宽啊，倒三角的体型，肌肉紧实得像铁板，散发着一股子热烘烘的雄性气息。
“转过来，我给你擦边。”赵绵绵轻声说。
贺元没动。
他像座雕塑一样僵在那儿，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忍受某种极刑。
“水要凉了。”赵绵绵把毛巾在水盆里投了一把，水声哗啦啦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暧昧，“不擦净，你晚上睡觉不舒服。”
贺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还是没动。
赵绵绵就着投洗净的毛巾，蹲身在轮椅前，双手穿过他腋下，用面对面地方式替他擦拭后背。
在擦拭到后腰位置的时候，因为贴得太近，连她身前的皮肉都摩擦得变了形。
贺元猛地一退，动作大得差点把轮椅带翻。
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眼底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赵绵绵，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背擦好了。”他咬着牙，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子，“快点。”
赵绵绵心里翻了个白眼：催命呢？
她重新拧毛巾，手伸向他的口。
不同于背部的坚硬，口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带着滚烫的温度。赵绵绵的手指隔着热毛巾，在他肌上打着圈。
贺元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小手，软绵绵的，没使什么劲儿，却像是带着电。
每擦一下，那股酥麻感就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往下。”他闭上眼，不敢看她那截露在领口外的白皙脖颈。
赵绵绵顺从地往下移。
经过腹肌时，她故意放慢了动作。
这男人的腹肌练得真好，八块，块块分明。哪怕坐在轮椅上，也没有一丝赘肉。赵绵绵没忍住，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按了一下。
硬邦邦的。
“嗯……”贺元闷哼一声，那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隐忍。
他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别乱摸。”
虽是警告，但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乱摸，这里脏了。”赵绵绵一脸无辜，指了指他肚脐眼的位置，“有灰。”
说着，她还真就用毛巾角，在他肚脐周围细细地擦拭起来。
那动作，简直是在点火。
贺元感觉自己快炸了。显然今天的状况告诉他，他可以去掀翻军医院那群庸医了，他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的男人……
“好了没？”他喘着粗气问。
“还有腿。”
赵绵绵把目光移向他那两条毫无知觉的大腿。
因为长期坐轮椅，大腿肌肉有些萎缩，显得比上半身单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深可见骨，看着就疼。
贺元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去，那是他最自卑的地方。
残缺、丑陋、无能。
但赵绵绵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膝盖。
“别动。”她蹲下身，视线与他的腿平齐，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专注，“这里要多热敷一下，活血。”
热毛巾敷在膝盖上。
贺元感觉不到温度，但他能看到赵绵绵的动作。
她那么认真，低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他的部。
痒。
虽然没有知觉，但他仿佛能幻视到那种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天灵盖。
赵绵绵的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擦。
越往上，气氛越焦灼。
贺元死死盯着她的手，呼吸几乎停滞。她再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就要……
“赵绵绵！”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