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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一元复始陈启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重启:一元复始

作者:暴躁的萝卜丝

字数:260133字

2026-02-28 06:04:42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科幻末世小说——《重启:一元复始》!由知名作家“暴躁的萝卜丝”创作,以陈启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6013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启:一元复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撞击的瞬间,时间被撕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首先是后背传来排山倒海般的推力——不是高磊他们的武器,而是那个庞大清理机器人履带卷起的、混杂着碎石和金属碎屑的气流,伴随着液压系统全力输出的尖锐嘶鸣,如同巨兽的吐息,狠狠撞在他背上,将他本就前冲的身体像炮弹般加速推出!

紧接着是正面——锈蚀、冰冷、带着粗粝颗粒感的铁栅栏,带着整个洞口边缘松动混凝土的全部重量,迎面拍来!

“轰——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混杂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呻吟,在隧道出口狭窄的空间里爆开!陈启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悬浮车迎面撞上,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痛从肩膀、口、手臂同时炸开,眼前爆开一片混杂着铁锈红和灰白色的光斑,嘴里立刻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铁栅栏没有完全断裂,但连接处的混凝土和锈蚀的螺栓彻底崩碎。整个栅栏门连同边缘一大块松动的砖石,被他这舍命一撞,硬生生向外撞开、垮塌下去!

陈启的身体随着垮塌的栅栏和碎石,一起翻滚着摔了出去,脱离了隧道的黑暗,滚入一片更加广阔、光线却同样晦暗的天地。

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前疯狂旋转、颠倒。他滚下了一个不短的、铺满碎石和工业废渣的斜坡,身体不断撞击着硬物,直到被一丛枯坚硬、带着倒刺的灌木勉强拦住。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混杂着沙土和垃圾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口和肋部剧痛难忍,仿佛有无数碎玻璃在腔里搅动。喉咙发甜,他忍不住侧头,“哇”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污物。眼前依旧是晃动的光斑和重影,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鸣响和血液冲刷的轰鸣。

过了好几秒,眩晕和剧痛才稍稍退却,感官开始艰难地重新拼凑起周围的世界。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线。不再是隧道里那种暗绿、死寂的荧光,也不是厂房频闪灯的刺目。而是……灰白色的、漫散的、带着沉沉暮气的天光。天色将晚未晚,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在城市(如果那还能称为城市)上空,只在天际线极远处,透出几缕濒死般的、昏黄的落余晖,将云层边缘染上脏兮兮的橘红。

然后,是空气。冰冷,粗糙,带着明显的沙尘颗粒感,吸入肺里带来细微的刺痛。气味复杂:浓重的铁锈和焦糊味依旧存在,但被更广阔的、荒芜的尘土气息稀释,还混杂着远处飘来的、类似什么东西在缓慢阴燃的烟味,以及植物枯萎腐败的酸涩气息。

最后,是声音。风声,在空旷地带毫无阻隔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土和纸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隐隐约约,依旧有那种沉闷的、持续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拆解或搬运的轰鸣,但比在建筑内部时更加遥远、更加背景化。没有交通声,没有人声,没有“元”时代那种无处不在的、精心调配的白噪音。只有一片原始的、荒凉的寂静,被风声和远方的低沉轰鸣衬托得更加死寂。

陈启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臂支撑起上半身,靠在背后那丛枯的灌木上,环顾四周。

他身处一片广阔的、类似城市边缘工业废弃区的荒地。脚下是板结的、龟裂的泥土地,混杂着碎砖、混凝土块、扭曲的金属条和各式各样无法辨认的工业垃圾,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远处,能看见一些低矮的、大多已经坍塌或半埋的旧厂房和仓库轮廓,像巨兽风化后的骨骸。更远一些,是那片他熟悉的、但此刻已大半陷入黑暗和沉寂的城市剪影,几座特别高大的沉浸塔像折断的黑色手指,无言地指向低垂的天空。

他逃出来了。从那个充满死亡威胁的厂房和隧道迷宫,逃到了这片看似荒芜、却至少暂时没有高磊和那些诡异机器人直接威胁的旷野。

但代价惨重。

他低头查看自己。左肩和左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能脱臼或骨裂了,软软地耷拉着,几乎无法动弹。口和肋部的剧痛依旧,每一次呼吸都像受刑。右侧额头辣的,应该是翻滚时被碎石划开了口子,温热的血液正顺着眉骨和脸颊流下,模糊了右眼的视线。脚踝的肿胀更厉害了,几乎无法承重。全身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血渍和铁锈。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内腑也可能受了伤,刚才吐出的血丝就是明证。

他瘫坐着,喘着粗气,冷汗混合着血水,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变得冰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被更庞大的、关于生存的现实问题淹没。

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那个有林静母子和其他幸存者的大厅有多远?高磊他们会不会从隧道追出来?自己这副样子,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药品,暴露在越来越冷的户外夜晚,能活多久?

他下意识地摸索内袋。

空的。

心猛地一沉。盒子!那个金属盒子呢?在撞击中丢了?还是在隧道里滚落时就没捡起来?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虽然那盒子看似已经“死”了,布满裂纹,但那可能是他仅有的、与“元”和那些秘密相连的、或许还有一线用途的东西!失去了它,他就真的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体和一片空白的、充满敌意的世界。

他挣扎着,不顾剧痛,想要爬起来寻找。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斜坡下方,那片垮塌的铁栅栏和碎石堆边缘。

一点极其黯淡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银灰色,半掩在黑色的泥土和锈红的铁屑中。

是盒子!

它还活着!至少,它的物理形态还在!

陈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将它从污秽中挖了出来。

入手冰凉。彻底失去了之前的余温。表面的裂纹似乎更多、更深了,边缘甚至有细小的碎片剥落。那层奇异的银灰色光泽彻底黯淡,变得如同最普通的、被遗弃的工业废料。无论他怎么握紧,怎么尝试去“感受”,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震动,没有温度变化,后颈的伤口也一片死寂的麻木。

它真的……彻底“死”了。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废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失落、荒谬和绝望的情绪,涌上陈启心头。他拼死保护的,豁出性命去激活、去使用的,最终就是这个结果吗?一块冰冷的、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

他苦笑着,将这块“废铁”紧紧攥在手里。即使它死了,似乎也是他与那个刚刚崩塌的、充满谜团的过去之间,最后的、有形的联系。他舍不得扔掉。

他将盒子塞回破烂不堪的内袋,尽管知道它可能已经毫无价值。

做完这一切,疲惫和伤痛如同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靠在斜坡上,仰望着越来越暗、越来越冷的天空。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大地最后的光线,风更紧了,带着入夜后刺骨的寒意。

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必须处理伤口。必须找到水和食物。

这些最原始、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此刻压倒了一切关于“元”、“守护者”、“逻辑悖论”的宏大思考。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观察四周环境。他需要找一个相对隐蔽、能挡风、或许还能找到点资源的地方。远处那些半坍塌的旧厂房和仓库,虽然可能同样危险(结构不稳,可能有其他东西),但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他挣扎着站起,准备向最近的一处低矮仓库废墟挪动时——

“哗啦!”

身后隧道出口的垮塌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陈启全身一僵,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个清理机器人追出来了?还是高磊他们?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垮塌的栅栏洞口处,一个身影正费力地钻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动作却依旧敏捷。是高磊!他手中握着那把造型紧凑的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荒地,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正试图躲藏的陈启!

“你跑不了多远,陈启。”高磊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地上传来,带着风声也掩盖不住的冰冷,“放弃抵抗。你知道的太多,造成的破坏太大。你必须被控制。”

陈启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他咬紧牙关,拖着几乎废掉的左臂和剧痛的脚踝,利用地上散落的工业垃圾和起伏的地势作为掩护,拼命朝着那片仓库废墟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挪动。

高磊没有立刻开枪,可能顾忌着这里开阔,枪声和能量波动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比如“元”的其他巡逻或清理单元?)。但他已经开始快步追来,地形熟悉程度显然不如在建筑内,但速度依旧比重伤的陈启快得多。

距离在缩短。

陈启眼前阵阵发黑,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每一次挪动都耗尽他仅存的力气。仓库废墟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那黑黢黢的、如同张开的巨口的门洞,仿佛是他唯一的生路。

还有不到五十米。

高磊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就在身后二三十米处。

“停下!”高磊的警告再次响起。

陈启充耳不闻,用尽最后的力量,扑向仓库那扇歪斜的、只剩半边合页的铁皮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铁皮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掠过!

紧接着,他身后不远处,传来“噗”一声闷响,和什么东西钉入硬物的声音。

陈启猛地回头,只见高磊追击的脚步骤然停住,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侧后方扑倒!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稍后的地面上,一粗陋的、用金属磨制的短箭,深深扎进了一块混凝土块里,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有人偷袭高磊?!

陈启来不及细想,求生本能驱使他用肩膀顶开那扇歪斜的铁皮门,连滚带爬地跌入了仓库内部浓郁的黑暗之中。

门外,传来高磊压抑的怒喝和快速移动、寻找掩体的声音,但并没有立刻追进来。

仓库内一片漆黑,只有门口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入口附近一小片区域。里面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动物粪便的臭。陈启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背靠着一个巨大的、硬邦邦的物体(可能是废弃的机器或货箱),剧烈地喘息着,耳朵却竖得笔直,紧张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刚才那一箭……是谁?是这片废弃区其他的幸存者?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高磊之前提到过的“掠夺者”,那些不顾一切寻找旧能源、可能更危险的人类团体。

门外的风声和隐约的声响持续了片刻,似乎高磊在和偷袭者对峙,或者评估风险。过了几分钟,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呜咽。

高磊没有进来。可能是忌惮暗处的偷袭者,也可能是认为陈启伤重跑不远,打算从长计议。

陈启瘫在黑暗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疲惫和伤痛。他感到体温正在随着黑暗和寂静快速流失,伤口也在持续失血。

他摸索着,用还能动的右手,从破烂的衣服上撕下几条相对净的布条,摸索着包扎额头和手臂上流血最厉害的伤口。动作笨拙而疼痛,但他别无选择。

做完这些,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冰冷的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风声。

他逃过了高磊的追捕,暂时。

但代价是,他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陌生的、充满敌意的荒原上,重伤,孤立无援,只有口袋里一块冰冷的“废铁”相伴。

夜幕,彻底降临。寒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仓库的每一个缝隙钻入,缠绕着他残破的身体。

远处,城市的方向,最后几缕天光也终于被黑暗吞没。只有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几座沉默的巨塔轮廓背后,偶尔,会极其微弱地、规律性地,闪烁一下那诡异的、无声的蓝色光芒。

像垂死世界最后的心电图。

也像某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冰冷而巨大的存在,依旧在默默注视、运算、执行着它那无人能够完全理解、却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

“安全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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