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很软。
像梅花的香味。
远处有人在喊我们回去吃饺子。
但她没动。
我也没动。
就那样抱着，在月光下，在梅花香里。
很久很久。
第八章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梅花落在水面。
但我的心跳重得像打鼓。
远处喊我们回去吃饺子的声音越来越近，是小雨那个大嗓门：“姐姐——周言哥哥——吃饺子啦——”
陆寒星往后退了一步，月光下我看见她的脸有点红。
是真的红。
那个在公司里冷若冰霜、一个眼神就能让总监声音发抖的女人，脸红了。
我忽然想笑。
“笑什么？”她微微眯起眼。
“没什么。”我努力憋住，“就是觉得，原来陆总也会脸红。”
她的手在我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疼。
但有点痒。
“走吧，”她松开手，“回去吃饺子。”
我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我。
“周言。”
“嗯？”
“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我愣了一下：“什么话？”
她看着我，月光在她眼睛里晃。
我想起来了。
“我也喜欢你。”
她嘴角弯了弯，转身继续走。
但她的手，往后伸过来。
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紧。
客厅里热气腾腾。
巨大的圆桌中间摆着几大盘饺子，白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都有。旁边还有几碟醋、蒜泥、辣椒油，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然后，目光落在我和陆寒星牵着的手上。
空气静止了三秒。
“哟——”表哥第一个出声，拖长了调子，“这什么情况？”
陆寒星没理他，拉着我走到桌边坐下。
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松开。
小雨挤过来，仰着脸问：“姐姐，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外面。”
“外面哪儿？”
“花园。”
“花园什么？”
陆寒星看了她一眼。
小雨缩了缩脖子，但不死心：“是不是去亲嘴了？”
整个桌子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我感觉脸烧起来了。
陆寒星倒是一脸平静，夹了个饺子放到我碗里。
“吃。”
我低头吃饺子。
但嘴角压不下去。
陆妈妈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好好好，”她说，“快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外婆坐在轮椅上，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和陆寒星一模一样。
饺子很好吃。
但我没尝出什么味。
满脑子都是她的手，她的吻，她说的那些话。
还有——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她正低头吃饺子，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
“看什么？”
“没什么。”
她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但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一下。
两下。
我懂。
她在说：我在。