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制盐?”
不远处的茂密丛林,身姿挺拔清瘦的男人伫立在一棵树下,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不由发问。
专心做一件事时被打扰的人,很难有什么好表情,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和顾苏有牵扯的人。
在许流月眼中,佘涉和朝夕池没什么区别。
妈的,本来就烦。
“你怎么又来了?”
许流月语气中难以掩饰的不善让佘涉眉头轻蹙。
【此时的许流月还不知道朝他走来的是什么。】
【不是说许流月纠缠佘涉吗?这到底是谁纠缠谁呀?】
【还说她纠缠朝夕池呢,我看她见着朝夕池跟见鬼一样,谁会甩喜欢的人大嘴巴子啊?】
【天呐,我咋觉得这姐谁都不爱呢?佘教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都没抬头看一眼。】
“吗?”佘涉走过来,手上捧着一团黑乎乎的泥土,往上抬了抬。
许流月快走两步,一把从他手里拿过泥土打量,“是黏土?”
“没错,可以做陶器。”佘涉指了指许流月砸出来的石锅,“比你这个轻便好用。”
嘶——
这么看来,废物二号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天才机甲设计师,靠手艺也能活下去。
“怎么个法?”
“我昨天看了你的直播,你的生存能力很强,我们,我主内你主外,你需要的器具我给你做,你负责让我吃饱。”
许流月摩挲着下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她也会做一些冷兵器,但面对那些大型猛兽,还是专业人士制造出来的东西伤力更强。
“我不挑食。”
“成交。”
“今天可以吃鸡吗?”佘涉半点不见外地看向挂在山洞口的野鸡。
许流月内心:有点后悔了,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佘涉已经站起来,解下一只鸡。
【佘涉:溜了溜了,趁她还没反应过来。】
【凭实力入住,这软饭也是让佘教授吃上了。】
【上一秒不挑食,下一秒吃鸡,我只看到许流月的无语。】
这鸡到底还是让佘涉吃上了,让佘涉看着石锅,许流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些蘑菇。
“你看看,这些是能吃的,家里也不能都靠我,你以后闲着没事就自己出来采蘑菇,回头我再带你认认野菜。”
佘涉从善如流,学得比课堂上怕挂科的学生还认真。
吃了饭,佘涉带许流月去找黏土,顺手用树枝编了个背篓,给许流月背上了。
因为他昨天做了记号,两人顺利找到地方。
“就是这里。”
不用他指,许流月也看见了,地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佘涉用来勾引她的那团黏土,应该就出自那个小坑。
“挖吧。”佘涉递给许流月一个铲子。
许流月蹲下身子就开挖,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没一会儿就挖出一背篓黏土,背着往回走。
佘涉全程就在一边蹲着,把黏土里的石头和树枝挑出去。
看到许流月背起背篓,佘涉愣是连客气一下都没有。
顾苏的粉丝看到这一幕终于找到机会蹦跶了。
【许流月贱死了,佘教授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还这么上赶着。】
【把她当苦力使呢,她该不会觉得佘教授对她有好感了吧,可劲儿表现,没眼看!】
【没办法,又没有吸引人的地方,也就能靠这些粗活巴结雄性了。】
顾苏的粉丝才刚蹦起来,就又被怼回去了。
【我真是要笑死了,你们正主是死了吗?找不到你家正主,到别人直播间撒泼!】
【你们家正主又穿裙子又化妆,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觉得所有人都得这样了?懂什么叫雌性力量吗?】
【爬山虎还觉得自己是参天大树了,草履虫们,说话!】
【楼上好骂!】
两人回到山洞口,卸下背篓,许流月问:“还需要什么?”
“一块扁平的石头,一些树枝。”说完,他想了想许流月的武力值,又补充一句:“小木片也行。”
树枝不好捡,但一木头劈成木片,对许流月来说,轻而易举。
佘涉坐在地上抠出黏土摔打,精细挑拣。
等到许流月把一木桩劈成佘涉想要的大小,佘涉已经抓了一把草木灰铺在石头上,开始手搓陶罐了。
“做出陶罐,可以喝鸡汤吗?”
许流月不禁再次腹诽:你就是奔着我的野鸡来的吧?
“那还得做两个碗。”许流月说。
佘涉点头,没说话,已经动手开搓。
闲着也是闲着,许流月坐在他对面,用竹子打磨出两双筷子来,一抬头就能看见佘涉蹲在那儿一脸认真地搓黏土条沾陶罐。
有点新奇。
许流月也抠出一块黏土,学着他的样子自己捏了个杯子。
佘涉抬头看她一眼,把手边装着水的竹筒往她面前推一下,“有裂的地方可以用水补一下。”
【好和谐呀,有点磕到了!】
【正主不要脸,粉丝也不要脸!抢别夫的贱人也有人粉,粉随正主!】
【某些粉丝有视奸别人的功夫,不如去给你家正主做数据,假数据看得我都替你们尴尬。】
陶罐胚子做完要放在火堆边上烘,再行烧制。
烘的时候,许流月往火堆里扔了几个红薯烤上,等陶罐烘,红薯也烤好了。
把红薯扒拉出来,换上陶罐,陶碗和许流月捏的杯子,仔细用小木片盖好,点火。
“能成吗?”许流月掰开红薯,香甜流心。
佘涉脸上沾了一点黑灰,神色平缓,“总能成的。”
就算是天才机甲设计师,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事实上,他的每次成功背后,都有无数次失败的积累。
许流月点点头,“我想喝淡水,你能给我弄个蒸馏装置吗?”
海水不能直接入口,虽然兽人没那么多讲究,末世也无法做到,但现在有这个条件,谁不想活得好一点呢?
余涉咽下嘴里的红薯,没回话,转头看向在栅栏里蹦跶的野鸡,“它会生蛋吗?”
许流月已经完全能跟上他的思路了,怪不得要跟她呢,要是他自己,现在怕是都饿死了吧?
三两口把红薯塞进嘴里,许流月走到野鸡跟前,拎着翅膀把野鸡提溜起来,指着佘涉,“看到那个人了吗?一天一只鸡,我现在还剩两只鸡,后天之前,你要是不下蛋,就把你也吃了。”
野鸡扑棱着没能挣脱,最后像是认命了,“咯咯哒”一声。
【我看错了吗?那边是不是——】
【我也看见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