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秦始皇本纪》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闲书停不下”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赢政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1406字,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大秦始皇本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深沟高垒,以逸待劳
楚地的夏,湿热如蒸。
那热不是热,是黏腻的、能拧出水来的热。风从沼泽地吹来,裹着水汽,浸透甲胄,连呼吸都带着霉的闷重。士卒们站在营中不动,汗水便顺着脊背往下淌,洇湿了衣甲,结成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蕲水两岸,六十万秦军扎下连营百里。
黑旗蔽野,从岸边一直铺到天边,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壁垒如铁,壕沟深丈余,宽三丈,沟底满削尖的竹签,掉下去便是万箭穿心。鹿角、拒马层层环护,密密麻麻,像野兽的獠牙。箭楼高耸入云,每隔百步一座,强弩临架,箭手夜值守。
整座大营,化作不可撼动的铜墙铁壁。
王翦身披软甲,每只做三事:巡营、犒军、与士卒同食。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披着那件半旧的软甲,从东营走到西营,从南营走到北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慢,像在丈量自己的土地。他看壕沟深浅,看鹿角疏密,看箭楼上士卒的精神头。发现问题,当场指出;发现懈怠,当场申斥。
中午,他亲自犒军。热腾腾的麦饭,大块的炖肉,一桶一桶抬到各营。他看着士卒们狼吞虎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晚上,他与士卒同食。端着一样的碗,吃着一样的饭,坐在营火旁,听他们说话。有胆大的问他,将军,咱们什么时候打仗?他笑笑,说,不急。
他严令全军:坚守不出,敢言战者斩。
有年轻气盛的校尉不服,跑来请战。王翦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推出去。那校尉被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军棍,从此再没人敢言战。
秦军休整。
食肉饮浆,演武艺,养得兵强马壮。士卒们脸色红润了,身上的肉长回来了,精气神也足了。可那营门,始终紧闭。对岸楚军的叫骂,他们充耳不闻;楚军的挑战,他们视而不见。
楚军大营中,项燕按剑而立,望着秦军坚垒,眉头拧成死结。
他凭李信兵败之威,集结楚国全部精锐——那支曾经追随他北拒秦军、南平百越的百战之师。他本欲与秦军决一死战,用一场血战,打出楚国的威风,打出楚人的骨气。
可王翦不上当。
那老匹夫,用六十万大军筑成一座铁城,把自己关在里面,死活不出来。他用秦国的雄厚国力,用拖字诀,一点点耗空楚国的基。
“将军!”
副将跪地急报,声音里满是惶急。
“粮草将尽!库中只余半月之粮,士卒们已开始以野菜充饥!逃兵增,昨夜又跑了三百人!”
项燕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寿春朝堂克扣军粮!那些贵族,只顾争权夺利,本不管前线死活!”副将的声音越来越高,“大王连下严旨,责您拥兵观望,说您……说您……”
“说什么?”
“说您拥兵自重,有异心!”
项燕猛地拔出剑。
那剑光一闪,狠狠劈向营前的木桩。
咔嚓——
木桩断成两截,木屑飞溅。项燕目眦欲裂,眼眶都红了。
“王翦老匹夫!”
他的声音嘶哑,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传令——!全军集结,猛攻秦营!纵死,也要冲破防线!”
楚军扛起云梯,推出撞城锤,倾巢而出。
他们顶着箭雨,疯了似的扑向秦营。箭矢破空咻咻作响,像蝗虫一样密集。楚军士卒成片倒下,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鲜血染红蕲水。尸骸叠成肉山。
可他们连秦军营墙都无法触及。
王翦立在高台,冷眼观战。
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那些楚军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脸上没有表情。良久,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固守。”
咸阳宫书房。
嬴政捏着王翦“坚壁不战”的奏报,指尖轻叩案几。一下,两下,三下。
李斯、蒙恬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王上,”李斯小心翼翼开口,“六十万大军,耗粮草如山。若久拖不决,恐国用不足……”
嬴政摇头。
他望着窗外,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云海翻涌,风云变幻。
“王翦之谋,是不战屈人。楚之强在项燕、在锐气;楚之弱在国虚、在离心。耗垮楚军,才是灭楚捷径。”
他顿了顿。
“寡人信他。等他。”
青年秦王倾全国粮草、兵源,源源不断输往楚地。运粮的车队,从咸阳排到函谷关,从函谷关排到楚境,绵延数百里。
君臣千里同心,布下吞楚天网。
—
第二节 军心崩解,楚师东撤
一载光阴,弹指而过。
秦军养得锐不可当,士卒们一个个膘肥体壮,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敌。可王翦还是那句话:不急。
楚军却被拖至油尽灯枯。
营中粮草告罄。士卒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野菜挖光了,树皮剥尽了,开始马。马光了,开始吃草,吃泥土。
逃兵如。一散去数百,三散去上千。守都守不住,抓都抓不完。
寿春朝堂,贵族们还在争权夺利。今天这个弹劾那个,明天那个构陷这个。粮草被克扣,军饷被贪污,全不顾前线将士死活。
楚王负刍疑项燕通秦。
那些谗言,夜夜在他耳边响。有人说项燕拥兵自重,有人说项燕与王翦暗中往来,有人说项燕想学秦人,自立为王。他越听越疑,越疑越怕。
连下严诏,切责项燕。
项燕立在蕲水岸边,望着滔滔江水。
那江水浑黄,奔流不息,一如楚国八百年的岁月。他想起楚庄王问鼎中原的威风,想起楚悼王吴起变法的辉煌,想起那些年楚国称霸南方的荣光。
如今,什么都没了。
“天亡大楚!”
他仰天长啸,老泪纵横。那声音悲怆苍凉,在江面上回荡,久久不散。
“臣有心报国,无力回天啊!”
他深知。再守下去,楚军必不战自溃。届时,秦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踏平楚地。唯有东撤寿春,凭坚城苟延,或能存楚国一脉。
公元前223年春。
项燕含泪下令:
“全军拔营,东撤寿春!”
数十万楚军,疲惫如残烛,拖家带口、弃甲丢戈,缓缓东退。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士卒沉重的叹息,只有百姓凄厉的啼哭。那叹息声,那啼哭声,汇成一片,像八百年楚国最后的哀鸣。
楚军一动,斥候飞报秦营。
王翦正在与将士饮酒。
他端着酒樽,听着斥候的禀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然后,他猛地掷下酒樽。
啪——
酒樽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王翦眼中精光暴涨,像沉睡的猛虎突然睁眼。
“战机至!”
他厉声喝令,声音响彻大营:
“铁骑开路!步卒紧随!全线追击!放跑项燕一卒,军法论处!”
蛰伏一载的大秦铁骑,终于露出獠牙。
六十万秦军,如洪荒巨兽轰然出动。黑甲奔袭千里,马蹄踏碎楚地泥泞,长戈直指楚军。喊声席卷荆楚,震彻天地。
那声音,是死神的召唤。
—
第三节 蕲南血战,项燕殉国
蕲南平原,无险可守。
这里地势开阔,一望无际,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正是这开阔地,成了楚军的葬身之地。
项燕率军退至蕲南,立足未稳。
秦军铁骑已如黑云压城,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烟尘遮天蔽。他们截断退路,层层合围,把楚军困在核心。
项燕回身,望向自己的将士。
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此刻一个个面黄肌瘦,疲惫不堪。可他们手里还握着兵器,眼里还有火。那是楚人的火,是宁死不降的火。
前有虎狼秦师。
后无退路援兵。
项燕知道。死期已至。
他披散长发,浴血仗剑,立于阵前。
风吹起他的长发,吹起他的战袍。他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立在天地之间。
他声嘶力竭,吼出楚人的最后风骨:
“楚人!立国八百年,宁死不降!秦贼,保社稷!”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话: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宁死不降!亡秦必楚!”
楚军残部抱必死之心,挥刃冲锋。那是八百年楚风最后的绝唱,是楚国最后的尊严。
金铁交鸣,震天动地。
血肉横飞,染红沃土。
秦军长铩直刺,楚军成片倒毙。鲜血顺着地面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河。尸骸堆积成丘,一层叠一层,像一座座坟茔。
项燕左冲右突,连斩秦卒十数人。
他的剑法依旧凌厉,他的身姿依旧矫健。可他身上,已经中了数箭。箭杆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每一下都钻心地疼。
一戈刺来,刺穿他的左腿。
他单膝跪倒,血染征袍。
王翦勒马阵前。
他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的楚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名将相惜。他们是对手,也是知己。
他沉声劝降:
“项燕,楚祚已尽。降,可全身家,享秦爵。”
项燕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依旧刚烈如铁。他看着王翦,看着那些围着他的秦军,看着远处那面飘扬的秦旗。
他笑了。
那笑容凄厉,狂放,像一头垂死的猛虎在咆哮。
“生为楚臣,死为楚鬼!”
他一字一句,声震四野:
“我虽死,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大秦,终亡于楚人之手!”
遗言落。
项燕横剑自刎。
噗——
鲜血喷溅,染红了楚旗。那面绣着凤凰图腾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被血染得更加鲜艳。
八百年楚国图腾,染上了最后一滴楚将之血。
楚军见主帅自刎,彻底崩解。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挥刃自尽,有人冲向秦军,被乱刃分尸。降者遍野,尸横遍地。
蕲南血战,秦军全胜。
楚国最后精锐,灰飞烟灭。
—
第四节 寿春陷落,八百年楚亡
项燕死,楚国无柱石。
王翦挥师东进,直扑寿春。六十万秦军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尽成焦土。楚国城池望风而降,守将弃城而逃,百姓跪地乞降。
秦军如入无人之境。
楚都寿春,王宫乱作一团。
楚王负刍闻项燕死讯,瘫坐王座,面如死灰。他的嘴唇发白,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项燕……死了?”
他的声音发颤,像风中的落叶。
“楚国……亡了?”
贵族们弃城而逃。他们带着金银细软,带着妻儿老小,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城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百姓哭嚎震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跪在地上,祈求上天。
秦军围城三。
城内粮绝。百姓们饿得眼睛发绿,开始吃草,吃树皮,吃一切能吃的东西。有人饿极了,开始易子而食。
第四,百姓自发打开城门。
他们跪在城门两侧,头叩在地上,不敢抬起。
王翦率军入寿春。
他端坐马上,缓缓穿过城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扫过那些破败的街巷,扫过那座巍峨的楚王宫。
他封存府库,安抚百姓。
然后,他步入楚王宫,在寝殿里,生擒楚王负刍。
那末代楚王,上身,口衔玉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全无半分君王威仪。
公元前223年,楚国灭亡。
秦于楚地置九江、长沙、会稽三郡。辽阔江南,尽入大秦版图。
捷报传咸阳。
全城沸腾。
百姓沿街欢呼,敲锣打鼓,燃放鞭炮。酒楼茶肆免费供应酒水,商铺作坊关门歇业。到处都是欢呼声,到处都是笑脸。
钟鼓齐鸣,数不休。
韩、赵、魏、楚尽灭。
燕、齐偏安一隅,已成囊中之物。
大秦一统天下,大势已定,再无阻碍。
—
第五节 咸阳定鼎,六合在望
咸阳宫前殿。
嬴政端坐王座,玄色龙袍映生辉。他的周身,散发出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内侍宣读捷报。
那声音在殿中回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王翦将军大破楚军于蕲南,项燕自刎殉国!楚王负刍献城投降,楚国灭亡!秦于楚地置九江、长沙、会稽三郡,江南尽入大秦版图!”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那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掀翻宫瓦,震彻云霄:
“吾王万岁!大秦万年!一统天下!”
嬴政缓缓起身。
他走到巨幅山河图前。
那地图上,韩、赵、魏、楚之地,已被玄色朱砂尽数涂满。只剩燕、齐两隅,孤零零悬在东北和东方。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划过楚地疆域。
那片土地,曾是南方的霸主,曾是秦国的劲敌,曾是项燕拼死守护的家国。如今,尽归大秦。
他的眸中,燃着横扫六合的壮志。
“楚灭,项燕死,天下无强敌。”
他的声音铿锵,响彻大殿。
“传旨:
一、王翦率军北上,伐燕。
二、王贲率军东进,平齐。
三、李斯统筹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为帝国奠基!”
“臣等遵旨!”
长风穿殿,卷起嬴政的衣袍。
青年秦王的身影,如战神矗立。他的背后,是那张巨幅山河图;他的面前,是跪拜的文武百官;他的心中,是即将一统的天下。
邯郸九年屈辱,咸阳深宫隐忍,灭六国铁血征战——
所有苦难与拼搏,终将迎来终局。
天下一统,近在咫尺。
千古一帝,即将诞生。
大秦帝国,即将横空出世,君临四海。
渭水东流,长风浩荡。始皇帝的霸业,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挡在他面前的人——韩王安、赵王迁、魏王假、楚王负刍,以及那个在蕲南血泊中自刎的项燕,都将化作历史的尘埃,被风吹散,被雨冲走,被后人遗忘。
唯有他嬴政,将永远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千古一帝。
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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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锚点】:公元前224—公元前223年,王翦率六十万秦军入楚,坚壁不战,以逸待劳。楚将项燕求战不得、粮草耗尽,被迫东撤。王翦追击,于蕲南大破楚军,项燕自刎殉国。秦军攻破楚都寿春,俘楚王负刍,楚国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