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走出会所时,夜风很凉。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收到李赫的电话。
“任总,资金撤出消息已经传到赵氏那边,银行开始重新评估他们的授信。”
“按流程走。”
“是。”
在座椅上,闭目片刻。
不是报复。
只是停止支持。
赵氏这些年扩张太快,很多依赖我们资金托着。
现在托举撤开,压力自然显现。
第二天早上,赵氏股价波动明显。
部给我汇报。
“市场开始观望。”
“继续监控。”
中午,赵伯父再次打来电话。
“任永,你这是赵家?”
“我没有针对谁。”
“你撤资,银行就紧张,方也在犹豫。”
“风险本来就存在。”
他沉默片刻。
“你对晨欣,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
我顿了一秒。
“情分不等于资金。”
电话那头长长叹气。
“她今天在董事会上被问得说不出话。”
“那是她的职责。”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会议室。
团队已经准备好新的方向。
我指向屏幕。
“这部分资金,转向科技园区。”
“任总,时间会不会太赶?”
“今天立项。”
李赫看着我,点头。
下午四点,新闻传来消息。
郭耀光公开对外表示,任氏撤资是情绪行为。
我看到转发过来的报道。
没有回应。
李赫问:“要不要澄清?”
“不必。”
“那市场会继续猜测。”
“猜测改变不了现金流。”
我站起身。
“把推进计划再细化。”
办公室里电话不断。
方询问情况。
我统一回复:“任氏按商业评估调整结构。”
晚上九点,赵晨欣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没预约。
保安打电话上来确认。
我让她上来。
她走进办公室时,穿着简单套装,没有婚礼的喜气。
“你满意了?”她开口。
“满意什么?”
“赵氏今天一整天都在解释资金问题。”
“解释的是数据。”
她盯着我。
“你明知道银行会收紧。”
“银行评估风险,不需要我教。”
她呼吸急促。
“你就是想让我难堪。”
“如果你认为这是难堪,那说明本身有问题。”
她怔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是董事长。”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空气僵住。
她忽然低声问:“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着她。
“你已经结婚。”
这句话落下,她脸色白了一瞬。
几秒后,她转身离开。
这次,她没有踩十八厘米的高跟。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关上,我看向桌上的撤资文件。
流程已经过半。
资金陆续回笼。
夜色压在玻璃窗外。
城市灯火通明。
而赵氏那边,灯也亮着。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03
撤资流程走到第三天,资金已经回笼过半。
财务总监把报表放在我桌上:“任总,现金流明显改善,新推进没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