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我怎么没看出来?」
「父亲理万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我淡淡地说。
「您眼中只有秦家的荣耀,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的死活?」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
秦远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这时,母亲柳氏闻讯赶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火盆里烧得噼啪作响的盔甲。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昭儿!你这是做什么啊!」
她扑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前世临死前,她那句“把命还给月瑶”,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柳氏见我躲开,愣了一下。
随即眼眶就红了。
「老爷,你别怪昭儿,她还是个孩子。」
她转向我,语气哀戚。
「昭儿,我知道你怕。战场刀剑无眼,娘也心疼你。」
「可你是秦家的女儿,这是你的责任啊。」
「为了家族,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
我打断她的话。
「不能心甘情愿去送死吗?」
柳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是啊。
以前的我,温顺、听话。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
可如今,死过一次的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父亲,母亲。」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听清。
「这次南境之战,敌军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
「真正的威胁,不在南边,而在西境。」
「西戎部落暗中集结,最迟半年,必有大乱。」
「你们与其我去南境送死,不如早做准备,防范西戎。」
这是我前世用命换来的情报。
南境之战,我虽然胜了,却是惨胜。
大周军队元气大伤。
结果西戎趁虚而入,长驱直下,差点打到京城。
秦远山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
「这些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我不会告诉他。
这是我重生的秘密,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底牌。
秦远山沉默了。
他是个多疑的人。
我这番话,他不会全信,但必然会在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柳氏却不以为然。
「昭儿,你休要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你就是不想为家族分忧,才找这些借口!」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是与不是,半年后自见分晓。」
「我只说一次,南境,我不去。」
「你们若是非要我,那便去请一道圣旨,将我绑赴刑场吧。」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秦远山和柳氏都陷入了沉默。
抗旨是死罪。
但称病不出,最多是被陛下斥责。
秦家势大,陛下不会真的为了一个边境先锋的位置,就治罪整个将军府。
他们只是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我,会如此刚烈。
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爹,娘,姐姐,你们在吵什么呀?」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弱,面容清秀,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和担忧。
正是秦月瑶。
我未来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