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栖悦柒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林二丫,《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这本种田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79000字!
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水,是生命。
当甘冽的山泉水灌进裂的喉咙,流进火烧火燎的胃,再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时,那种从濒死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让这支逃荒队伍每个人都想哭,又想笑。
铁蛋趴在水潭边,像只小狗一样咕咚咕咚地喝水,喝得太急呛着了,剧烈地咳嗽,咳出了眼泪,却又咧嘴笑了起来,脸上糊着水和泥,眼睛亮得惊人。王氏一边拍着儿子的背,一边自己抹眼泪,泪水混进水里,分不清哪些是哭,哪些是笑。
张勇把整个脑袋埋进水里,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大口喘着气,脸上是久违的畅快。他手臂上的伤口被泉水冲洗,血污褪去,露出底下狰狞的皮肉,但至少净了。张铁匠笨拙地给儿子重新包扎,手指都在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孙寡妇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把水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小女孩烧得迷糊,本能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孙寡妇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水里,嘴里喃喃着“有救了……有救了……”
周猎户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他喝了几口水,确认水质没问题后,就开始四处查看。山涧不大,瀑布是从上方七八丈高的崖壁裂缝里涌出来的,水量不算丰沛,但在如今这光景,已是天赐甘霖。水潭不大,最深处也就齐腰,清澈见底。周围是相对开阔的谷地,长着些半枯的灌木和高草,再往外就是茂密起来的山林。
“这地方不错。”他走回水潭边,对正在洗脸的张铁匠说,“有水,有柴,地势也还算开阔,易守难攻。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明天看情况,说不定能多待一天。”
没人反对。经历了连的渴和疲惫,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男人们开始分工。周猎户带着张勇和赵老伯的儿子去砍柴——枯死的树木不少,得准备足够的柴火,晚上要烧水、取暖,还得防着野兽。张铁匠和孙寡妇的兄弟带着女人们清理营地,拔掉过于茂密的杂草,平整出一块地方,用石头垒出简单的灶坑。
女人们也忙碌起来。王氏和大丫把家里带来的破锅架在石灶上,打来水,开始烧。铁锅虽然破了个小洞,但补补还能用。水烧开后,她们把最后一点野菜和麸皮扔进去,又加了林二丫贡献的一小把马齿苋和蒲公英嫩叶——是她在空间里新摘的。虽然依旧清汤寡水,但有了活水煮汤,味道似乎都不一样了。
林二丫没有参与这些。她向周猎户要了个小瓦罐——是之前路上捡的,虽然裂了缝,但还能用。她拿着瓦罐,来到水潭上游,远离取水的地方,找了处水流平缓的浅滩,蹲下身开始淘洗。
她在洗豆子。
空间里这两天攒下的豆子,已经有一小捧了。豆子很净,但她还是仔细地淘洗着,把偶尔混进去的草屑和小石子挑出来。豆子在清澈的泉水里沉浮,黄澄澄的,饱满圆润,和周围枯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
洗好豆子,她回到营地。锅里的汤已经滚了,野菜和麸皮在浑浊的水里翻滚。她把洗好的豆子倒进锅里。黄澄澄的豆子一入水,立刻沉底,过了一会儿又随着翻滚的水花浮上来,在浑浊的汤里显得格外醒目。
“豆子?!”王氏惊讶地看着锅里,“二丫,你哪来的豆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豆子,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比野菜和麸皮金贵多了。
林二丫面不改色:“之前路上捡的。在石缝里,就一小把,一直藏着没舍得吃。”
这个解释很合理。逃荒路上,总有人遗落东西,几颗豆子不算稀奇。而且她说“一小把”,实际上倒进锅里的也确实不多,就二十几颗,混在野菜汤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足够让这锅汤有了实质的内容。
没人深究。有吃的就是福气,何况是豆子。大家看向那口锅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豆子在沸水里翻滚,慢慢膨胀,表皮开裂,露出里面白色的豆仁。豆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随着蒸汽弥漫开,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铁蛋蹲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豆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小声问:“二姐,豆子……能吃吗?”
“能吃。”林二丫摸摸他的头,“等熟了就能吃。”
汤熬了小半个时辰,豆子终于软烂了。王氏用木勺搅了搅,给大家分汤。每人小半碗,汤里能分到两三颗豆子,几片野菜,一点麸皮。量依旧少得可怜,但有了豆子,这汤就不再是清汤寡水,而是有了粮食的实在感。
林二丫喝着自己那碗,豆子软糯,带着豆类特有的香气,混着野菜的微苦和泉水的清甜,竟然是她穿越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不,应该说,是这具身体记忆里,吃过的最像样的一顿饭。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每一口都仔细品味,让豆子的香气在嘴里停留得久一点。胃里暖洋洋的,久违的饱腹感带来一种近乎幸福的眩晕。
其他人也一样。没人说话,只有喝汤的细微声响,和满足的叹息。就连病弱的孙家小妹,也被母亲喂了小半碗汤,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血色。
吃完饭,天色还早。周猎户决定让大家趁机休整。衣服该补的补,伤口该处理的处理,工具该修的修。
林二丫拿出那套针线——是用薄荷叶跟周猎户换的,开始给家人缝补磨破的衣裳。王氏和大丫也围过来帮忙。铁蛋的衣服袖口和膝盖磨出了大洞,林二丫小心地缝补着,针脚细密,尽量不让补丁太硌人。她的手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是啊,很重要。衣服破了,就得补。在逃荒路上,一件能蔽体保暖的衣裳,可能就是活下去的保障。
周英也在旁边缝补弓弦——弓弦用久了会磨损,得经常加固。她看了一眼林二丫飞针走线的样子,有些惊讶:“二丫,你针线活真好。”
“以前在家常做。”林二丫头也不抬。原主确实常做针线,但大多是粗糙的缝补,远没有她现在的熟练和细致。这是她前世作为“小透明”时,为了排遣寂寞学的技能,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你会的真多。”周英感慨,“认草药,找水,打架,现在还会做针线。”
林二丫手上顿了顿,没说话。会的多吗?不过是到绝境,把能用的本事都掏出来罢了。不会,就得死。
男人们那边,张铁匠在修理那把豁口的柴刀。他用石头做砧子,另一块石头做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把卷刃的地方敲平,又找了块粗糙的岩石打磨。周猎户在削制木矛——山林里,长兵器有时候比短刀好用。赵老伯的儿子在编草绳,孙寡妇的兄弟在修补破烂的草鞋。
营地里有种难得的、安宁的忙碌气息。有水,有食物(虽然很少),暂时安全,让大家紧绷了多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周猎户没有放松警惕。他安排张勇和赵老伯的儿子去高处放哨,自己则绕着营地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地形,寻找可能的防守弱点和撤退路线。
林二丫缝完衣服,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看见周猎户站在水潭边,望着瀑布上方,眉头微蹙。
“周叔,”她走过去,“有什么不对吗?”
周猎户回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瀑布上方茂密的树林:“水是从那儿流下来的。山里既然有活水,说明这附近应该还有水源,甚至……可能有人家。”
林二丫心里一动。有人家,意味着可能有村落,有更多的资源,但也意味着……可能有危险。这荒山野岭,有村落也多半是穷苦的山民,排外,而且自身难保。
“您的意思是……”
“明天,我想带两个人上去看看。”周猎户沉声道,“如果能找到村落,换点粮食盐巴,甚至打听一下前面的路,最好不过。如果找不到……也得摸清楚这山里的情况。咱们不能总待在这儿,水虽然暂时不缺,但粮食撑不了几天。”
林二丫点头。确实,豆子虽然能应急,但太少了。野菜和麸皮也快见底。必须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我跟您去。”她说。
周猎户愣了一下,摇头:“你留在下面,照顾你娘他们。上面情况不明,太危险。”
“我眼神好,耳朵灵,脚程也快。”林二丫坚持,“而且我认得些草药,万一有人受伤,我能帮上忙。”
周猎户看着她,女孩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想起了石洞外那精准的一石头,水潭边那包救命的薄荷叶,还有刚才那锅添了豆子的汤。
“行。”他终于点头,“明天一早,你,我,还有英子,咱们三个上去看看。带上家伙,小心点。”
傍晚时分,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柴火充足,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山林的湿冷和黑暗。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疲惫但稍显安宁的脸。
张铁匠把修好的柴刀在火上烤了烤,去除湿气。周猎户把削好的木矛分给几个男人,教他们简单的捅刺动作。女人们围坐在火堆旁,缝补衣物,低声交谈。孩子们吃饱了(相对而言),又喝了水,恢复了点精神,在营地边缘小心地玩耍,但不敢走远。
林二丫坐在火堆旁,手里削着一细长的树枝。她把树枝一头削尖,又在火上烤了烤,使其硬化,做成了一简易的探路杖,也是的武器。
她一边削,一边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这水真甜,比井水好喝。”
“是啊,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想得美,粮食吃完了怎么办?”
“山里……应该能打到点野物吧?周猎户不是说有野兔脚印吗?”
“难。这年景,野物也精,都躲深山去了。”
语气里,有对眼前安宁的珍惜,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林二丫没参与讨论。她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豆子又该收了,马齿苋和蒲公英也得采摘。灵泉水……她忽然想到,灵泉水浇灌的植物长得特别快,那如果用灵泉水来浇灌外面的植物呢?比如这山谷里的野草,或者……试着种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地方,用灵泉水偷偷浇灌,哪怕只是种点野菜,也能缓解粮食压力。但这太冒险了,灵泉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正想着,周英坐到了她身边。
“给。”周英递给她一小块风的兔肉——只有指甲盖大小,是之前周猎户打的兔子最后剩下的一点,她一直舍不得吃。
林二丫愣了一下,没接:“你吃吧。”
“你吃。”周英硬塞进她手里,“明天要上山,得有点力气。”
林二丫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黑乎乎的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再推辞,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肉很硬,很咸,带着烟熏的味道,并不好吃,但此刻,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谢谢。”她低声说。
周英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火堆。
夜深了,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守夜的人添了柴,火苗又蹿高了些。山林里传来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唱,反而让这山谷显得更加寂静安宁。
林二丫躺在临时铺的草上,枕着背篓。身边,铁蛋已经睡着了,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王氏和大丫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进入空间。
一天没进来,空间里的景象让她惊喜。豆子又成熟了一批,金黄色的豆荚沉甸甸地挂满枝头。马齿苋和蒲公英长得郁郁葱葱,几乎要溢出她规划的那片地。灵泉依旧汩汩流淌,水量似乎没有变化。
她小心地采摘成熟的豆荚,剥出豆子。这次收获比之前都多,足足有两大捧!她仔细数了数,大约有……三四百颗?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她把豆子收好,又采摘了最肥厚的马齿苋和蒲公英叶子,摊开晾晒。
退出空间前,她看着那株仅剩一颗红果的植物。红果依旧挂着,光泽内敛,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这是最后的底牌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豆子和野菜,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家人,心里踏实了些。
至少今晚,有水喝,有火烤,有瓦片遮头。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至少,还有希望。
她闭上眼睛,在篝火哔剥的轻响和山林遥远的夜声中,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渴,没有饥饿,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油油的田野,金黄的豆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清澈的河水哗啦啦地流淌,空气里弥漫着粮食的香气。
她梦见自己站在田埂上,铁蛋在河边玩水,王氏和大丫在晾晒衣服,林老二在远处修补农具,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平常。
然后,梦醒了。
天还没亮,山林里弥漫着清晨的雾气,湿润冰凉。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微弱的星光。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前路,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