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资金效率。”
我没有多解释。
下午三点,董事会准时开始。
十几位董事落座。
任家老董事长,也就是我父亲,坐在主位旁边。
他没发言,只是看我。
我把投影打开。
“第一项,赵氏商业综合体,占用资金四十亿,回款周期延长半年。”
“第二项,新能源,占用资金二十五亿,目前收益低于预期。”
“第三项,地产并购,风险评级上调。”
我停顿。
“综合评估,建议撤出核心资金。”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现在撤资,外界会解读成报复。”
“解读是他们的事。”我看向发言的董事,“资金回报率是我们的事。”
李赫补充:“如果撤出,我们现金流将明显改善。”
一位老董事叹气:“任赵两家多年关系,这样做是不是太急?”
我翻到最后一页。
“资本从来不讲情绪。”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父亲终于开口:“表决。”
结果很快。
多数通过。
我当场签署决议文件。
资金撤出程序启动。
会议结束时,父亲叫住我。
“你心里清楚吗?”
“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赵晨欣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接起。
“任永,你今天开董事会了?”
“嗯。”
“撤资是你的意思?”
“董事会决议。”
她吸了一口气。
“你这样有意思吗?”
“商业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你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
“赵氏的收益数据在报告里,你可以去看。”
她声音开始发紧。
“你明知道我现在刚结婚,公司也在过渡,你这个时候抽走资金,会让外界怎么看?”
“我只对任氏负责。”
这句话说完,她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你变了。”
“你也是。”
电话挂断。
不到一小时,郭耀光主动约我见面。
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会所。
我准时到。
他比照片里更锋利,眼神带着挑衅。
“任总,动作挺快。”他先开口。
“效率一向不错。”
他笑了一下。
“你这是不甘心吧?”
我端起茶杯。
“你想多了。”
“赵氏资金一撤,市场会怀疑她的判断。”他语气带刺,“你这是想让她难堪。”
我看着他。
“我退出,是因为收益不达标。”
“你真这么公事公办?”
“否则呢?”
他靠在椅背上。
“任永,你们这种人,最爱装冷静。”
“你们这种人?”我淡淡看他。
“表面无所谓,背地里动作不断。”
我放下杯子。
“你如果觉得资金有问题,可以自己补。”
他脸色微变。
赵氏的三个体量巨大,不是他现有公司能轻松承接的。
“我会。”他说。
“那就祝顺利。”
我站起身。
他也站起来。
“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选我?”
我看着他。
“不重要。”
他盯着我几秒,忽然冷笑。
“你这种人,活得太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