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愣住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
“没、没什么。”我移开目光，“就是……挺好看的。”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脸上腾地烧起来。
她没说话。
但我用余光看见，她的嘴角动了动。
“下楼吃饭。”她转身，“今晚人更多。”
我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果然。
晚饭比午饭热闹多了。
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起码二十个人。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摆得满满当当，中间还有一只金灿灿的烤猪。
我被安排在陆寒星旁边，对面是那个表哥，旁边是几个表弟表妹。
一开始还好，大家各吃各的，偶尔聊几句。
但酒过三巡，气氛开始变了。
“周言啊，”对面一个中年男人开口，“听说你在寒星公司上班？”
我点头：“对。”
“那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
什么叫“怎么相处的”？
我正斟酌着怎么回答，旁边有人接了话。
“是啊，说说呗，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开始？
什么开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表哥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人家害羞，别问了。”
“害羞什么呀，都带回家了，还害羞？”
“就是就是，说说嘛。”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我有点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头一看。
陆寒星的手。
她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些人。
“想问什么，直接问我。”
声音不大，但整个桌子安静了。
表哥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哟，护得这么紧？”
“对。”她说。
就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让整个桌子彻底安静了。
我看见对面几个人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有惊讶，有困惑，有不敢置信。
我也很惊讶。
因为她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那力度在说：别怕，有我。
我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快到我怀疑她能感觉到。
晚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
陆寒星被外婆叫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脑子还懵着。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脑子里回放。
她握着我的手。
她说“对”。
那是什么意思？
演戏需要演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说——
“嘿。”
我抬头，是小雨。
她爬到我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棒棒糖。
“姐姐的男朋友。”她叫我。
我哭笑不得：“我叫周言。”
“哦，周言哥哥。”她舔了舔棒棒糖，“你知道姐姐在嘛吗？”
“不知道。”
“她在陪外婆说话。”小雨压低声音，“外婆可喜欢你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外婆说的呀。”小雨歪着头，“她说，你是个好孩子。”
我心里一动。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小雨想了想，“她说，让姐姐别怕。”
我愣住了。
让姐姐别怕？
怕什么？
小雨已经跳下沙发，跑去找别的小孩玩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