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一旁冷漠地擦拭着他的长剑。
「一个冒牌货,死了就死了。能为月瑶铺路,是她的福气。」
原来如此。
原来我在他们眼中,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
无尽的恨意吞噬了我。
若有来生。
我秦昭,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
眼前猛地一亮。
我大口地喘着气。
熟悉的床帐,熟悉的房间。
我……回来了?
我伸出手,那上面没有冻疮,没有伤痕,白皙而有力。
我重生了。
回到了出征南境的前一天。
门被推开。
父亲秦远山一身戎装,走了进来。
他将一副沉重的盔甲放在我面前。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秦昭,明出征,只许胜,不许败。」
「为了秦家的荣耀,你必须赢。」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秦家的荣耀。
又是秦家的荣耀!
前世我就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四个字,赔上了自己的一切。
最后换来的,却是被他们榨心头血,弃尸荒野。
我的口涌起滔天的恨意。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远山皱眉。
「你笑什么?」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拿起那副冰冷的盔甲。
它很重。
承载着我前世所有的愚蠢和忠诚。
我看着秦远山。
看着他那张刻板又冷漠的脸。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反手将盔甲扔进了身旁的火盆。
熊熊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副盔甲。
皮甲被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秦远山脸色大变。
他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做什么?!」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这荣耀,谁爱要,谁要。」
「我不伺候了!」
02
秦远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难看得厉害。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逆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我说,我不去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南境的仗,谁爱打谁去打。秦家的荣耀,谁爱争谁去争。」
「从今天起,我秦昭,不再是你们秦家挥之即去的一颗棋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脸颊辣地疼。
前世他从未打过我。
因为前世的我,是秦家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现在,刀不想再为他所用了。
他便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
「混账东西!」
秦远山怒不可遏。
「军令如山!岂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你这是抗旨,是死罪!」
我捂着脸,笑了。
「父亲大人。」
「你向陛下奏本,说我秦昭愿为先锋,领兵出征。」
「可你问过我一句吗?」
「如今我重病在身,无法出征,难道陛下还会因此降罪整个秦家不成?」
我故意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
这副身体,常年练武,底子很好。
但昨夜我故意在院中吹了一夜的冷风。
此刻确实是感染了风寒。
秦远山看着我,眼里满是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