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过去两年，合计转了一千零三十万。”
我闭上了眼睛。
一千零三十万。
加上之前的一千三百一十二万。
两千三百多万。
赵明远的公司，年利润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万。
他把大半利润，都给了那个女人。
而我——
我连一件六百八的羽绒服都没舍得买。
我十年没换过手机壳。
我用的面霜是超市九块九的大宝。
我每次去菜市场，都要货比三家。
一颗白菜差两毛钱，我都要走到另一个摊位去买。
因为我以为，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这个家。
“苏晚。”
周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还好吗？”
我睁开眼。
“我很好。”
“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
“查什么？”
“他为什么转这么多钱给那个公司。”我看着屏幕，“这不像是给小三花的。这像是在——”
“转移资产。”周敏接过话。
我们对视了一眼。
“你觉得他想什么？”我问。
“我觉得，”周敏慢慢说，“他在做两手准备。一手养小三，一手转移公司资产。”
她看着我。
“万一有一天你发现了，他可以净身出户，什么都不给你。因为钱已经转走了。”
“但公司法人是我。”
“对。所以他在想办法绕过你。通过第三方公司把钱洗出去，最后变成林悦的钱。”
我笑了。
真的笑了。
赵明远，你算盘打得够精的。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算盘是我教你打的。
4.
我没有告诉赵明远我查到了什么。
我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常。
每天做饭，洗衣，接送孩子。
他回家，我端菜上桌。
“明远，周三晚上公司有应酬吗？”
“嗯，老客户，不去不行。”
“那我不等你吃饭了。”
“好。”
他不知道我已经跟踪过他。
上周三，他说去“应酬”。
我开着那辆朗逸，远远跟着他。
他没有去任何餐厅。
他直接开进了翡翠湾小区。
地下车库，他的车旁边，停着那辆保时捷。
他下车，拎着一袋水果，坐电梯上楼。
我在车里坐了四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他下来了。
开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他说：“今天喝多了，老周非拉着喝酒。”
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我说：“那你快去洗澡吧。”
他“嗯”了一声。
进了浴室。
我站在客厅，听着水声。
每周三。
我又查了他过去三年的行程记录。
每周三，固定“应酬”。
三年。
一百五十六个周三。
我以为他在外面拼命赚钱。
我省吃俭用，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菜市场一颗白菜要货比三家。
他每个周三都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三年前。
那时候，一一才四岁。
一一四岁那年生，赵明远说“公司有急事”，没来。
我一个人给一一过的生。
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因为外面买太贵。
一一吹蜡烛的时候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爸爸在忙，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