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站起来。
“这就走啊?”
二姨提高了声音,“饭还没吃完呢。不会是觉得春生话说重了吧?
人家也是为你好,年轻人听不得真话怎么行?”
我拿起外套,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小陈。
我接起来,那头小陈的声音传过来。
“老板,你刚才那条语音什么意思?
啥叫别安排太累的活?
您一年给我发两百万工资,
就算再累的活我也会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春生突然站起来,一把抢过我手机。
“喂?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谁?”
“我问你是谁?”周春生的声音有点紧。
“你说苏伟给你发两百万工资?他?”
又是一秒沉默。
然后小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您是……哪位?”
“我问你话呢,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您到底是谁?”
“我是他表妹夫,我问你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哥说:“您想知道?那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周春生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冷笑一声:“马上过来?行啊,我倒要看看,来的是个什么小陈。”
二姨在旁边嘀咕:“这戏还演全套的?”
二姨夫也冷笑:“行,咱们就等着,看看这小陈是个什么人物。”
我妈急得直拉我:“走吧,走吧,别闹了。”
我没动。
十五分钟后,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又过了半分钟,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小陈。
我公司的秘书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和我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周春生的身上。
“就是你刚才接我老板电话?”
周春生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小陈没理他,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了弯腰:“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
小陈点点头,这才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周春生一遍。
“你就是那个月薪两万的管理员?”
周春生的脸色变了。
从气质和气场,就能看出这个小陈不简单。
“你还想给我老板介绍三千的工作?”
下陈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跟我老板三年,他给我开的工资,比你两万块钱多了两个零。”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二姨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二姨夫更是不可置信,手里酒杯中的酒都撒了。
表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春生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陈看了他一眼,转头问我:“老板,这人要不要我解决一下?”
我摇摇头。
“不用。”
我拿起外套,朝我妈我爸点点头:“走吧。”
经过周春生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妹夫,”我说,“三千块的活儿,还是留给你自己的家人吧。我一个个体户真的不缺”
走出院子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二姨的声音,又尖又急:
“春生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