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想知道她是谁。”
周敏看着我。
“然后呢？”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敏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所最好的婚姻律师，李正。你先跟他聊聊，摸清楚你的法律权益。”
我接过名片。
“还有，”周敏说，“从现在开始，所有证据都要保存好。截图、录音、转账记录，越多越好。”
“我知道。”
“另外……”她压低声音，“你们公司法人是谁？”
我愣了一下。
“是我。”
“什么？”
“赵明远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的名字。”
周敏的眼睛亮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七年前。他说公司有个官司，怕影响法人信用，让我帮他挂个名。后来官司结了，他也没改回去。”
周敏看着我。
“苏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法人代表有权冻结公司账户。”
我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确定？”
“当然。法人代表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银行那边，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
“不过别急。先查清楚，等时机成熟。”
我点头。
“我不急。”
我说的是真的。
我等了十年。
不差这几天。
2.
查林悦这个人，比我想象的容易。
周敏帮我找了个私家调查公司，三天出结果。
一份报告，二十三页。
我坐在咖啡馆里，一页一页翻。
林悦，二十七岁，某大学会计专业毕业。
现任赵明远公司的行政主管。
我的手停住了。
他公司的人。
我继续往下看。
名下一套房产，在城东翡翠湾小区，128平，全款购买。
购买人写的是林悦。
但首付转账来源——赵明远。
名下一辆保时捷Cayenne，落地价九十八万。
保险第一联系人——赵明远。
我合上报告。
咖啡已经凉了。
我没喝。
九十八万。
一辆保时捷。
我开的是什么车？
一辆2016年的大众朗逸。
八万六买的，二手。
买的时候，赵明远说：“家里用用够了，不用买太好的。”
我说好。
他给小三买了保时捷。
给我买了二手朗逸。
我把报告收进包里。
出了咖啡馆。
走在路上，阳光很好。
我想起去年，一一学校开家长会，我开那辆朗逸去。
停车的时候，旁边一个妈妈的车蹭了我的车。
她下来看了一眼，说：“哎呀，这车也不值钱，不用修了吧？”
我笑了笑，说没事。
回家跟赵明远说了，他也说：“二手车，刮了就刮了。”
他当然不在意。
他的心思，都在那辆保时捷上。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愤怒的。
让我愤怒的是报告的最后一页。
上面附了一张照片。
林悦。
长发，瓜子脸，很漂亮。
我认识她。
不。
不只是认识。
三年前，赵明远公司搞了一个“助学计划”，资助贫困大学生。
是我提议的。
我说：“你公司赚了钱，也该回馈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