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好。
第一批资助的学生里，有一个女孩，成绩特别好，家里特别困难。
她叫林悦。
是我亲自挑的。
每个学期的学费，是我帮她转的。
她毕业那年，是我跟赵明远说：“公司正好缺人，让她来试试。”
赵明远说好。
她来了。
来了之后，从前台做起。
每次公司聚餐，她都会给我倒茶。
“苏姐，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眼眶红红的，特别真诚。
我还很感动。
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现在我知道了。
我资助她上学。
我介绍她进公司。
我亲手把她送到我老公的床上。
我攥着那份报告，指甲掐进了掌心。
到家的时候，一一从房间里跑出来。
“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
“妈妈怎么了？”
“没事。”
我笑了笑。
“妈妈没事。”
晚上，我给周敏发了消息。
“查到了。”
“谁？”
“我亲手资助的大学生。我介绍进他公司的。”
周敏发了一个语音过来。
她骂了整整四十秒。
我听完，把手机放下。
然后开始做明天的早餐准备。
鸡蛋、牛、面包。
一切如常。
赵明远，你不是喜欢这个“老婆”吗？
我成全你。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把账算清楚。
3.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每天的生活跟以前一样。
送一一上学。
买菜。做饭。收拾家。
接一一放学。
辅导作业。
洗碗。洗衣服。
赵明远回来，我照常给他端饭。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看手机，偶尔跟我说一句：“今天菜咸了。”
“嗯，下次注意。”
他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查了。
周敏帮我申请了丈夫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调取。
“婚姻存续期间，配偶有权查询共同财产。”她说，“你放心，合法合规。”
三天后，流水出来了。
我和周敏坐在她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看。
越看，我的脸越冷。
赵明远名下一共四张银行卡。
我知道的，只有一张——每个月给我转两万家用的那张。
另外三张，我从来不知道。
周敏帮我做了一张统计表。
近三年，转给林悦的钱：
房子首付加装修：一百八十万。
车：九十八万。
每月固定转账两万到五万不等，三年合计：一百零四万。
各种消费：珠宝、包、旅游、酒店——四百三十万。
那笔五百万。
加起来——
“一千三百一十二万。”周敏说。
我看着那个数字。
一千三百一十二万。
三年。
他给我，每个月两万。三年七十二万。
他给她，一千三百一十二万。
我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哭。
是因为恨。
“还没完。”周敏说。
她把屏幕往下拉。
“你看这几笔。”
她指着几笔大额转账。
“这些不是转给林悦的，是转给一家叫‘悦程贸易’的公司。”
“悦程……”
“林悦的‘悦’。”周敏看着我，“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林悦的母亲。注册地址就是林悦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