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小说
精品美文小说推荐
在线等黄埔一期:我真不想当名将啊沉昭宁无弹窗免费阅读

黄埔一期:我真不想当名将啊

作者:文苑繁星

字数:113335字

2026-02-26 06:03:38 连载

简介

《黄埔一期:我真不想当名将啊》是一本引人入胜的抗战谍战小说,作者“文苑繁星”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沉昭宁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黄埔一期:我真不想当名将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从那天晚上起床并放话要下广州后,沉昭宁在床上整整齐齐地躺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彻底体验了一次什么叫“万恶的旧社会资本家庭生活”。

每天早上,穿着白褂子的英国洋大夫准时来给他换药、量血糖;一三餐,厨房变着花样地送流水席。百年老山参炖的鸡汤、血燕熬的糖水,简直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灌。两个贴身大丫鬟春兰和秋菊,十二时辰轮班侍候,连他下床上厕所都要两边搀扶,生怕这个九代单传的少爷再磕着碰着。

如果在和平年代,沉昭宁觉得就凭这种待遇,自己就能在这张红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了。

但他忍不住。

当夜深人静,听着窗外法租界巡捕房的警笛声,或者远处华界隐隐约约传来的爆竹声(也有可能是枪声),沉昭宁的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焦虑。

“不行,我得摸摸底。光知道家里有钱没用,得知道具体有多少钱,更得知道这钱是怎么流转的。”

作为前世身经百战的国企工会主席兼老政工部,沉昭宁深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铁律。想在这个人吃人的民国乱世苟活,布局去美国,这张底牌怎么打?

第八天上午,沉昭宁脑袋上的纱布拆了,换成了一小块白胶布。他拒绝了丫鬟的搀扶,披上一件水貂皮领子的黑呢大衣,直接走出卧室,直奔沉公馆前院的账房。

沉公馆的账房,说是账房,其实规模堪比后世的一个小型银行营业厅。

推开厚重的包铜木门,一股墨香和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扑面而来。十几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正坐在高高的柜台后头,手中的毛笔飞快地在账本上游走,另一只手把算盘拨得像暴雨梨花。

看到大少爷突然驾到,整个账房瞬间安静下来,算盘声戛然而止。

“少……少爷?你怎么上来了?哎哟,你的伤……”

坐在最里面的一位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清瘦老者连忙站起来,快步迎了出来。这是沈家的大管事兼总账房,姓福,沉昭宁得叫一声福伯。福伯是跟着沉榆卿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在沈家的地位举足轻重。

“福伯,我没事,全好了。”沉昭宁适时地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又带着点主家威严的笑脸——这个表情是他前世视察时练过无数遍的,“天天在屋里闷着发慌,我来看看我们家的账。”

“看账?”福伯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以前的沉昭宁,眼里只有跑马场、百乐门(虽然这会儿还没建)、外国电影和那些虚无缥缈的“革命热血”,看到账本就头疼,嫌弃上面全是铜臭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看账。拿今年江浙沪各地总号的流水总账给我看看。”沉昭宁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碗拨了拨茶叶。

很快,六七本厚厚的、线装的宣纸账本被搬到了沉昭宁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

“少爷,这是老式的龙门账,分进、缴、存、改四项,您可能看着费劲,老朽给您念……”

“不用,我自己看。”

沉昭宁摆了摆手,翻开账本。

繁体字、没有标点符号、竖排版,甚至连数字都没有,全是大写的“壹贰叁肆”。一般的现代人看这个绝对抓瞎。

但沉昭宁是谁?他是天天看国企年报、审报销单、跟审计部门斗智斗勇的老油条!

龙门账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复式记账法雏形。沉昭宁的大脑迅速开启了“降维打击”模式,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自动将其转换为现代的借贷记账法和资产表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沉昭宁越翻,心跳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

“乖乖……我这个便宜老爹,到底多有钱啊?!”

这不是土财主,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光是在上海,沈家就有三家丝厂、一家面粉厂。外滩沿岸,甚至还有一家沈家控股的中西合资洋行。除此之外,宁波的钱庄、杭州的丝绸缎庄、行驶在长江航道上的五艘吃水上千吨的蒸汽沙船……

更吓人的是流动资金。在这个大洋能买三斤大米、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只能赚七八块大洋的年代,沈家账本上趴着的流动资金,竟然高达惊人的四百万现大洋!还没算那些金条和外汇!

“难怪老蒋信里一口一个‘恩兄’叫得那么亲……换我,我也叫啊!”沉昭宁心里疯狂吐槽。

但就在他翻到最后一本——《壬戌年(1922)至癸亥年(1923)总支出簿》的时候,他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作为老手,他对数字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发现了一笔、两笔、三笔……无数笔极其诡异的财务支出。

“福伯。”沉昭宁的指尖重重地敲在账本上,发出“笃笃”的声音,语气也沉了下来,“这笔账,是怎么回事?”

福伯凑近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账本上写着:“五月初三,支现洋五万银元,充作淞沪护军使署剿匪军需。”

沉昭宁继续往下翻:“还有这个,‘九月十五,支现洋八万银元,赠浙江督军卢大帅府’。还有这个!‘十一月初二,南市码头沙船两艘被扣,缴罚金三万大洋’……”

沉昭宁抬头,死死盯着福伯:“福伯,我们家是开印钞厂的吗?今年光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军需’、‘罚款’、‘报效’,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万大洋!三十万!去买德国原厂的毛瑟,能武装一个满编的精锐师了!”

福伯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其他账房先生先退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位老管事才苦笑着压低了声音:“少爷,你以前不问家事,不知道外头的险恶啊。三十万大洋看着多,可这已经是老爷托了无数关系、请客送礼之后,争取来的‘最公道’的价码了。”

“公道?这特么是抢劫!”沉昭宁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福伯,咱们沈家在上海滩也算有头有脸,交税我们认了,凭什么他们红口白牙一句话,我们就得掏钱?”

“凭什么?”福伯惨然一笑,伸出手,比划了一个的姿势,“凭人家手里有这个。”

“现在是乱世啊,少爷。”福伯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北京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天直系,明天奉系。我们这江浙地区,现在是卢大帅(卢永祥)的地盘。他手底下的丘八要发饷,没钱怎么办?管我们这些商会、财东‘借’。”

“不借呢?”沉昭宁咬牙问道。

“不借?杭州城南的张记丝厂,上个月只因为少交了两成‘协饷’,半夜里厂子就走了水,几百台机器烧成废铁,张老板的独生子走夜路被人打断了双腿,连巡捕房都不敢立案!”

福伯指了指窗外的法租界:“我们住在租界里,洋人能保我们一时平安。但我们的厂子在华界,沙船在江上,钱庄的银子要运出城!人家甚至不用派兵来抓你,只要在码头设个卡子,随便安个‘私通乱党’的罪名,扣你的船、抓你的伙计,你沈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一个月都得憋死!”

轰!

这几句话,就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沉昭宁的身上。

在这一刻,他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关于“穿越成富家翁混吃等死”的浪漫幻想。

他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数字,那些不是墨水,那是沈家被人拿枪顶在脑门上放出的血!

所谓的江浙财阀,所谓的富可敌国,在暴力的枪杆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了水的窗户纸!今天人家要三万,明天人家要是打仗缺钱了,要三百万家产呢?要你的全部身家呢?

“这就好比……”沉昭宁心里苦涩地做了一个现代的比喻,“这就好比一个拿着一亿现金的小孩,大半夜走在没有监控、没有警察的贫民窟里。旁边站满了手拿砍刀的恶汉。”

不交保护费?直接砍死。交了保护费?那得看人家什么时候贪婪到想把你连骨头带肉吞下去。

沉昭宁只觉得后脊发凉,一股冷汗浸透了背心里面的水洗丝衬衫。

“我明白了……”沉昭宁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难怪老爹要给陈其美送钱,要给蒋叔叔送钱。这是在买政治保险,是在找靠山啊……”

但是,这靠山靠得住吗?历史上,江浙财团在北伐胜利后,被老蒋拿枪着交军费的事还少吗?

靠谁不如靠自己!

既然这个时代不讲法律只讲枪杆子,那老子就搞枪杆子!老子就算用钱砸,也要砸出一支只听我沈家话的嫡系部队来!不求称霸天下,但求没人敢动我的产业和我的命!

沉昭宁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那副老油条的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到绝境的狼性。

“福伯。”沉昭宁的语气无比严肃。

“少爷您吩咐。”

“我还有几个月就去广州黄埔了。那地方现在比上海还乱。”沉昭宁盯着福伯的眼睛,“你在上海滩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我需要你帮我办三件事,而且,绝对不能让我娘知道。”

福伯看着少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突。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爷,摔了一跤之后,仿佛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上竟然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只有大老爷沉榆卿年轻时才有过的伐决断。

“少爷你说。”

“第一,去跑马厅或者法租界的高级俱乐部,给我找一个洋人教官。不管是法国人还是白俄退下来的,只要上过战场、参加过欧战的就行。重金聘请,我要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每天到后花园教我战场自救和躲避。”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少爷,你千金之躯……”

“命都没了,要千金之躯有什么用!”沉昭宁粗暴地打断了他,“第二,去找洋行买办。不管你花多少钱,我要买枪。不要长枪,给我搞两支德国毛瑟原厂进口的二十响驳壳枪(盒子炮),加上一千发。必须是正品,不能是汉阳造的仿货,我怕炸膛!”

沉昭宁怕死,所以他要最可靠的自卫火力。近战中,二十响的盒子炮在民国就是无敌的“微型冲锋枪”。

“第三……”沉昭宁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药。奎宁(治疟疾的特效药)、碘酒、针剂、绷带。有多少我要多少,至少给我凑出能装满三个大皮箱的量!”

去广州黄埔,那是亚热带气候,蚊虫肆虐,疟疾横行。而且几个月后就要打仗。

沉昭宁很清楚,自己不是天才,到了军校体能肯定也比不过那帮泥腿子出身的猛男。他在黄埔立足靠什么?拿什么去跟陈赓、蒋先云、胡宗南这些未来的大佬交朋友?

就靠这些!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你给伤兵吃一口肉,他能记你一天;你给他打一针,给他一颗救命的奎宁,他能把命卖给你!

他要在去黄埔之前,把自己的“钞能力”武装到牙齿!他要带着一个小型野战医院的配置去上学!

“福伯,这三件事,花多少钱都从我的私账里走。如果不够,你去找我爹要。就说……这是我去广州保命的本钱。”

看着面容冷峻、条理清晰的沉昭宁,福伯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老管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长大了……老爷子如果知道了,定然欣慰。老朽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给少爷办妥!”

沉昭宁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冬天空,缓缓攥紧了拳头。

“老天爷,你既然不让我舒舒服服地当个纨绔子弟,那老子就用大洋给你砸出一条‘苟道’来。黄埔一期是吧?你们准备好迎接民国以来最有钞能力、最怕死的学员了吗?”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