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小心。
小心个屁。
他要真小心，就不该找女人。
找了女人，就别装好老公。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喝完柠檬水，起身走了。
路过她店门口，往里瞟了一眼。
她正给人做指甲。
手法熟练，边做边聊，笑得开心。
那客人也笑。
多好。
简单，纯粹，不用算计。
我也想这样。
可我不行。
我陷进去了。
在这泥潭里，越挣扎越深。
不如不挣扎。
等着。
等他死。
等他死那天，我就能爬出去了。
第十二章 秘密
有些秘密，藏到最后，才知道是秘密。
那天我在家收拾东西。
他上班去了。
我一个人，翻箱倒柜。
找什么？
不知道。
就是翻翻。
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和那女人的照片。
或者，他给那女人写的信。
或者，他藏起来的存折，给那女人存的钱。
结果都没翻到。
翻到一张纸。
压在衣柜最底下，一个旧信封里。
纸发黄了，边角有点卷。
我展开。
是他的字迹。
期，十年前。
内容，只有几句话。
“今天老婆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
“她不能生孩子。”
“医生说，治好的希望不大。”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哭。”
“我跟她说，没事，没孩子也行，有你就行。”
“她不信。”
“她总觉得我会嫌弃她。”
“怎么会呢？”
“她是我老婆。”
“这辈子，就她了。”
“没孩子就没孩子。”
“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
“反正我只要她。”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十年了。
十年前，他写过这样的话。
可后来呢？
后来他爸妈骂我，他不吭声。
后来他在外面找女人，生了孩子。
后来他骗我，瞒我，背着我跟别人过。
那个写这张纸的男人，去哪儿了？
被时间吃了？
被现实磨没了？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变过？
只是我，从来没看懂他？
我把纸叠好，放回信封。
放回原处。
盖上衣服。
关上衣柜。
坐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起身，去厨房做饭。
他晚上回来，吃饭，看电视，抽烟，洗澡，睡觉。
我躺他旁边，睁着眼。
天亮。
第十三章 夜话
有天晚上，他突然跟我说话。
“老婆。”
“嗯？”
“睡了吗？”
“没。”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