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姐姐别怕。
外婆什么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是带我回来演戏的？
还是知道——
“周言。”
我抬头。
陆寒星站在我面前。
客厅里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圈暖色的光。她站在那里，看着我，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跟我来。”
我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穿过走廊，走过花园，来到那几株梅树下。
晚上的花园比白天冷，但梅花香更浓了。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我。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下午我问你，想不想知道另一个意外。”
我点头。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那个意外是——”
她顿了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喜欢你。”
风忽然停了。
梅花香凝固在空气里。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下，她穿着那条深红色的长裙，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那双眼睛看着我，没有冷，没有雾，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期待。
又像是害怕。
我的心跳得厉害，厉害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你……”我开口，声音涩，“你说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睛里的光，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松香。
“我说，”她一字一字，慢慢说，“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抽到那个奖。”
“不是因为那个夏天。”
“是因为你。”
“年会那天，你蹲在那跟王姐说想换成现金，我在想，这个人真有意思。”
“车上你偷偷看我，我在想，这个人真可爱。”
“菜市场你笑我怕甜，我在想——”
她顿了顿。
“我想一直听你笑。”
我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说喜欢我。
陆寒星说喜欢我。
那个冷若冰霜的女总裁，说喜欢我。
“周言。”
她叫我。
我看着她。
月光下，她微微仰着脸，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张了张嘴。
想说很多。
想说我心跳得厉害。
想说我从没想过。
想说——
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
“我……可以抱你吗？”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
下一秒，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身上很暖，很软，那股雪松香把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环上了我的腰。
很轻。
很紧。
月光下，梅树旁，我们抱着。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烟花声，有人在喊“过年了”。
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重复。
“我也喜欢你。”
烟花忽然在远处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的眼睛，她的笑，她眼角的泪光。
她笑了。
然后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